他招呼一位恰好經過那裡的講解員。
「對不起,」蘭登大聲喊道,「請問你見到瑪塔·阿爾瓦雷茲了嗎?」那位講解員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阿爾瓦雷茲女士?!她不在這裡!她剛生了孩子!卡塔琳娜!可漂亮了!」
蘭登聽到瑪塔的好訊息後高興極了。「啊……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講解員匆匆走遠後,蘭登琢磨自己該如何處理包裹裡的東西。
他立刻打定主意,穿過擁擠的五百人大廳,經過瓦薩里的壁畫,徑直走進維奇奧宮博物館,儘量不讓任何保安看到。
最後,他來到了博物館狹窄的過道外。過道里沒有燈光,幾個小立柱外加纜繩將它隔離了開來,指示牌上寫著:chiuso/關閉。
蘭登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然後從纜繩下方溜進了黑漆漆的空間裡。
他小心翼翼地伸手從手提袋裡取出一個小巧的包裹,撕去外面的氣泡塑膠膜包裝。
塑膠膜拿開後,但丁的死亡面具當即直勾勾地凝望著他。脆弱的石膏面具仍然裝在原來的密封塑膠袋裡,是蘭登請辛斯基幫他從威尼斯火車站的儲物櫃裡取來的。面具似乎完好無損,除了——背面多了一首詩,是用優美的花體字書寫的。
蘭登看了一眼文物展櫃。但丁的死亡面具是面對觀眾展示的……誰也不會注意它的背面。
他將面具小心地從密封塑膠袋裡取出來,輕輕舉起它,將它放回到展櫃裡的託座上。面具正好卡到位,在自己熟悉的紅色天鵝絨背景中安頓下來。
蘭登關上展櫃,站立著凝視但丁那蒼白的面容——它在黑漆漆的房間裡形同鬼魅。終於回家了。
他在離開展室前悄悄移走了小立柱、纜繩和標識牌。他向展廳另一邊走去時,停下腳來與一位年輕的女講解員說話。
「小姐?」蘭登說。「但丁死亡面具上方的燈光應該開啟,黑暗中根本看不清。」
「對不起,」女講解員說,「那個陳列已經關閉,而且那裡沒有但丁的死亡面具了。」
「這就怪了,」蘭登裝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我剛剛還在欣賞它呢。」
女講解員的臉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趁她匆匆向過道走去時,蘭登悄悄溜出了博物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