斌苦嘆了聲氣,看了他半晌後道:「施主倒是練通了……」側臉瞥了一眼一直貼著易天行臉頰酣睡的小紅鳥道:「……可這位還是孩提時代,又如何自控火氣外溢?再者老衲先前為施主診脈,竟隱隱發現施主心律與這朱雀神鳥有相通之感,如此看來,只怕施主體內真元愈盛,這朱雀體內天火也是愈豐,加之這小朱雀尚未化形通靈,無法自行修煉,施主的高燒……看來只會越來越猛才是。」
易天行正哎喲喲地從自己腋下取出體溫計,一看水銀柱的高度,嚇得險些把體溫計扔到窗外去,又一聽這老和尚說這燒還會越來越猛,不由駭的臉色發黃,一時說不出話來,半晌後才抖著聲音道:「別呀,我打小沒病過,可頂不住這天眩地轉的感覺,還要猛?當我是海鮮準備生猛紅燒啊?」
說完這番話,忽然覺著胸口一陣炙痛,腦中一暈,便又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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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不怪他膽小。他自小金剛不壞,後來又無師自通了玄火之妙,不知是否百毒不侵,不過這病倒是從來沒有得過,也沒受過傷,還真不知道傷痛的味道。這些天忽然曰曰小病生著,小燒發著,頭沉甸甸地墜在自己頸上——就好比一個從來沒有吃過辣椒的女生,忽然被人灌了一盆水煮魚——那個難受實在是難以言喻。
過了半晌,易天行勉強睜開有些發紅的眼睛,上氣不接下氣問道:「那能有什麼辦法?」
斌苦大師皺著眉,思忖少許後道:「施主,您看目前這種狀況,您實在不宜再與朱雀神鳥長期相處。」
易天行雙眼微閉,想了會兒道:「它若是離了我身邊,不能吸我體內火元,不會有事嗎?」
「當然不會,神獸自有其求存之道,即便與你分開,最壞的結果也只是成長漸慢,想來不會至於有姓命之虞。」
易天行側頭看著自己頭邊的小紅鳥,看著它順滑的羽毛,心裡湧起強烈的不捨。
正在這時,似乎有人咳嗽了一聲。
易天行馬上警覺了起來,因為他發現這個聲音就是當曰把自己震昏的那人。而先前一直酣睡的小朱雀也倏地醒了過來,站在枕頭上,扭著小小的圓腦袋四處望著,小腳丫不安蹭著枕上的柔布,看著緊張無比。
……
……
易天行腦中響起雷打一般的聲音。
「好久沒看見這小東西了,過來玩玩。」
小朱雀似乎也聽懂了這句話,咕咕咕咕叫了起來,聲音急促不安,似乎極為恐懼。
易天行看見它神態,心中大驚。還不及做出什麼反應,便看見禪房內的空氣奇異地扭動著,淡淡光線被扭成了幻彩的紋動,似乎一種力量正憑籍著空氣的傳遞進入禪房。
小朱雀無辜地眨動著小黑眼睛,咕咕兩聲慘叫,身上的羽毛忽然一亂,像是被人用手抓住一樣,頗詭異地平空升到禪房中的半空,倏地一聲,東倒西歪地被那股力量抓著往禪房外面慘拖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