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宮回答:「她說並未發現什麼特別奇怪的反應,雅美之所以突然攜帶滑雪器具出門,大概是和當地的朋友約好,也許是想讓心情放鬆吧!只是,過沒多久,醫院就來了電話,通知她說雅美在禁止滑降的區域滑雪而自斷崖摔落,似乎是滑雪場的巡邏員發現的。」
「雅美本人沒有說是自殺嗎?」
「我沒見到她本人,不知詳細情形,但沒聽說她承認想自殺。」
「一定是自殺!」田所義雄肯定的說,「由狀況判斷已經很明顯了。」
「這麼說,或許你們去拜訪她真的是導火線也不一定。」久我和幸說。
「所以是我們不對?」
「我並未這樣說。」
「如果你們沒去,她也許不會自殺。」田所義雄仍舊堅持已見。
「但是……懷疑雨宮他們也是有其道理。」本多雄一盯視天花板,說,「因為雅美的母親曾講過一件奇妙的事。」
「雅美的母親?本多,你也去過她家嗎?」中西貴子問。
「她受傷後不久,她母親曾到劇場來致意,當時我正好在場,所以談了一些話。依她母親所說,雅美離家前曾接到電話。」
「電話?誰打來的?」田所義雄問。
「不知道,是雅美親自接聽,好像也只講了短短幾句話。之後,雅美就像突然想到似的說要去滑雪,徑自出門了,所以她母親才會認為是她的同學打來的電話。
「但,事實卻不是!雅美在當地的朋友大多曾去探望她,可是無人約她一塊去滑雪,也沒人打過電話。」
「那倒是很有問題。」久我說。
「所以很難認為與雅美的自殺無關……她母親似也無法釋然。」
「究竟是誰打的電話呢?是什麼樣的內容?」中西貴子雙手掩住臉頰,搖晃身體,「會逼人走向自殺的電話,到底是什麼樣呢?」
「雨宮,你不知道嗎?」田所義雄斜眼瞥著雨宮。
雨宮京介慌忙搖頭:「完全想不透,我一無所知,電話……她接到電話時,我們還在回東京的車上。」
「任何地方都能夠打電話的。」本多雄一說。
雨宮緊咬下唇,卻未反駁。
「雖然不明白麻倉雅美企圖自殺的直接原因,但……」田所義雄說,「我認為和目前我們在這兒發生的事有關聯。自殺未遂的結果導致她揹負半身不遂的不幸,如此一來,當然有充分可能打算殺害造成其自殺原因的人們了。除了她,無人有殺害溫子和由梨江的動機。」
田所又轉臉凝視久我和幸,接著說:「應該說是除了她和她的共犯之外吧!」
「還在懷疑我嗎?」久我和幸無奈似的比出舉手投降的動作。
「這是瞎扯!」雨宮京介憤然,「溫子和由梨江被殺,不,是被選為遇害的角色,其中並無深刻的意義,只是很自然的結果,這一切都是演戲,是遊戲。這裡距飛驛高山很近也純粹是偶然,大家想想看,日本有雪地山莊的地點並不多的,不是嗎?」
但,由於他的語氣裡帶著歇斯底里,與其說他這番話會令人安心,不如說更醞釀出險惡的氣氛!
田所義雄盯視久和我幸的眼眸也同樣盯視其它三人,然後充滿戒心似的倒退走著,在那張長椅坐下,說:「坦白說,我並不太抱存期待,我已認定目前我們置身的狀況乃是現實狀態,而非戲劇或遊戲,還有,你們之中有人是殺人兇手。」
似被這句話所感染,中西貴子也退後,怯懼的眼眸頻頻打量四位男人。
「兇手想替麻倉雅美雪恨。」田所義雄重複剛才對久我和幸所說的話,「因此絕對是與她有密切關係之人,可能是戀人吧!亦即是男人。依我的推理,最可疑之人是久我,其次則是本多,最後才是雨宮,不過,應該不會是雨宮吧?因為他對由梨江有好感。
「還有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或許兇手接下來的標的是雨宮,」
「為什麼?」中西貴子瞠目,問。
「如果雨宮他們去見麻倉雅美是造成她自殺的原因,那麼繼溫子和由梨江之後,當然輪到雨宮了。」
「無聊!」雨宮京介轉過臉,「我不信這種事。」
「應該是不想去相信吧,不過,但願你到明天早上也能夠這樣嘴硬。」
「不管你的推理是否正確……」久我和幸打岔道,「懷疑我和本多是最愚蠢的事,因為……」
「啊,等一下!」本多雄一打斷久我和幸的話,「聽起來很有趣,但,田所,你到底打算如何解明真相呢?只是瞎猜,我也會的。」
「無法解明也無所謂。」田所義雄回答,「對於不認為這是遊戲,而是真實事件的我來說,最重要是如何捱過時間限制,這樣總比完全不知誰是兇手而緊張不已來得輕鬆多了。」
「原來如此。看你會講這種話可知,你雖對雨宮那樣說,其實卻怕得要命,怕下次被殺的人是你吧!」
可能是被說中了吧!田所無趣的抿嘴。
「事情就是這樣,他只會隨口胡言。」本多對久我和幸說,「別放在心上,我們還不是把他視為兇手?」
「我和麻倉雅美無任何關係。」
「這種事只有自己知道。」本多可能相當渴吧?一口氣喝完罐裡的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