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瀕死之眼》小說信息

第十九章(第2頁,共2頁)

字體:

「記得你說他是負責舞臺工作的人吧?」

「沒錯,有什麼事嗎?」

「可以介紹那個人給我嗎?」

岡部再度沉默以對。這次沉默的時間比之前更長。

過了一會兒,岡部以低沉的聲音說。「你有什麼陰謀?」

「我哪有什麼陰謀呀?」慎介的聲音含著笑意。

「不,最近的你很奇怪。不但質問由佳小姐一些怪問題,又去為難江島先生。」

看來在吧檯工作的岡部,把慎介在「sirius」的各種打探行為盡收眼底。他果然是個精明的男人。

「這是有原因的。」慎介說。「我想你從江島先生那裡聽說過了。自從發生那件事情以來,我大腦的記憶有點奇怪。我想靠自己的力量弄清楚,所以才會到處問不同的人事情。」

「這點我知道,我也明白你的想法。可是江島先生跟我說,叫我不要理會你,現在你的精神狀態不太安定,不能隨便刺激你。」

「如果照這樣下去,精神狀態一輩子也安定不下來。喂,拜託你。幫幫我啦。」

岡部又閉上了嘴,不過也不是完全不吭聲,他的低聲呻吟透過電話傳了過來。

「為什麼希望我介紹‘水鏡’的服務生給你呢?」岡部問。

「想打聽某個時常光顧那間店的客人。」

岡部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雨村,你也是知道的吧。以酒吧維生的人,不能隨意洩漏客人的資訊,即便是同業也一樣。」

「所以我也只能千拜託萬拜託了。只要你幫我介紹,我會好好向那個人說明,不會造成你的麻煩。」

「有可能嗎?看看最近的你就知道了,你絕對會把對方惹毛的,絕對會。」

「沒問題的,我保證。」

「這種話不可靠。」岡部清楚宣告。

這次輪到慎介陷入沉默。他思忖著如何能說服岡部。

「喂!」他說,「拜託啦。」

「不要再勉強我了。」

「我也曾經為你勉強過自己呀。」

這句話似乎效果不小。岡部頓時語塞。

岡部也明白慎介指的是哪件事。數年前,岡部身上背了大筆負債,為了償債,他盜賣「sirius」採購的酒,只有慎介發覺這件事。慎介為了不讓這件事露餡,協助他篡改估價單和賬簿之後,勸岡部與江島商量負債的事。成果便是岡部高利貸方面的負債解決了,而且盜賣這件事也沒被揭穿。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不是。」慎介隨即否定。「我也不想去挖出那些陳年往事。只是希望你能夠明白,我可是真的拼了老命。」

岡部又低聲呻吟。

「我知道了啦。」他放棄了。「我會試試看。」

「不好意思。」

「只不過,我拒絕替你介紹,我會幫你問,這樣比較不會被懷疑,可以吧?」

「可以,也只能這麼做了。」已經無法再繼續勉強岡部。

慎介說他想了解木內春彥這名顧客,在哪間公司上班、從事什麼職務、通常和誰到店裡去、最近的樣子奇不奇怪。只要能問出任何和木內有關的事,不論什麼事情都可以。

岡部表示自己雖然不太願意,仍會努力試試,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

在那天夜裡,岡部就回撥電話給慎介。星期六也是「水鏡」的休息日,比較容易逮個正著。

「木內這名客人確即時常到‘水鏡’去,頻繁的時候是一週二、三次,通常是一週一次。」岡部的口吻比剛才柔和,慎介對此感到不可思議。岡部接著說。「老實說,我問他認不認識木內這個客人時,沒想到他輕易地就告訴我很多事情。看樣子,那名叫做木內的人,算是個相當奇特的客人,在銀座好幾間店都小有名氣。」

「是個怪人嗎?」

「不是這個意思。他的真面目不為人知,先說知道的部分好了。首先,他任職的公司是帝都建設,職位不明。年齡大約三十歲上下,所以應該是一般職員。多半獨自一人去喝酒,不過,偶爾也會帶朋友去,這時候也都是木內付賬。」

「所以他並不是去招待客人囉。」

「沒錯。一個晚上賬單超過二十萬元也是稀鬆平常。」

「那錢從哪來呢?」

「帝都建設也不是大公司,即便薪水再優渥,一晚花二十萬元談何容易?然而他賬單卻從未遲繳過。所以對於酒店來說,他可說是一名貴客。」

慎介心想這也是當然的,如果有這種客人光顧「茗荷」,媽媽桑千都子大概會喜極而泣吧。

「不過聽說他們也是憂喜參半。當那個叫做木內的客人前來時,之前是常客的帝都建設高階幹部,頓時全都不見蹤影,導致店內大大虧損。」

「他們是因為不想到一般職員也去的店裡喝酒嗎?」

「店家也只能這麼解釋了吧,只不過似乎沒人接受。」

「嗯。」慎介愈聽愈覺得奇怪。「木內從何時開始到‘水鏡’去的呢?」

「聽說是在半年前左右。」

車禍畢竟都經過一年多了。儘管如此,引發死亡車禍的人,有辦法這樣花天酒地嗎?

「他本人有提及自己可以這麼揮霍的原因嗎?」

「這部分好像沒提到。有好幾次酒店小姐都開玩笑似地問他哪來的錢花天酒地,結果聽說他很不高興地說:‘這和你們無關。’」

慎介發出了不知該說什麼的哀鳴。他完全搞不懂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我問出來的就只有這些了。我跟你講白一點,因為木內是很特殊的客人,對方才當成笑話說給我聽,你別再拜託我同樣的事了。」岡部說道。此時從聲音聽起來感覺他有點發火。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