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我來吃飯,順便打個電話。對了,我以前交代你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什麼事?」
誠聽到了很響的咂嘴聲。
「就是去調查有沒有證據表明我們弄死了那個女的啊,你沒查嗎?」
「哦,那個啊……」誠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一旁監聽的刑警趕緊寫給他看。「回答沒有證據!」
「怎樣了?」傳來快兒不耐煩的聲音。
「哦,我想可能沒有證據吧。」誠回答,他看到刑警寫下「如果自首可以減刑」,便說,「所以,你還是自首比較好,那樣可以減刑。」
快兒哼了一聲。「你怎樣?警察沒找你嗎?」
「叫我去了好幾次。」
「怎樣?他們說了什麼?你被判刑了嗎?」
「沒有,警方還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才使那個女孩死掉,應該也不知道要怎麼給我判刑。」
「嗯……」快兒像在思索,或許是在想要不要去自首。
刑警好像又寫了些什麼。「如果逃亡,罪會加重。」
「快兒,你還是去警察局自首比較好,你越逃罪就越重。」
「囉唆!我知道,但我不想自首,不想被警察抓,然後被送進少年感化院。」
誠心想既然這樣,當初不做壞事不就行了?但他不敢說。
「我還想再玩一下。」快兒說。
「啊?」
「如果要自首,等我做些喜歡的事再說。被捕以後就什麼都不能做了。」
「哦……或許是吧。」
「不過,我身上沒錢了。」
「啊?錢?」
「哦,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當我用卡取錢時,居然不能用了。應該是我家那個死老太婆搞的鬼。」
死老太婆指的就是快兒的母親。快兒始終只把母親當成取錢的工具。
「誠,你有錢嗎?」
「呃,我?不,錢嘛……」
誠正要回答「沒有」,看到了刑警急忙寫給他的紙條——「回答有錢,可以借你」。
「錢……我是有一點,可以借給你。」誠吞吞吐吐地回答。
快兒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你有多少?」
刑警大大張開雙手。
「我、我有十萬左右……吧。」誠從未有過這麼多錢,但還是這樣回答。「十萬?真少。」快兒似乎很不滿,「但也沒別的辦法了。」
「怎樣?」
誠問道,他聽見對方長嘆一聲。
「算了,你還是借我吧,現在你身上就有嗎?」
刑警用力點頭,然後對誠做出「有」的口形。
「嗯,有。」誠回答。
「好,那你帶過來。」
「帶到哪裡?八王子嗎?」
「帶到這種地方幹嗎?我只是打個電話才路過這裡。我會去你那裡,我們找個地方會合。」
「哪裡比較好?」
「我看上野好了。」
「上野車站?」
「車站不好,可能會有巡警,反正你去車站旁邊,我再打電話給你。」「我知道了,幾點?」
「那就晚上八點,太晚人太少,太早天又太亮。」
「八點在上野,我知道了。」
「你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你要是背叛我,我可不饒你!」
「我知道啦。」誠聲音微顫。他在想以後該如何解釋為什麼這段對話會被警察監聽。
「那就八點見。」說完,快兒結束通話了電話。
誠感到全身無力,直冒冷汗。
刑警沒對他說什麼,徑直衝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