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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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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簡直就像是個真正的刑警——慎介在日比谷換搭地下鐵前往惠比壽的途中這麼想著。然而即便從樫本口中套出了些什麼,卻仍然看不清真相。每一條線索都糾結在一起,就好像打結的毛線團似的,讓人束手無策。

還有成美的事情……不,應該說是三千萬的事,究竟是怎麼回事呢?慎介一想到這件事就頭痛。

他從惠比壽出站,往南方而行。

慎介打電話確認過「seagull」的位置,電話號碼是在電話簿裡找到的。

經過保齡球場之後,約莫走二十公尺,就抵達了目的地,這間店的位置較道路要高一階,因此入口處鋪設了石階。

這間店的空間不怎麼寬敞,只有三張小桌子加上吧檯,吧檯的位子似乎坐不到十個人。目前有七個人背對慎介,並排坐在吧檯前面,每個人看起來都像熟客。店內的座位只有一張被坐滿,另外兩張桌子上,只有小小的燭光搖曳著。

慎介選了張最靠近吧檯的桌子坐下,椅子是高腳椅,坐下與站立時高度差不了多少。他的目光落在牆壁上,只見牆上掛了許多遊艇在藍色大海上航行的照片。

貌似老闆的男人坐在吧檯後方,他蓄著粗獷卻又修剪整齊的鬍鬚,長髮簡單地紮成一束垂在後腦,整張臉、脖子以及襯衫袖子捲起露出的手臂,全都像巧克力般黝黑髮亮。

負責替慎介點餐的並不是那個男人,而是一名身穿藍色t恤,年齡大約二十歲上下的女孩。這女孩也曬得和老闆一樣黑,只不過慎介看得出來她的完美膚色帶了些人工的跡象,想必是在美容沙龍用日曬機曬出來的。

「給我琴苦酒。」女孩只簡單答了聲是,便打算轉身走開。

老闆在吧檯後方佯裝仔細聆聽客人講話。事實上,他一定偷偷用眼角餘光觀察著第一次來的客人,然後注意聽他點了什麼,如果做不到這樣就稱不上專家。

「啊,等等。」慎介叫住正要離開的女孩子,「你知道有個叫木內的人常到這裡來嗎?」

「菊地先生?(譯註:菊地(きくち)日文念法跟木內(きぅち)的日文念法相近。)」

「不,是木內先生。」

「木內先生……我不知道。」女孩子偏著頭。

「沒關係,不知道就算了。」

女孩子說聲不好意思後便離開了。慎介並不認為毫無收穫,因為當他說出木內二字時,發現吧檯後方的老闆,目光瞬間朝他瞥了過來。

慎介直覺來對地方了。老闆把琴苦酒送了過來。

「看起來很好喝呢!」

慎介一說,老闆微微一笑。慎介趁老闆的笑容未消失前,輕啜了第一口,強烈又順口的苦味,從舌尖溫和地擴散至整個口腔,酒香隨後滿溢至鼻腔。

「真棒。」他說。

「謝謝。」

「木內先生他……」慎介問,「都喝些什麼呢?」

老闆臉上的笑容並未消失,卻混雜了疑惑的表情,猜想著這個客人到底是誰。

「你是木內先生的朋友嗎?」老闆問道。

「說是朋友,應該算是客人吧!」

「客人?」

「我在麻布的酒吧工作。」慎介拿出「茗荷」的名片,「以前他常去。」

「啊,原來如此。」從老闆的表情觀察,他顯然鬆了口氣,大概是因為知道對方只是個同行而已,於是放下了原本的戒心。

「我從木內先生那裡聽說這間店,他叫我一定要來看看。」

「那還請你多多指教了。」老闆顯得有點害羞。

「木內先生最近也常來嗎?」

「沒有,」老闆搖了搖頭。「我最近都沒見到他。」

「這樣啊!他從什麼時候開始沒來的呢?」

「嗯,什麼時候啊?」老闆露出思考的神情,只是不知道他是真的在思考他口中呢喃的問題,還是在思考該不該透露。因為這似乎牽涉客人的隱私,身為專業的調酒師,不應該草率地把客人的私事拿來當話題。

因此慎介試著說,「至於我們店的話,他從那次的車禍事件發生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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