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從edward腦子裡看到的那些差不多——她是他親生的,她會成長,會學習。」
「行了,行了,」aro別樣的親切口吻裡摻雜著一絲不耐煩,「但是僅就你來這兒的幾周內,你發現了什麼?」
amun皺了皺額頭:「我發現她成長得……特別快。」
aro微笑著:「那你認為應該允許她活下來嗎?」
不止我一個人發出了嘶嘶的不滿聲——我們這邊的一半人都同樣憤慨。空氣中瀰漫著怒火中燒的低沉的滋滋聲,甚至從湖邊的草地上,也傳來來自volturi家族一少部分目擊者的同樣的聲音。edward向回退了一步,約束性的用一隻手扣住我的手腕。
aro沒去管那些抱怨聲,但amun卻心神不寧的東張西望。
「我不是來此做判決的。」他推諉道。
aro輕輕笑了笑,「只是聽聽你的意見。」
amun抬起了下巴:「我沒從這孩子身上看出來什麼危險,她學的比長的快。」
aro沉思著點點頭。過了一會,他轉過臉去。
「aro?」amun喊他。
aro轉過頭:「什麼事,朋友?」
「我已經提供了證詞,這兒似乎沒我什麼事了,我和我朋友現在想離開。」aro熱情的微笑著:「當然可以,很高興我們剛才小談了一下,相信我們馬上就會再次見面的。」
amun點了一下頭,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他明白這赤luoluo的威脅。他碰了一下kebi的手臂,然後兩人便一起飛奔向草地南面的邊緣,消失在樹林中。我知道他們一定會跑上一陣兒才敢停下來。aro又沿著我們的陣線竄回了最東邊,他的護衛們緊隨其後。他停在高大魁梧的siobhan面前。(對不起勇敢的siobhan我用這個詞形容你……⊙﹏⊙b汗)
「你好,親愛的siobhan,你還是那麼美麗動人。」
siobhan點點頭,等他繼續。
「你呢?」他問,「你也要像amun剛才那樣回答我嗎?」
「是的,」siobhan說,「但我也許還得加幾句——renesmee懂規矩,她對人類毫無危險——甚至比我們做的還好,她從沒表現出任何有威脅的跡象。」
「你能認為完全沒有威脅嗎?」aro冷靜的問。
edward咆哮著,喉嚨中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caius陰鬱的紅眼睛頓時明亮起來。
renata衝出來護著她的主子。
garrett放開kate讓她向前走了一步,忽視了此時的kate正提醒他注意的手勢。
siobhan慢慢的回答:「我好像沒明白你的意思。」
aro輕盈的退回去,面對著剩下計程車兵們。renata,felix和demetri如影隨形的跟著他。
「沒人違反法律,」aro用一種和解的語調宣佈。但我們每個人都聽得出他話裡有話——即將提出一個限制條件。我盡力憋回喉嚨裡那團正在張牙舞爪想連同我的反抗一起嘶吼出來的怒火,我把這滿腔的憤怒推入我的保護盾,使它更加厚實,確保每個人都在保護之中。
「法律沒有被破壞,」aro重複道,「但是,這是否就可以推斷出沒有危險呢?不。」他紳士的搖搖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對此番話唯一的回應便是愈演愈烈的緊張氣氛,站在我們這邊最外圍的maggie慍怒的搖著頭。
aro深思熟慮的走動著,看上去更像是沒有腳踏實地地在飄動,我注意到他在緩緩靠近自己的衛兵防衛圈。
「她是獨一無二的……徹底地,難以置信地獨特,摧毀一個如此可愛的小東西是多麼的浪費啊,尤其是我們還可以從中學到這麼多東西……」他嘆了口氣,佯裝不願意繼續說下去,「但是她對我們有危險,有著不可被輕易忽視的危險。」
沒有人回應他的主張。在死一般的寂靜中,aro繼續著那彷彿自言自語的獨角戲。
「隨著人類的進步,科學成為人類的信仰,掌控著他們的世界,我們卻因此而越來越遠離他們的發現,這是多麼的令人啼笑皆非啊。但儘管我們由於他們對超自然世界的不相信而越發自由,他們仍有足夠的能力依靠科技力量——當然如果他們想要的話——對我們造成相當嚴重的威脅,甚至摧毀我們一部分人。」
「幾千年以來,我們不僅為了安全而保守秘密,更為了自由和舒適。在最近的這個混亂而狂暴的世紀裡,人類發明了很多甚至能威脅到我們非人類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現在我們的處境純粹是像現實中的神話一樣——保護自己,免遭那些脆弱的獵物們給予我們的傷害。
「這個令人驚異的孩子」——他抬起手彷彿要拍renesmee的肩膀,雖然他此時已站回volturi家族的陣列裡,離她足有40碼——「我們充其量不過了解了她的潛力——並完全確定她能永遠的保守我們生存的秘密,但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她以後會變成什麼樣!她的父母正為她那不可預見的未來而飽受擔憂和畏懼。我們不瞭解她會長成什麼。」他停下來,先看了看我們這邊的目擊者們,又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自己的證人們。他的聲音天衣無縫的偽裝出一種痛心疾首之情。
他盯著自己的目擊者們,又開口道:「只有已知的才是安全的,只有已知的才是可以容忍的,而未知的事物總是存在著……一種難防的風險。」
caius的笑容更加邪惡了。
「你說的有點過分了,aro」carlisle淒涼地說。
「鎮靜,朋友。」aro以一貫溫文爾雅的表情和聲音微笑著:「我們都別急燥,先全面的觀討一下這個問題。」
「我能提一個可供探討的方面嗎?」garrett向前又邁進了一步,用低沉的聲音請求。
「游牧者。」aro點頭應允了。
garrett揚起下巴,他注視著草地盡頭,直接面向那群正混亂擠成一團的volturi目擊證人們說道:
「我和其他人一樣接受了carlisle的請求,來此作證。」他說,「對於這個孩子來說,沒有什麼作證的必要,我們都親眼見到了她的情況。」
「我在此也見證到了一些其他的事,你們。」他指向那群謹慎的吸血鬼,「我認識的兩個——makenna,charles,——還有看得出你們中很多人也都和我一樣是流浪遊牧的人,本不被任何因素羈絆,所以請對我接下來的話認真思考一下吧。」
「這些德高望重的貴族們並非如他們所說的那樣是來此做評判的。我們懷疑了那麼久,現在終於水落石出了。他們被irina誤導來此,卻為他們的行動準備了一個有理有據的藉口。如各位所見,現在他們正為了完成自己真正的任務而繼續尋找各種不可信的藉口,絞盡腦汁的為實現真實目的而編造理由,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摧毀這個家庭。」他指著carlisle和tanya。
「volturi家族來此想除掉他們認定的對手們。看著cullen這家人金色的眼睛,你們也許也和我一樣感到驚訝,的確,他們難以理解。但這些德高望重的volturi人卻從cullen家與眾不同的選擇(即選擇吃素)背後看出了某樣東西——他們看到了權力。」
「我見識到了cullen這家人的團結——我是說家人而非團體。這群與眾不同的有著金黃色眼睛的人摒棄了他們真正的天性,但是反過來他們得到了更珍貴的回報,也許高於純粹的對慾望的滿足?這幾天,我對他們進行了小小的研究,並發現這家人緊密團結的根本原因——也就是使他們可能做到任何事(如食素)的因素——是他們熱愛和平並甘願為之犧牲的特性。如各位所見,這兒沒有存在於這個在野蠻的長期內部矛盾中起起伏伏的南方家族之中的那種攻擊性,沒有任何統治他人的企圖,並且aro比我更瞭解這一點。」
我一邊聽著garrett的譴責,一邊注視著aro的表情,緊張的等待著他的回應。但aro只帶著一種饒有興趣的禮貌,就像在等待一個亂髮脾氣的孩子自己意識到沒人注意他那些表演。
「當carlisle告訴我們即將發生的事情時,他向我們所有人保證他並非召集我們來此作戰。這些目擊證人」——garrett指向siobhan和liam——「同意作證,用她們的出席來緩和volturi軍隊的進攻,以便carlisle能有機會陳述事實。」
「但是我們當中有人懷疑」——他的眼神閃向eleazar——「carlisle能否僅用事實就足以打住那些所謂的裁決。volturi家族來此的目的到底是保護我們種族的秘密,還是維護他們自己的權利呢?他們是來摧毀一個非法的生命,還是來滅亡一種生活的方式呢?他們會滿意這個危險僅僅變成一個誤會嗎?抑或他們會乾脆拋掉評判的偽裝,強加罪名呢?
「我們已經得知了全部問題的答案,從aro的謊言中聽出來——我們中有一個人擁有確鑿的分辨謊言的能力——從caius此時的熱切獰笑中看出來。他們的衛兵只是一種沒頭腦的武器,只是他們主子用來獲取統治權力的工具。
「所以現在出現了更多的問題,你們必須要回答的問題:誰統治了你們,我自由的游牧者同胞們?除了自己的意願之外,你們還得服從於誰的?你們是自由的選擇著自己的道路,還是被volturi家族主宰著生活方式?
「我來此作證人,我留下來戰鬥。volturi根本不關心這孩子的死活,他們追求的只是我們自由意志的死亡。」
他轉過身,面對著那群volturi長老:「所以來吧。我說的!別再費心讓我們聽那些捏造的所謂合理觀點了,像我們一樣誠實地面對你們真實的目的吧。我們要捍衛自由,你們要不要攻擊,現在就選擇吧,好讓那些目擊證人們見證你們在此爭論的真正話題。」
他又一次面向volturi的目擊證人們,眼神探視著每張面孔。他們的表情證實了他話語的威力。「你們也許想加入我們。如果你們認為volturi家族會讓你們活著傳述今天這件事,那就大錯特錯了。我們也許都會死——」他聳了聳肩——「但另一方面來講,也許不會,也許我們比他們認為的更勢均力敵,也許volturi家族今天真的是棋逢對手。然而無論怎樣,我向你們保證——一旦我們淪陷,你們也死定了。」
他回到kate的身邊,結束了這番慷慨激昂的演說,然後身體馬上傾向前半蹲著,準備迎接對面的進攻。
aro微笑著:「非常精彩的演講,我的革命黨人朋友。」
garrett仍保持著防衛姿勢,「革命黨人?」他咆哮著,「我要向誰起義,能問問嗎?你是我的國王嗎?你也想要我像你那些諂媚的走狗一樣叫你主子嗎?」
「鎮靜,garrett,」aro寬宏大量地說,「我只是對你出生的時代而言的,我明白你仍是一個愛國者。」
garrett對他怒目而視。
「我們先來問問我們的目擊證人們,」aro建議,「做決定之前,我們先來徵集一下他們的想法。告訴我們,朋友們」——他漫不經心的背對著我們,向他那團已經更緊張地擠在森林邊緣的目擊者們走近了幾碼——「你們對這一切都怎麼認為的?我承認這孩子不是我們懼怕的,但我們能冒險讓她活下去嗎?我們能為了保全他們一家人而陷我們的整個世界於危險之中嗎?抑或慷慨激昂的garrett有這個權利?你們要加入他們共同來反抗我們臨時決定捍衛統治權的要求嗎?」
目擊者們謹慎的迎接他的目光,一個瘦小的黑髮女人迅速的看了一眼身邊那個深色皮膚的金髮男人。
「那就是我們全部的選項嗎?」她唐突的問,眼神閃回aro身上,「支援你,或者對你宣戰?」
「當然不是,我迷人的makenna,」aro對有人得出這樣的結論而做驚恐狀。「你可以安然無恙的離開,當然,像amun那樣,儘管你不同意委員會的決定。」
makenna又看了一眼她的夥伴,他輕輕的點點頭。
「我來這兒不是為了打鬥的,」她頓了一下,輕籲一口氣,繼續說:「我們來此作證人,我們的目擊證詞就是:這個備受譴責的家庭是無辜的,garrett宣佈的一切都是事實。」
「啊,」aro悲傷的說,「很遺憾你對我們有那樣的看法,但這是我們的天職。」
「那不是我們的看法,只是我們的感覺。」makenna粟米色頭髮的夥伴高亢而緊張地說。他瞥了一眼garrett,「garrett說他們有看透謊言的方式,我也一樣有這種能力,知道自己所聽的是真話還是假話。」他帶著畏懼的眼神緊靠著他的伴侶,等待aro的回答。
「別懼怕我們,親愛的carlisle,毫無疑問這個愛國者對自己的話深信不疑。」aro輕輕笑了笑,charles的眼睛眯了起來。
「這就是我們的證詞,」makenna說道,「我們現在要走了。」
她和charles慢慢地後退,直到消失在樹林中才敢轉過身去,另一個陌生人也以同樣的方式撤走了,還有三個人緊隨其後。
我估摸著留下來的這37個吸血鬼,當中的一少部分看上去似乎是由於太困惑而不知何去何從,大部分人則只是由於太清楚這個衝突的傾向性了。我猜他們寧願放棄搶先離開的機會而樂意知道下一個隨他們而去的是誰。
我確定aro和我一樣清楚這個情況,他轉過臉,邁著有節奏的步伐走回他的軍隊,停在他們面前,用清亮的嗓音宣佈。
「我們現在人數上處於劣勢,親愛的夥伴們,」他說,「我們不能指望任何外援,但我們應該為了保全自己而遺留下今天這個問題懸而未決嗎?」
「不能,主人。」他們一起輕聲回答。
「保衛我們的世界是否值得以我們某些人的生命作為代價呢?」
「值得。」他們低聲說,「我們無所畏懼。」
aro微笑著轉向他的黑衣夥伴們。
「兄弟們,」aro嚴肅的說,「還有很多事情需要考慮。」
「讓我們共同協商。」caius急切的說。
「讓我們共同協商。」marcus毫無興致的重複了一遍。
aro又一次背對著我們,面向其他長老。他們手拉手組成了一個黑色的三角形陣列。
就在aro全神貫注於他們內部的無聲商議時,又有2個目擊證人悄悄的消失在森林中。我替這兩個人希望他們跑得足夠快。現在就是個機會。我小心地解開renesmee纏在我脖子上的雙臂。
「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儘管淚如泉湧,她還是點點頭,「我愛你。」他輕輕說。
edward正注視著我倆,張大了那雙黃玉色的眼睛,jacbo也用他那深色的巨大的雙眸從眼角瞥向我們。
「我也愛你,」我回答,然後摸了摸她墜在項鍊上的金色小匣子(裝有bella,edward&renesmee一家的照片),「比愛惜自己的生命更愛你。」我親吻著她的前額。
jacbo不自在地哀鳴了一聲。
我踮起腳尖輕聲對他耳語:「等到volturi那些人完全分心時,帶著renesmee逃跑。盡你所能離得越遠越好,當你覺得足夠遠可以開始走路時,她帶有你們乘飛機需要的所有東西。」
edward和jacbo露出了一模一樣的震驚表情,儘管事實上他們其中一個是隻動物。
「這就是你對我隱瞞的事情嗎?」他透過renesmee的頭頂問我。
「對aro隱瞞。」我低聲說。
「alice的主意?」
他的表情交織著理解和痛苦,那就是我當初理清alice留下的線索時的表情嗎?
jacbo悄聲地叫著,那低沉的磋磨聲平穩而整齊,他頸上的毛髮豎起,牙齒也呲了出來。
edward親吻了renesmee的前額和臉蛋,然後把她舉上jacbo的肩膀,她敏捷地爬上他的後背,用手抓著他的毛髮使自己到達合適的位置,並輕而易舉地容身於他兩塊巨大的肩胛骨之間的凹陷處。
jacbo轉向我,他那意味深長的眼睛裡充滿了痛苦和掙扎,胸腔裡仍摩擦出隆隆的咆哮。
「你是我們唯一能託付她的人,」我喃喃的對他說,「要不是見你如此愛她,我決不能容忍把她交給你。我知道你能保護她,jacbo。」
他又一次哀嚎,低下頭靠在我的肩膀上。
「我明白,」我耳語,「我也愛你,jake,你永遠是我最好的男人(mybestman伴郎,但是我覺得譯成「伴郎」有點怪…)。」
一滴棒球那麼大的淚珠滾入他眼睛下面棕黃色的毛髮中。
edward把頭靠在剛才放置renesmee的那側肩膀上,「再見,jacbo,我的兄弟……我的女婿。」
其他人沒有對這告別的一幕視而不見,雖然他們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沉默的黑三角上,但我確定他們都在聽。
「那麼,沒有希望了是嗎?」carlisle低聲問。他的語氣中毫無畏懼,只有果敢和淡定。
「絕對有希望,」我喃喃自語。這是真的,我告訴自己,「我只知道我的命運。」
edward拉起我的手,他明白他也包括在內。當我提到我的命運時,毫無疑問我指的是我們二人。我們倆是合二為一的整體。
從我身後傳來esme參差不齊的呼吸,她路過我們身旁時,撫摸了我們的臉頰,然後站在carlisle身邊拉起他的手。
一時間,我們周圍環繞著輕聲的告別和表白。
「如果我們能熬過這一關,」garrett對kate耳語,「我會隨你去天涯海角,女士。」
「現在他終於對我吐露真情了。」她喃喃自語。
rosalie和emmett急速而狂熱的親吻著。
tia輕吻了benjamin的面頰,benjamin開心地回笑著,抓起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我沒有注意到全部關於愛意和痛苦的表達,一陣突如其來壓迫著我保護盾外圍的抖動分散了我的注意。儘管難以分辨來自何方,但感覺是衝著我們隊伍邊緣來的,尤其是衝著siobhan和liam。這股壓力並沒造成傷害,繼而就離開了。
那群正在商議的長老們仍保持著沉默靜止的陣列,沒有任何變化,但也許是我錯過了某些暗號。
「準備好吧,」我輕聲對大家說,「戰鬥即將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