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香摸著頭髮,溫和地答道。
「現在是在聽永島先生訓話。」
「才不是說教,」
看見水穗她們驚訝的樣子,永島慌慌張張地說道。
「只是說要多多保重身體而已。由肌膚頭髮這些細微處,可以看出太太似乎十分疲倦的樣子。另外,已經停止慢跑了吧?」
聽到慢跑,水穗十分驚訝地看著佳織。
「奶奶,有在慢跑!?」
靜香今年應該有七十了。
「一直都持續著呦,但因永島先生說不行,過年後就已經停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為了維持健康,散步應該比慢跑合適吧。有每天散步嗎?」
「如果連這都沒有,身體早就會生了。」
「這個好,請繼續這樣保持下去。」
永島和靜香又談了一下話,水穗環視整個屋內。以前常常來這兒玩,最近則幾乎沒有了。牆壁上裝飾著幸一郎收集的各式各樣奇特的骨董。有北歐民族狩獵用的箭槍、江戶時代的懷錶——
當轉身向背後的牆壁時,水穗嚇了一跳,以為一個人站在那。仔細一看才發現是一副巨大的肖像畫。畫中是盛裝的幸一郎,背景怎麼看都像是這棟十字屋敷。幸一郎戴著白手套的雙手很優雅地交握,低垂身前。
「嚇了一跳吧?」
似乎看穿水穗心事的靜香說道。「最初是應該掛在公司大廳裡的,但大家都說說太奇怪了,因此只好移回家裡來」
「還記得爺爺的遺言吧?」
佳織也從一旁插話。「遺言中有交代要將自己的肖像畫掛在公司裡當裝飾,所以我父親就去訂製,直到半年前左右才送來。」
「哦——」
水穗再看了肖像畫一眼。雕飾十分華麗的邊框,一直伸展到天花板。在公司大廳裡擺這樣一幅畫,確實是很低階的趣味。
「到上個月為此還一直襬在走廊裡,但因為花和子他們不喜歡,便移到這來。雖說是遺言不得不遵循,但擺在家裡還是會覺得心理滿不舒服的,尤其是深夜裡,簡直就像是要從畫中走出來一樣。」
聽到靜香的話其他三人都笑了,這時敲門聲響起。水穗將門開啟,發現外面站著的是幫忙鈴枝。
「有個人一定要見主人一面,正在門口等著。」
「歐…宗彥先生他們還沒回來嗎?」
「是的,我有告訴他,主人還在由墓園回來的途中。」
「哦,那麼是想見我嗎?到底是怎樣的人呢?」
「啊,這個是個」
「人偶師?」
靜香不禁將頭前傾。「你是說製作木偶的人偶師?」
「應該沒錯。」
「人偶師來這裡有什麼事呢?」
「這個嘛」鈴枝歪著頭說道。
「說不定,是跟母親有關係的事。」
佳織說道。「還記得吧,母親不是對骨董有興趣嗎?或許跟這有關。」
「啊,說得也是。」
靜香輕輕額首。「那麼,就跟他見一下面吧,鈴枝,請將那個人帶到接待室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