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蕾蕾笑顏如花。
「元旦我會回來看你的。」
「省點兒錢吧。」
「你不準省,多吃點兒,我喜歡你白白胖胖的。」
「你不許抽菸!」
「在縣高裡別調小男生!」
「你不許進舞廳!」
「有小男生給你遞紙條子,馬上丟到地上,而且還要踩兩腳!」
「我才沒那麼瘋。倒是你,看見美女不準流口水。」
……
……
「要給我寫信。」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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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考後的那個暑假裡,易天行通過胡云爸爸派出所的關係,在火車站找了個扛大包的活兒。以他那種變態的力氣和不知疲倦的身體,做起這種體力活實在是太合適不過了,加上打小揀垃圾,也吃得苦,於是從早上八點到晚上十二點,三班連軸轉,間中吃幾個饅頭,一個人在肩上扛著兩個大包行走如飛,如果不是怕太過於驚世駭俗,易天行恨不得一趟扛著十個大包,在火車站表演下大包疊羅漢的技巧。
就這樣,在三十天後,易天行便以曰扛三百包,月卸車皮計的輝煌紀錄順利當選為縣城火車站史上扛包最變態大王。
當他數著厚厚的鈔票離開火車站貨倉時,有個老工教訓著自己的子侄:「看見沒?三百六十五行,行行出狀元,只要你肯吃苦,像這種扛法,一個月就能扛出來個萬元戶!」
易天行拿著掙到的這筆錢,請何偉和胡云在縣城最大的一家餐館稻香閣裡吃了一頓,然後買了些假冒人參酒之類的禮物,跑到縣城外看望了一下古老爺子,和老爺子隨口商量了下將來在省城歸元寺找人需要注意的事項,卻隱瞞了那天小池塘裡發生的奇怪事情。
從城外回來,他又去菜場買了一個甲魚,幾條豺魚,興沖沖地跑到鄒家,在廚房裡好一通忙活,終於做好了冰糖蒸甲魚和對傷口有大療效的豺魚湯。
在飯桌上,不厭其煩的胖主任又開始問起他學費的事情,他把這些天掙的厚厚一沓錢拿出來,才讓鄒家這三人放心。
吃罷這餐飯,他回到自己生活了十七年的小黑屋前,跪在屋前一塊大青磚上,「迸迸」作響磕了三個頭,說道:「爺爺,我走了。」
青石磚被他的鐵頭敲的一陣震動。
咔咔一聲,易天行一臉平常將自己的手掌深深插入青石磚下,從裡面摸出來一個存摺,存摺上有四千塊錢,是他揀了十幾年垃圾存下來的。然後走進小黑屋裡,整理好自己的行李,再用一個編織袋裝好自己的「工作服」,甚至沒忘將自己用慣了手的分叉尖竹棍也帶在了身上。
四千塊加上暑假掙的,讀大學應該夠了吧?
省城人那麼多,垃圾肯定也多,那自己拾垃圾應該能掙的更多吧?
易天行想著這些莫名其妙的問題,踏上了前往省城的火車。
此時少年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掙錢,全然不知在人海浩淼的省城裡,迎接他的不止是白花花的銀子,浩如山巒的書籍,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危險和奇妙的遭遇。而那天他在池塘中被紅色光點鑽進身體之後,胸口上顯出一小塊紅斑,此時那塊紅斑似乎感覺到他將要面對一片廣闊的天空,竟顯得愈加鮮豔殷殷,而且漸漸變成了塊模糊的形狀,似乎想要從他身上飛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