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部駕駛那輛租來的車離小諸交流道只剩幾公里時,真野的手機響了。
「喂……哦,近藤啊。」
從真野的回答,織部得知打來電話的是同組的刑警。
「……什麼?我知道了。我們快到小諸交流道了,我想大約二十分鐘就可以到那裡。」
織部不時望向旁邊。他感覺前輩的語氣好像變得有點緊張。
「……嗯,織部知道地點,請你們再等一下。」結束通話電話,真野長嘆一聲,「近藤他們已經到了民宿附近,還在附近打聽了一下。說是附近,但民宿附近並沒有住戶,所以好像也有一段距離。」
「問到什麼了?」
「他拿菅野的照片給便利店店員看,對方稱大約見過菅野兩次。」
織部更用力地握緊方向盤。「應該能抓到他吧。」
「還不知道,只是我叫他們等我們到了再一起進民宿,房屋中介的人好像也沒到。」
「向組長報告了嗎?」
「近藤報告過了,組長要我們一旦找到菅野,就當場逮捕。」
織部深呼吸。他覺得好像終於要穿過一條很長的隧道了。
織部和負責銷售那家民宿的中介聯絡過,當時負責的人不在,所以不瞭解詳細情形,但接電話的人告訴他到目前為止並沒有異狀,只是不知道負責的人多久去巡視一次。從對方的語氣,織部覺得至少已經有一兩個月沒人去看過了。
接近小諸交流道的出口附近時,織部減慢了速度。從高速公路一下交流道,織部依照衛星導航系統的指示行駛。他們在出發前已經將民宿的地址輸入導航系統。經過淺間產業道路,穿過兩個隧道後右轉,這樣繞一圈後,就剛好來到剛才穿過的隧道上方。現在是往上坡行駛,他們看見了「小諸青年之家」的標誌。
「就在那裡。」真野說。「我聽近藤說,就在那附近。」
他們看著那棟像是體育館的建築,從前面經過後,大約又開了一百米後將車停下。真野拿出手機。
「喂,我是真野。現在我已經過了青年之家……知道了。」真野沒結束通話電話,對織部說,「再往前開一點,速度放慢一點。」
織部如言發動車子,看見一輛白色廂型車停在前方的路旁。
「停在那輛車後面。」真野說完便結束通話電話。
織部停下車。廂型車上下來兩個男人,一個是近藤,另一個織部並不認識。
「你好,這位是負責銷售那家民宿的中介,我請他帶來了鑰匙。」近藤對真野說。
真野對那人說:「不好意思,特地麻煩你走一趟。」
「不,沒關係。」那人轉著眼珠說道,「我們只是幫業主尋找買主,他並沒有委託我們管理。鑰匙交由我們保管,也只是方便我們帶買主來看屋子……」
真野苦笑。「我們並沒有責怪你們。」
「是嗎?不,如果有什麼問題,我不知該怎麼辦……」
「通知業主了嗎?」
「剛才我打過他的手機,他目前住在東京,沒辦法立刻趕過來。他說一切交給警方處理。」
真野點點頭。「你是開車過來的嗎?」
「是的,我開了公司的車。」
「那請你去車上等,請不要關手機。」
那人回答「知道了」,慌慌張張地離去。真野看著近藤。「民宿在哪裡?」
「就在前面不遠,我想走過去比較好。」
「有人在監視嗎?」
「井上在。」那是位年輕警員。
他們三人走上羊腸小道,太陽已完全下山了,近藤帶著手電筒。
「就是那棟。」近藤指著前方說。
前方大約二十米外,有一棟四四方方的灰色建築物。看起來是西式建築,但外觀並沒有獨特之處。織部覺得與其說是民宿,更像咖啡館。
井上正站在圍牆旁邊抽菸。他發現了織部他們,輕輕舉起手打招呼。
「怎麼樣?」真野問。
「沒什麼特殊狀況,但有點可疑。」
「為什麼?」
「我看了看建築物裡面,玻璃窗已經被打破了,剛好是可以開啟門鎖的位置,還用木板遮住了。」
真野皺起眉頭,點了點頭。「有人在裡面嗎?」
「有時好像聽見了什麼聲音,但我不能確定,或許是風聲。」
真野搓著下巴,看了看年輕同事們。「總之,我們進去看看。」
近藤回答「是」,織部和井上也同意。
拿著鑰匙的近藤走在前面,其他三人跟在後面。織部感到腋下開始冒汗。
近藤正要將鑰匙插入匙孔時,織部聽到了音樂,聲音很小,而且不清楚。但四周一片寂靜,其他人也應該聽得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