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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滴答漓答(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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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能夠來,」bella虛弱地說。

「謝謝你能夠來,」bella低聲說。

「我能問你一些事情嗎?」我問她。

「當然。」

edward看起來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但是他知道我將會問什麼,所以他騙不了我。

「為什麼你想要我留在這裡?seth也可以幫你取暖,也更容易相處,這個快樂無知的小毛孩。但是當我打門口進來時,你的笑容讓人覺得我是你全世界最喜愛的人。」

「你是這些人其中之一。」

「那可就糟了,你知道。」

「是啊,」她嘆了一口氣。「對不起。」

「可是,為什麼呢?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edward再次別過頭去,裝模作樣地遠眺窗外。鏡子的倒映中,他的表情空白一片。

「當你在這裡的時候,我感到……完整了,jacob。好像我所有的家人都聚在了一起,我就是有這種感覺,因為我以前從來還沒有過一個大家庭呢。這種感覺很好。」她說著微微一笑。「如果你不在,就不能算做完整。」

「我從來不是你家庭的一份子,bella。」

我本來有機會的。本來那個位置是我的。但是這個縹緲的將來已經在很久以前就被扼殺了。

「你一直是我家庭的一份子。」她反駁說。

已經都能聽到我牙齒打架的聲音了。「簡直胡扯。」

「那我應該怎麼說呢?」

「這個怎麼樣。‘jacob,我的快樂是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的。’」

我看到她向後縮了縮身子。

「你比較喜歡那個回答嗎?」她幽幽地說。

「至少,這個答案更容易接受。我可以自欺欺人。」

我低頭看著她的臉,離我是那麼近。她閉上眼睛,皺著眉頭。「我們錯過了,jake。打破了微妙的平衡。你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我是那樣感覺的,所以你也可以。」她頓了頓,卻沒有睜開眼睛,好像等著我的否認。當我什麼都沒說後,她接著說了下去。「但是不是這樣的。我們做錯了一些事情。不,是我,我做錯了一些事情,所以我們錯過了彼此……」

她的聲音逐漸弱了下去,皺起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只剩下嘴角還歪著。我等著她再酸上幾句,但是等來的確是她喉嚨深處發出的細微鼾聲。

「她累壞了,」edward壓低了聲音說。「這是漫長的一天。艱難的一天。我想她本應該早就去睡了,但是她堅持要等你。」

我沒有看他。

「seth說那東西又撐斷了她的一根肋骨。」

「是的,這樣的傷讓她難以呼吸。」

「真是‘好極了’。」

「如果她覺得熱了,你告訴我一聲。」

「好的。」

她手臂上沒有貼著我皮膚的地方依然還是冷得起了雞皮疙瘩。我幾乎都沒有抬頭為她尋一條毯子,edward就抓過一條搭在沙發扶手上的毛毯,並且張開雙臂把它抖落開來,這樣就可以把她整個包裹住。

偶爾,讀心術還能節省時間呢。打個比方,我不用費盡周折歷數他們對charlie犯下的罪行。說也說不清楚。edward可以真切地聽到我有多麼憤怒……

「是的,」他同意說。「這不是一個好主意。」

「那麼為什麼?」為什麼bella還要告訴她父親她正在康復呢?這隻會在將來讓他更為哀痛。

「她受不了他的擔心。」

「那麼就應該……」

「不,沒有應該。但是現在我不打算逼她做不開心的事。不管發生什麼,這樣做讓她覺得好過。之後的事,我會來處理的。」

這聽起來有些蹊蹺。bella是不會只把charlie的痛苦推遲個幾天,或者把它轉嫁給別人來承受。這不是她的行事作風。以我對bella的認識,她一定有別的打算。

「她很肯定她可以活下來,」edward說。

「但是不是以人類的形式,」我辯駁他的假定。

「是,不是以人類的形式。但是不管發生什麼,她都渴望再次見到charlie。」

oh,這件事真是變得越來越「妙」了。

「明白了,charlie。」我終於抬起頭來和他直視,神情相當激動。「這就是故事的後來。當她肌膚雪白,眼睛血紅地來和charlie見面。我不是吸血鬼也許漏了什麼,但是她的第一餐就選擇了charlie有些奇怪呀。」

edward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她知道至少一年內她無法接近charlie。她認為她可以把會面往後拖延。告訴charlie她會去世界另一個角落的一所特殊醫院接受治療。只能用手機保持聯絡……」

「這太瘋狂了。」

「是的。」

「charlie又不笨。即使她不會殺了他,他也會注意到一些不同的。」

「她自有對策。」

我盯著他,希望他能給出解釋。

「她不會老,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即使charlie接受了種種她為這些變化所找的藉口,我們也需要設個時間前提。」他隱隱地微笑著說。「你還記不記得當你試圖告訴她你的轉變時,你是怎麼讓她猜出來的?」

我空餘的一隻手攥成了拳頭。「她告訴了你那些事情?」

「是的,她向我解釋過她的……主意。你瞧,她是絕對不可以告訴charlie真相的——這對他來說是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但是他很聰明,也訓練有素。她認為他最終會得出自己的一套結論。她有把握他會得出一個錯誤的結論來。」edward輕蔑地哼了一聲。「畢竟,我們也沒有背離吸血鬼的行為準則。他會對我們做出錯誤的假設,就像她一開始認為你的那樣,而我們就陪他把戲演下去。她認為她還可以見他……時不時的。」

「太瘋狂了,」我重複說。

「是的,」他也同意了。

他太軟弱了,為了讓她高興,竟然讓bella按照她的想法來做。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的。

我突然有了這樣的想法,他是不是也不希望她活下來以實現如此瘋狂的計劃。現在先安撫她,好讓她能再多高興一陣子。

也就那麼四天多一點的日子了。

「不管將來發生什麼我都會來處理,」他小聲地說著,低下頭別過臉去,這樣我就連鏡中的倒影都看不到了。「我不會讓她現在痛苦。」

「四天對嗎?」我問他。

他沒有抬起頭。「差不多。」

「那麼然後呢?」

「你想問什麼,確切點?」

我想了想bella曾經說過的話。關於那個東西被完好地包裹在一種很堅硬的膜裡面,那膜硬得就像吸血鬼的皮膚。那麼怎麼做呢?那東西怎麼才能從裡面出來呢?

「就從我們僅有的一點調查來看,這種生物會用他自己的牙齒咬破子宮,破繭而出,」他壓低了聲音說。

我不得不把翻湧上的膽汁給強嚥了回去。

「調查?」我弱弱地問。

「這就是為什麼你沒看到jasper和emmett在這裡的原因。這也是目前carlisle在做的事。嘗試從遠古的記載和神秘傳說中破譯一些東西,儘可能多的收集資料,尋找任何線索幫助我們預測那生物的行為。」

記載?如果有傳說,那麼……

「那麼這種事情就不會是首例?」edward預料到我的問題,搶先回答了我。「也許吧。所有的記載都非常粗略。傳說是產生恐懼和發揮想象的溫床。雖然……」他有些猶豫地說,「你們的傳說確是真的,不是嗎?所以這些大概也是真的。這些故事似乎有很強的地域性,關係到……」

「你是怎麼找到的?」

「我們在南美的時候遇到了一名婦人。從小就接受當地人的傳統薰陶。她從代代流傳的古老傳說中,聽說過對這類生物的訓示。」

「什麼樣的訓示?」我膽戰地問。

「這類生物必須被立刻處死。在它獲得更多力量之前。」

跟sam想得一樣。難道他是對的嗎?

「當然,在他們的傳說中,我們也是同樣的下場。那就是必須被消滅,因為我們是麻木不仁的殺手。」

二對二了。

edward艱難地輕笑了一聲。

「那麼他們的故事裡是怎麼說……母體的呢?」

扭曲的悲痛撕開了他偽裝的平靜表情,讓我不禁畏縮了,我知道他不準備給我答案。我懷疑他是不是還能說出話來。

rosalie自從bella睡去後一直沒有動過,安靜得我都快忘了她的存在。這時她回答了我。

她從喉嚨深處發出鄙視的噓聲。「當然不會有幸存者,」在說出「倖存者」這幾個字的時候,她直言不諱,毫不介懷。「在病菌肆虐的溼地沼澤地帶生孩子,旁邊只有一個赤腳醫生往你臉上塗樹懶的口水,用於驅邪,這當然不會是最安全的方式。即使是普通的生產都會增加一半的風險係數。而這個寶寶擁有其他人沒有的東西——一群無微不至的照顧者,他們知道寶寶的需要,他們會想方設法滿足這個需要。還有一個對於吸血鬼的習性無所不曉的醫生。一個可以讓孩子順利降生的計劃。毒素可以修復任何出錯的環節。寶寶會沒事的。如果一開始有了如此周密的佈置,那麼那些故事裡的媽媽們也很有可能就能倖存下來。關於這點我仍然持保守估計。」她又輕蔑地哼哼了一聲。

寶寶,寶寶。好像這才是問題的癥結所在。bella的生命對她來說一文不值——輕易地就被打發了。

edward的臉色唰地就白了。雙手握成了拳頭。帶著自負和冷漠,rosalie自顧自地坐進她的椅子裡,背對著edward。他身體前傾,半蹲下,做攻擊狀。

讓我來,我提議說。

他停下動作,朝我挑了挑眉毛。

悄無聲息地,我撿起地上的狗盆。接著,隨著手腕快速、有力地一抖,盤子準確無誤地砸中了金髮妞兒的後腦勺。這一擊勢大力沉,伴隨著響徹耳鼓的「嗙」的一聲,盤子已經碎成小片,在反作用力下,碎片四濺,甚至削斷了旋轉樓梯立柱上的球體裝飾。

bella翻了個身,但是卻沒有被吵醒。

「蠢貨芭比,」我小聲嘀咕了一句。

rosalie慢慢地轉過頭,眼中的怒火正熊熊燃燒。

「你,把,吃的,弄進,我的,頭髮,裡面。」

就是這麼回事。

我一躍而起,把bella安置在一邊,這樣我就不會驚擾到她,接著前仰後合地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沙發後面,alice銀鈴般的笑聲也加入了進來。

rosalie怎麼沒跳起來呢,我倒是蠻期待看到那一幕的。但是緊接著我就意識到我的笑聲吵醒了bella,雖然事發的時候她睡得正酣。

「有什麼那麼好笑?」她迷迷糊糊地問。

「我把吃的弄進她頭髮裡了,」我告訴她,又開始捧腹笑起來。

「我不會忘了這件事的,臭狗,」rosalie發出嘶嘶的威嚇。

「要消除金髮芭比的記憶並不難,」我說,「只要朝她耳朵裡吹口氣就好了。」

「你有本事就說些新的段子啊,」她惡狠狠地反駁我。

「算了,jake。讓rose一個人……」bella中斷才說了一半的話,大聲地喘著起。同一時間,edward越過我,一把扯掉了毯子。她看起來似乎是痙攣了,背頂著沙發,弓了起來。

「他剛剛,」她氣喘吁吁地說,「踢了我一下。」

她的嘴唇毫無血色,牙緊緊地咬在一起,掙扎著不叫出聲來。

edward兩隻手捧起她的臉。

「carlisle?」他壓低了聲音,緊張地叫喚道。

「就在這裡,」醫生應聲回答。我甚至都沒注意到他什麼時候進來的。

「好了,」bella說,她的呼吸和吞嚥都顯得那麼艱難。「想想也是。這可憐的小傢伙沒有足夠的空間了。他正在長大。」

那個被她用如此寵溺的語氣形容的妖怪正在撕裂她,這實在讓人無法接受。在教訓了rosalie的麻木不仁之後,我也想向bella扔點什麼過去。

她沒有理睬我的心情。「你知道嗎,jake,他有點讓我想起了你,」她飽含深情地對我說,仍然在大口地喘著氣。

「別把我和那個妖怪比,」我從牙縫中擠出這幾個字來。

「我只是說你發育的速度驚人而已啊,」她說話的樣子好像被我傷到了感情。很好。「你一夜長大。我幾乎覺得你每過一分鐘就長高那麼一點。他也一樣。成長地那麼迅速。」

我幾乎咬破了舌頭才把想要說的話給憋回去——血的味道瀰漫在口腔裡。當然,傷口在我下個吞嚥之前就癒合了。那就是bella需要的,和我一樣的強壯,能夠自我修復……

終於,她的呼吸順暢了些許,接著她渾身綿軟無力地癱倒在沙發裡。

「hmm,」carlisle喃喃地說。我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眼。

「什麼?」我厲聲問道。

edward的頭側向一邊,那是對carlisle心中想法的一種反應。

「你知道我一直在研究胎兒的基因構成,jacob。關於他的染色體。」

「是什麼成份?」

「是這樣的,考慮到你們兩者的相似之處……」

「相似之處?」我咆哮起來,才不管你們一個兩個都這樣說呢。

「加速的生長,以及讓alice無法預見的事實。」

我的表情呆滯住了。我忘記還有這個。

「恩,如果這種相似是由基因造成的,那這是不是意味著我們就有了一個答案呢。」

「24對染色體,」edward默默地說道。

「這還不一定呢。」

「不。不過這是個很有趣的推斷,」carlisle的聲音有一種撫慰的效用。

「是啊。真是異想天開啊。」

bella細微的鼾聲又響了起來,恰如其分地加重了對我的挖苦。

他們繼續討論了起來,很快這場關於基因的探討,對我來說能聽懂的只剩下「the」和「and」了。當然還有我的名字。alice也參與了進來,時不時地用她黃鸝般快活的聲音加註一些評論。

即使他們在討論我,我卻沒有關心他們得出的結論。因為我心裡還在想著其他的事,我想要理清一些事情。

第一,bella說過這個生物被像吸血鬼皮膚般堅硬的外殼保護著,連超聲波都無法穿透,針也無法探進去。第二,rosalie說過他們有一個讓這個生物安全降生的計劃。第三,edward說過在傳說中,其他像這類的怪物都是咬破母體才出生的。

我渾身打了一個哆嗦。

這太令人作嘔了,因為第四,沒有多少東西可以切開堅硬如吸血鬼皮膚的事物。從傳說來看,能夠得上如此尖利的,只有這種怪物的牙齒。和我的牙齒。

還有吸血鬼的牙齒。

真相已經呼之欲出了,但是我多麼希望我不要發現它。因為我已經相當清楚rosalie那個計劃準備怎麼讓那玩意兒「平安」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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