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迴廊,本來打算回房間的,但忽然想去庭院看看。庭院裡到處都裝有照明燈,可以悠閒散步,不需特別注意腳下、擔心跌倒。再過兩個禮拜,就可以賞櫻了吧?
水池邊有個長椅,確定不髒後我才坐下。池面上映著迴廊亭的倒影,抬頭一看,對面剛好是「居」棟。
霎時,往昔的恐懼與絕望又向我襲來。或許,那是葬身火窟、不明不白地死去,才是最幸福的。現在的苦,令我痛不欲生。
二郎!我的二郎!
他的聲音、他的笑臉、那充滿年輕活力的肉體,再也不會回到我身邊。我這輩子唯一的戀愛,以令人無法想象的殘酷形式就此結束了。
不知不覺間眼淚掉了下來。只要想到二郎,不論何時都令我心碎。
我趕緊用手帕按住眼睛,卻發現附近有人。一看,女主人正好走過來。她看到此時這裡有人,也嚇了一大跳。
「晚上的夜景很棒吧?」她馬上又恢復女主人的職業笑臉。
「是啊!我欣賞好久了。」說完,我立刻從長椅上起身說:「女主人也出來散步嗎?」
「我在巡房。平常不需要,不過今晚有客人。」
「有勞您了。」
「也沒什麼,順便散散步囉!」
我們不知不覺地並肩站著,低頭望著水池。
我心想這女人有殺我們的動機嗎?其他人會有,目的是遺產。可是這女人,就算我們死了,對她而言也沒什麼好處。
硬要說的話,難道是嫉妒?
或許有可能。自始自終她都是情人,最後高顯先生卻沒向她求婚,結果一個不過才當了六年的女秘書,卻奪走了她企業夫人的寶座。一時衝動之下,她或許會把我們給殺了吧?
不對!我歪著頭想。那不是一時衝動,是計劃縝密的謀殺。如此說來,小林真穗的嫌疑就減輕了。
「怎麼了?」我一直盯著她的側臉,她似乎覺得奇怪。
「沒事。」我這才恢復了笑容,笑著回答她。「請問,你在這家旅館待多久啦?」
「嗯,前前後後差不多快二十年了吧!」小林真穗抬起頭望向水池。
「你一直都單身嗎?」
「是啊!」她點點頭說:「我本來跟一原先生說過結婚後就要辭職,但工作太忙,一直沒有時間管別的事情。」
「沒有好的物件嗎?」
「應該這麼說,當初來這裡上班時,就錯過了姻緣。」小林真穗尷尬地笑了笑。
「你真愛說笑。」我也將笑容堆滿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