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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密室宣言:詭計的王道(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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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請不要再說這些。我來是為了給鐵吉辯護的,雖然很瞭解大河原君逮捕鐵吉的理由,但對那真正犯人來說則正中下懷了。」

「知道我為什麼逮捕鐵吉嗎?」

「當然。從那第一個的……第一個的密室中逃離的人,想來僅有鐵吉能做到。」當提到密室時,他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第一個的密室?」我反問道。不只是我,就連老警員和鐵吉都呆住了。

「那雪呀。」天下一像不耐煩的說道,「當警察趕到時,雪地上便只有鐵吉的足印。假如有其他兇手的話,怎可以沒留下足印而逃脫呢?的確……的確……喔、是密室。」

「這點麼?」我也很瞭解,「關於這一點已不是問題。知道推測的死亡時間了,作藏是在下雪之前被殺的。因此兇手沒留下足印也並非不可思議。我逮捕鐵吉是由於有動機的存在。」

「下雪之前……嗯,那樣麼。」天下一一副走了樣的面色。然後像要振作起來般的咳了一聲說道,「但那方面卻仍舊是個謎。作藏家的大門是從裡面鎖上門閂的,在這個狀況下兇手如何能夠逃脫呢?這倒確實稱為什麼的……」

「密室吧。」

「就是了。」天下一點頭道。

我擦著下頜。

「說起來,那也是個謎。」

「說是謎……,它是這個故事的主題啊,大河原君,也請你再誇張點來處理好了。」

「話雖然是那麼說,」我苦笑著道,「已經這個年紀了,整天嚷著密室密室的也不好意思。交給你來。始終最後都是由你解決的。」

「不負責任!」天下一露出冷漠的表情,「既然沒辦法,最後由我來接下吧。可是直到現在還沒把氣氛搞上,我也很難做啊。」

「也瞭解這個心情,但現今要利用密室把氣氛搞上也不容易呀。」

「請不要埋怨。我已是最辛苦的了。」

「真的那樣辛苦?」

「當然是了,解開密室之謎什麼的……唉,真不想去做。又會給推理迷和書評家看成傻瓜。」天下一在泣訴著。

「不要嚷了,明白,明白,正如你所說的,」我重整姿勢,換過語氣說道,「嗯,當然從現在開始要考慮關於那個密室。無論如何,喔、說什麼嘛,密室是個大謎團。」過份不好意思了,全身都在冒著冷汗。

「對的,是個大謎團。」天下一肅然擺正了姿勢,「把密室之謎解開,便正是揭露真相的捷徑。」

「那樣說來,你已經掌握了什麼嗎?」

我一問,天下一便以手扙咯咯的敲著地下。

「某種程度上。」

「那麼說來聽聽。」

「不,還未可以。」他伸出手掌,「還沒到說出來的階段。」其實在這裡斬釘截鐵地說明可以簡單的把事件解決掉,但假如那樣的話,故事便無法繼續下去了,因此就這麼敷衍了事吧,我也不哄他說下去了。

「是麼?那樣算了。」

「對了,大河原君,現在去壁神家好麼?有一些事情想查探一下。」

「嗯,那好吧。」

我就這樣留下鐵吉後離開了派出所。雖然大概被外行偵探看成了傻瓜,雖然這樣會突然變成了警部大力協助,但這本來便是這個天下一系列的特徵之一。也不能算是看風駛舵,假若不這樣做的話故事便無法發展下去了。

一到達壁神家,果然看見了村民已蜂擁而至。我們把他們分隔開後進入屋內。

壁神家的主人是叫小枝子的遺孀,年輕,貌美,實難想像已有個可以成家立室的兒子。那也是應該的吧,因為她是這家上一代主人的繼室。

「真壞,這次竟然對正想要祝賀的婚禮找碴。但請不要放在心上,因為我們、不,這個我很快便能夠逮捕兇手給大家看了。」

「一切拜託了。」未亡人恭敬地低頭話道,「雖然無論村民在說些什麼我都毫不介意,但相愛的年青人卻很可憐。」

「嗯,也很瞭解這種心情。」我點頭了好幾遍。

在這個時候,讀者諸君可能都已窺見這個女人有點可疑的了,以古典推理小說模式說來,看見女的便會想到是犯人,事實上確有這種情況出現。這事情我雖然明白,但礙於角色上,我也不能懷疑她。

繼未亡人小枝子之後,與昨天剛嫁進來的君子會面,這位也是個不錯的美人兒,雖說與被殺的作藏是遠親,但也沒顯得太過傷感。

「作藏的屋中有沒有類似暗道的東西呢?」天下一突然問起。

「暗道?沒有。」她搖頭道,「為什麼有呢?」

「事實上,作藏是……」天下一重重的吸了口氣後道,「於密室狀態中被殺害。」完全以做戲般的語氣說出來。

「密室!?」君子流露出疑惑的表情喃喃道,「所謂密室、是什麼?」

天下一大大的呆了一呆,「不知道密室嗎?」

「對不起,少讀書啊。」

天下一抱怨著講解了關於密室的事情。

「什麼,是那樣呀。」聽完說明後君子嗤之以鼻道,「這事情也不特別怎麼樣啊。」

天下一的鬢角處連血管也浮現了出來。

「如果解不開密室的謎,真相也無法瞭解了。」

「那樣麼?」君子面上是像是意外的神情,「這事情推遲一點也可以吧,逮捕了兇手之後再問出究竟是怎樣做成密室的便可以了。雖然我其實也不特別想聽。」

我在旁聽見後,連舌頭都想打結。所以說年青的女子挺麻煩。

可是冷酷的君子繼續的說:「始終以詭計來吸引讀者的想法已是過時的了,密室之謎?呵呵,實在是過於陳舊得連笑也笑不出來了。」

天下一的面頰又抽搐起來。

故事漸漸的已發展到接近尾聲了。在村內已有出現了四個受害者,搜查方面遠遠趕不上,那卻已是慣常的模式了。

到目前為止我已經逮捕了包括鐵吉在內的三個人,他們無論怎麼看也不像是兇手的樣子,全部都明顯的只是為了誤導讀者而登場的人物。然後當然到了束手的時候,我說出了那慣例的「今次這案件,不論怎樣也得投降了」這句臺詞。

然後最終到了天下一的解謎。

在壁神家的大廳中主要的有關人等已集合起來。我當然也有出席,但在這裡卻發生了麻煩的事情。

天下一在使性子。說什麼不想解謎了。

「現在才說這種話。各位早已在等候著了。」我為了緩和氣氛而說。

「讀者們也在等吧。」

「那麼只來猜猜兇手吧,那還可以的。」

「喂喂,那是胡鬧,今次標榜的是密室殺人事件,如果不作出密室解謎的話,讀者是不會原諒的。」

「荒謬!」他把手伸入口袋中,並踢著地面說道,「即使是讀者也必定想所謂密室什麼的怎樣也好已沒關係了。」

「想不至會那樣吧。快些進入裡面,主要的登場人物們已焦急了。」

「即使是那些人們也太壞了。在調查的途中,當我說出密室這詞語的時候便在唧唧的嗤笑,當我說‘密室是詭計之王’的時候,那個什麼警員阿伯甚至露骨地笑了出來。」

「有那樣的事嗎?」

「有。」

本想說充耳不聞呀,但還是制止住了。

「無論如何今日還請忍耐著把謎團解開,也會對大家說要肅靜的聆聽。」

「讀者把書掉了也不知道吧」

「明白了,明白了。但還有人在等著哩。」

我一進入房間內,態度便突然完全的轉變了。挺著胸、以一副驕橫的態度坐了下來,然後望向四周並說道:「外行偵探在這兒做什麼!」那時天下一走進來了。全部人的視線都集中在他身上。

「呀,各位」,他說了一貫的臺詞,「現在便陳述我對於今次這事件的推理。」

天下一的講話從繼作藏之後的三個人被殺那兒開始。雖然有詳細的說明,但主要的還是三人都是由於知道了兇手的身份而進行要脅因此導致被殺害。

「但作藏為何被殺呢?因為他知道了某個人的秘密,這個秘密,便是那人曾經在妓院接待過客人。為了隱瞞那事情,那人想到假借壁神作祟的名義殺了作藏。至於在牆壁塗上血跡、在無法進出的情形下……」他正說到這裡之際,在房間一角的未亡人小枝子好像放了其些什麼入口內,但當想起來的時候卻已經遲了,鮮血從她口中了噴出來。

「媽!」兒子辰哉趕去抱住了她,「媽,怎麼啊!」

「辰哉……對不起……」未亡人小枝子氣絕身亡了。

「媽、媽是兇手麼?」

「什麼?」

「可憐!」

「難道說她竟是兇手……」

村民們人人都說出了嘆息的話來,也有些人在哭泣,室內可算是一片混亂。

我愕然的望向旁邊,天下一在站著發呆。大概因為解謎的途中竟讓兇手自殺死了,所以變得呆若木雞。

「大河原君,」他仍然在迷糊中,「可以回去了吧。」

「不可以啊。」我抓著他的衣服道,「要完成密室解謎呀。」

天下一半哭著說道,「在這種情況下解謎嗎?」

「也沒辦法,速速完事便可以了。」

他目無表情的環顧村民,若無其事的想制止各人隨意的行動。

「那麼各位,現在要說明密室的謎了。」他堅定不移的說,然而誰也沒有聽。一個阿婆望到這邊,擦一下鼻涕後又再望到那邊去。

「那個晚上雪下得很大,事實上這個秘密隱藏在這雪之中。兇手大概是預料到會有那樣的雪,因此選擇了那一晚。」

「唏,在說些什麼啊。」

「扮演偵探的人,在說密室怎樣等等。」

「什麼?那算了吧。」

「還是要運走遺體呀。」

年青一輩的小夥子開始把的遺體運走,隨後的人也各自離開。

「作藏的屋子早已老化了,只要屋蓋積滿雪,屋子便會變得傾斜!」天下一大聲怒吼。但還在聽的人僅剩得我和警員阿伯。其實阿伯也想離開回家,只是他的手腕被我抓住了。

「就是這樣,製造密室的是雪。雪的重量把屋子巧妙的傾斜,結果導致前門不能開啟,而兇手則早已把這些預計在內,因此刻意的把門閂放在門的旁邊,使得看來好像鎖上了閂一樣。這便是——密室的真相!」當天下一說完的時候,其他的人已經誰也不見了。

「嗯,是這樣啊。」我特意的說,「沒注意到那個,今次又輸了一仗。」我以手肘向警員阿伯撞了一下,暗示你也要說些什麼。

阿伯慢慢的望向天下一道:「喔,主要是門因傾斜了而打不開。」

「大概是這樣了。」

「呵呵呵……」

不祥的預感。這個阿伯會說出些什麼奇怪的話麼?正想著之際,禁忌的一句已經漏了出來。

「那,那又怎樣啊。」

「怎樣……所以……。」

一片不安的沉默過後,天下一突然哭泣了起來。

完全無法收拾。

雖然讀了老掉牙的謎團的讀者也可憐得很,但對於不能不作解謎的偵探來說,卻更是辛苦萬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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