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奈江說完,大概以為我不知道,便對我說明:「半夜三點左右,他聽到由香姊的房間有聲音,特地出去從窗戶看看,他的指紋就是那時印上去的。」我想著大概也是蒼介聽完兒子的說明,將兒子的話簡略後向大家解釋的版本。至於由香的心思,還有健彥如何監視直之,應該都隻字未提。
「今晚要特別留神啊!門窗要關好。」曜子說。
「我不認為搶匪還會來,不用太緊張。」蒼介對妹妹的言論稍微緩頰,轉身對小林真穗說:「我有點口渴,有咖啡嗎?」
「有的。」
「不用忙,我來就好。」加奈江起身說道:「女主人從今早就忙個不停,請休息一下。」
「這怎麼行?」
「沒關係,我來就好。」
看著加奈江迅速走向廚房,真穗從後面追趕。
「怎麼回事?加奈江好像突然變乖了。」曜子故意誇獎著讓女兒聽到。
「大概由香不在了,突然有了責任感吧!」
對直之的話,大家頗表贊同地點頭。
不久,加奈江端著放有咖啡杯的托盤進來,真穗則拿著點心。
「大家都誇你呢!說你真乖巧。」蒼介調侃著加奈江。
這時,她反而自吹自捧說:「這種事我本來就會做的,好歹我也是女人嘛!」
「不錯啊!那你還在學茶道和插花嗎?」
「她早就不學茶道了。」曜子皺著眉回答。
「才不是不學呢!只是休息一下罷了。」
將咖啡端給每個人後,加奈江嘟著嘴。
「講到茶道,本間夫人好像一直都在教學。」直之突然多話起來。
我曖昧地應了一聲,希望這個話題別拖得太長。
「裡派的嗎?」曜子問。
是哪一派呢?沒人知道的話,隨便答一個應該沒什麼關係吧……
「表千家吧!一定是。」這時,直之幫我回答了,他繼續說:「我聽大哥說過,本間先生的夫人曾經教授過表千家茶道。」
多管閒事的男人!
還好我剛才裝傻沒回答,我點點頭說:「對,沒錯,是表派。」
「表派和裡派,泡茶的方式不一樣嗎?」沒看出我的心情,加奈江繼續提問。
還好曜子替我解套道:「唉呀!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嗎?」
「那媽媽,你知道囉?」
「當然,」曜子啜了口咖啡說:「裡千家強調茶泡要打得漂亮,表千家是完全不起茶泡的,是吧?」
霎時,我差點腦充血。這我真的不知道。我突然想到中午時和矢崎警部聊起茶道的事,我好像跟他說,要打出漂亮的茶泡很難。
「錯了嗎?」看我不吭聲,曜子不安地問。
「沒錯,你說得對。」
我全身冒汗,一陣寒意襲向我的背脊。
「啊呀!矢崎先生,怎麼樣了?」
我被蒼介的聲音嚇得抬起頭來。矢崎剛好走了進來。他什麼時候到門口的?他聽到我們剛才的談話了嗎?
我和他一度四目相接。他看我的眼神,很明顯地與以往大不相同,目光變得銳利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