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是這樣。
「那麼,三田小姐果然是因為伯父而受到牽連被殺的?」
對於水穗的詢問,山田移開視線沉默下來。似乎在想要怎樣回答比較好。
「現在下斷言還太早了。」
山岸開口,很慎重地說道。
「剛剛調查過三田居住的公寓,洋裝丟在大敞大開的化妝室裡,床上一片凌亂,一看就知道是倉促間出門的。為何會這麼倉促呢?」
「不知道。」
水穗搖頭。
「而且,你在半夜看見的事也還沒有合理的解釋。聽幫傭的鈴枝說,雖然三田有過在半夜前來的前科,但最晚也不會待超過十二點。在三更半夜,而且是賴子七七忌日剛結束而已,為何非得馬上見面不可——這仍不可解。」
「那,三田是被誤殺的羅?」
「不知道。」刑事答道。
「一切都還不確定,除了」
「除了?」
「解剖結果已經出來了。」他繼續說道。「解果顯示,三田比宗彥還晚三十分左右被殺,如果事實真是如此,那中間這三十分鐘犯人在做什麼呢?,又,三田理惠子在做什麼呢?」
刑事越說臉越靠過來,水穗不覺地身體往後仰。最後,山岸整整領帶以緩和情緒。
「畢竟,不知道的事實在太多了——還有疑問嗎?」
「沒了。」
「那就這樣羅。」
接著刑事下樓去了。
水穗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思索山岸所透露的訊息。三田理惠子比宗彥要晚很久被殺?
水穗絞盡腦汁想像這到底是怎樣一個情況?
犯人的目的是殺死伯父,三田理惠子剛好在場,於是順手一併殺害。但真實情況並不是這樣,沒有道理要殺死三田。照青江說的動機來看,如果是近藤和松崎,只要殺掉伯父一人就足夠了
也就是說犯人是對宗彥和三田理惠子抱持怨恨的人。
水穗又再上樓,往自己房間方向的走廊行去。而且,警方應該對事情有一定程度的瞭解了吧?若真證實是內部犯所為,或許連重大證據都已掌握。
來到房門前,聽到對面佳織的房裡傳來陣陣音樂聲,水穗就敲了敲門。回話的是懶洋洋的聲音。開啟們後,看見幽暗的房間裡,佳織坐在輪椅上,緊閉雙眼。
「好悶啊,幫你開啟窗戶吧。」
水穗來到窗邊,刷的一聲將厚厚的窗拉開,明亮的日光穿過白蕾絲邊的窗,直射房裡的每一處。
「好刺眼啊,」
佳織低頭以手遮眼,之後緩緩抬頭。「警方的人好像來了。」
「聽說了嗎?」
「我有在留意呀。刑事他們,在懷疑家裡的人吧?」
「懷疑是他們的職責。」
水穗以不當一回事的口氣答道。
「但,若是一般的家庭,才不會去懷疑家裡的人吧?」
佳織繼續說道。「而這個家,可一點也不平常。」
水穗不知要回什麼,默默承受她的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