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看來非常棘手呀。」
「正如所說的那樣,一點進展也沒有。至少在過去的一週內,令愛和那個男人沒有接觸過。」
「噢?這兩個傢伙是不是察覺到什麼了?不過,他們應該不會堅持多久吧?」
「我們也這樣認為。不過,聽說明天研究室的人都要去參加學會,也許是忙著準備學會而沒有時間吧。所以,學會結束後我們應該能發現些線索。」
儘管對方的語調依然很冷淡,可泰三還是比較滿意。因為他並沒有跟偵探提過學會的事情,但他們卻充分掌握了這一情況。
「明白了,什麼時間再聯絡?」
「因為要等學會結束,那就三天以後吧。」
「好,費心了。」
泰三放下了電話,然後在椅子上坐了下來準備看書,這是他每天都要做的。這時響起了敲門聲。
吉江來送茶。天天如此。
「直子她還沒回來嗎?」喝了一口冒著熱氣的茶,泰三問道。
「剛回來,我想現在她在自己的房間裡。」
「又喝酒了吧?」
通常情況下,直子只要晚回來,都是喝了很多酒的。
「嗯,有一點……」
吉江好像不太好說,低下了頭。
「真是個讓人頭疼的丫頭呀。」
泰三抱怨著。不過,他也僅僅是在這裡抱怨而已,在直子面前他卻不能教訓她。因為在他心裡始終覺得自己欠直子很多很多。
把直子接回來時她只有十七歲,還是個高中生,臉上少女的天真還沒有消失。搬來時那少得可憐的行李,還有當時她身上穿的衣服以及那瘦弱的身體,都在告訴泰三這十幾年來她們母女生活的艱難。
關於直子母親離家出走的原因,簡單地說就是夫妻不和。當時泰三一門心思搞研究,幾乎不管家裡的事情,把一切都推給了妻子。那時,他覺得只要把錢交給妻子就算盡了義務。所以,當妻子帶著女兒離家出走時,他竟然連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離開泰三家時,直子才只有三歲,她對父親泰三好像一點都不記得了。儘管這樣,她還是回到了泰三的身邊,這是媽媽臨終前的心願。把直子接回來也是那個母親請求泰三的。大概是她覺得自己將不久於人世,為了直子的將來,這應該是最好的辦法了。當然,對此泰三沒有任何異議。
然而直子卻很難融入到這個家庭中。搬來後她總是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甚至連飯也很少跟泰三他們一起吃。
由裡子那時剛十二歲,即使她到直子跟前,直子也會緊鎖眉頭一臉厭煩的表情。
高中畢業考入女子大學後,也沒覺得直子有什麼變化。她經常出去,回來後依然躲在自己的房間裡靠聽音樂打發時間。她好像同由裡子還有點話說,但卻很難主動同泰三搭話。
大學畢業後,直子就職於當地的一家藥品公司。偶爾也會帶朋友回來,由此可見她的性格隨和了不少,不過,她從來沒把朋友介紹給父親,只是從她房裡傳出的笑聲中,泰三可以想象出她在外面可能是比較開朗的。
——這孩子也許遇到哪個她喜歡的男孩子後性格就會改變一些。那就堅持到那個男孩子出現吧。
泰三經常這樣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