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等啦!」坐進車子時她這麼說。她的呼吸有些喘。
「順利藏好了嗎?」說完,我開動車子。
「嗯,完美無缺!」
「由紀的家人不是也會來嗎?」
「這你放心。她說絕對不會有這種事發生。我把它藏在一個不太容易找得到的地方,就算有人進去了也不會輕易發現的。」
「由紀的房子有那麼大嗎?」
「才不是這樣呢,是因為她的傢俱放得亂七八糟的。」
「有幾個房間?」
「啊?」
「由紀住的地方有幾個房間,是單一套房還是怎樣的?」
「喔!嗯……是套房啦,怎麼了?」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這附近的年輕都是住怎樣的房子。」
我心想,要是套房的話,開了燈外面應該看得出來。
開了一段路後,樹理說:「喂,想不想那裡?」
「哪裡?」我踩了煞車。
「那個地方啊!應該記得的吧?上次來的時候去過了啊。」
「啊……啊……」我當然沒有忘記。
「為什麼要去那裡?」
「因為……今天是最後一天了。我也一定必須要回家的,我們再也不會見面了吧!」
我沉默不語。她說得一點也沒錯。原本就考慮在今天晚上把她載到某個地方,然後通知葛城勝俊,遊戲結束!
「所在這最後,我才想再去這個有著回憶的地方看看。」她好像在對著空氣講話,大概是因為覺得不好意思吧。
我放開剎車踏板,橫須賀是個製造假證據的地方,所以不要久留比較好。但又想再待一下也好。就像她說的,這是最後一夜。
把車停在三浦半島前端的山丘上,已經是三十分鐘以後的事了。和那天晚上一樣,車頂篷全開,呼吸著含有草香味的空氣。身旁的樹理也深深地呼吸。
可惜是天空佈滿了烏雲,今晚看不到星星了。
「時間雖然很短,但是卻非常有趣。」樹理看著我的臉說。
「是個驚慄的遊戲吧!」
「明天之後,似乎又是無聊的每一天了。」
「不會吧,都說過幾次了,你還有好多事要做呢。」
「像那樣的事和現在做的事比起來,根本沒什麼大不了的。」
「真是有出息!」我笑著說。
「佐久間先生,」她的眼神散發著真摯的光芒說:「這一段時間,真的謝謝你了!」
「還不到讓你說謝謝的地步啦。我也很高興這次可以玩得這麼愉快啊,好久沒有感受到這種真正一決勝負的快感了!」
「也贏了這場比賽?」
「說得沒錯!」
我們兩人互望著笑了出來。
「不過真的謝謝你了。因為你的出現,我從現在開始可繼續活下去。」
「這樣說有點過頭了喔。」
「這是真的……你無法瞭解我現在的心情吧。」她歪著頭說。
我們慈祥對方,然後接吻。她的唇是那麼柔軟,是完全的溼潤。我感覺到自己勃起,但並沒有想要把手放到她的內褲。不管什麼時候,脫身的時候是最重要的。兩個人的關係到此一定要斷得一乾二淨。對於捨不得的心情一定要小心謹慎。
但是到了最後,我終究是再一次把樹理緊緊抱住。她在這短短的幾天裡,似乎瘦了一些。兩人身體分開時,她又輕輕地說了一聲:「謝謝你!」
從灣岸大道的大進南出口下來,開往品川車站。但我並沒有停在車站前,而是停在左側可以看到大型飯店的地方。
「好啦,最後再複習一次好了。」我說。
「還要?真的非常囉嗦耶。」樹理苦笑著。
「這個囉嗦可是救命繩呢,不要抱怨,快快地說一遍!」
「我醒過來的時候……」樹理的眼睛看著遠處說:「是昏睡在車子裡的。大概是賓士車吧,手腳伕也都沒被綁住,也沒有其它人在。然後我就下了車,頭昏昏沉沉的,但是要逃也只有趁現在這個機會了,於是開始拼命跑,所以也沒有多餘的力氣去記車牌號碼。怎麼看都好像是在停車場,而且是飯店的地下停車場。我搭了電梯到大廳,因為是半夜,所以一個也沒有,然後從玄關大門走了出來,走向計程車招呼站。也沒有想到身上是不是有錢,只是想反正先回到家總可以解決的。」
她笑一笑看著我說:「有不對的地方嗎?」
「沒!perfect!」我做了個ok的手勢說:「信有帶著吧?」
「嗯,你放心!」
我讓她帶了一封信,在信裡我用電腦寫了以下的內容。
葛城勝俊先生:謝謝你的贖金。依照約定,送還葛城樹理。
我們對她沒有任何的暴力行為,這可以從她本人口中得到證實。這次交易的評價可以說是相當有效率的。
這是個相當愉快的遊戲。到此為止。今後再也不會有任何的聯絡。我向您保證,再也不會選擇大哥您做為遊戲對手。綁架人上。
「那……差不多該分手了。」
「嗯,保重!」
「你也一樣,加油!」
我們握了手。樹理看著握著的手下了車。謝謝、再見——相互說完以後,她把車門關上。我開動車子。
前言的都會夜景在眼前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