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晚餐很豐富嘛!」坐好後,本多雄一看著桌上,說。
「牛肉是真空包裝,魚是罐頭食品,其它皆為冷凍食品。」邊排著盤子,中西貴子淡淡的說。
「是非常時期的備用品吧?」
「現在就是非常時期呀。」
「而且,」田所義雄補充說明,「這些東西較少有機會摻毒。」
「真受不了!」中西貴子雙手握拳,「請不要再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了。」
「算了,反正輪到我自己負責準備食物時也可以安心些。」田所含有深意的說,坐下。
「別放在心上。」本多對久我和幸說,「他只是因為由梨江不在而焦躁不安。」
雨宮京介也從廚房走出。
「冰箱內的東西吃得差不多了,能夠多用的只有牛奶,而且已經沒有咖啡。」
「是嗎?這麼說明天的早餐已經決定,是吐司麵包和牛奶。」本多雄一開玩笑似的說。
開始吃晚餐。
最初,沒有人開口。不是找不到話題,而是每個人都在等待別人先出聲,似乎大家都儘量避免扮演引出話題的角色。
但,最不能忍受這種狀態的人是中西貴子,她終於開口了:「對啦,雅美是否有戀人呢?」
所有人好像皆怔了一下,回答的是比較快回復正常的田所義雄。
「我推測是有,而且就在我們之間。」說著,田所瞥了久我一眼。
久我視若無睹。
「我完全無法想象這件事。」雨宮京介說,「我覺得她把全部心力投注在戲劇之上,不太可能會談戀愛。」
「是可以這麼說的!她比誰都努力學習,也非常認真研究導演技巧。」
「聽說她本來要至倫敦留學?」久我說。
好幾個人深吸一口氣。
「是嗎?我完全忘掉這件事了。」田所義雄望著雨宮,「託她受傷之福,你才能夠出國留學,如果她知道這件事,很可能對你加倍憎恨。」
「但是,當時她已下定決心放棄戲劇,所以誰被選為留學之人應該無所謂吧?」中西貴子說。
「人類之所以複雜就是因為內心感情沒有那麼易懂。」
「無聊!」邊將牛肉送進嘴裡,雨宮恨恨的說。
氣氛變得很僵,大家覺得有些沒趣。
「我吃飽了。」久我和幸很快站起。
「我剛剛想起來了。」似在窺伺眾人反應般,中西貴子開口,「去年聖誕節,我見到雅美在更衣室開啟包裹,我想那一定是誰送她的耶誕禮物。」
「若是禮物,即使並非戀人也可能會送的。」本多略顯不耐煩的說。
「我覺得一定是男朋友送的哩!第二天,她戴著很漂亮的項鍊,那很可能就是禮物。」
「誰知道,也許是她自己買的。」
「是嗎?」
「怎麼樣都無所謂,」雨宮京介不快的說,「為何要一直提到雅美的事呢?不見得一切和她有關吧?」
「也不能認定毫無關聯。」田所義雄反駁,「更何況要談什麼話題是我們的自由。喂,久我,你在幹麼?」本多站起來,望向休息室。
久我和幸在地板上又是翻滾,又是彎曲身體。
「你也看到了,我正在做體操啊!身體的筋骨都僵硬了。」
「我也必須做一做才行。」中西貴子捏了捏腋下的肉,喃喃自語。
「他大概是心裡不安吧!」本多雄一頻頻打量著久我,不耐煩的說。
即使大家都吃過晚餐,久我和幸仍持續做著體操。不知何時,中西貴子也加入了,兩人甚至做著類似瑜伽的動作和腹肌運動。可能因為活動身體能緩和精神上的痛苦吧,貴子恢復平常的喧鬧,彷彿今天早上以來的沉滯氣息已一掃而光。
「別鬧了,快停止吧!」躺在那張長椅上閱讀的田所義雄難以忍受般的抗議,「你們到底怎麼啦?在這種時候竟然還能搞這個。」
「嘿,那是……」中西貴子想要反駁,卻不知是否找不到適當詞彙,求助似的紅著臉望向久我。
「不,確實做得過火了些。」久我很乾脆的停止動作了,「就到此結束吧!」
「是嗎?我還覺得不太夠哩!算了,反正也出了汗,我去換件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