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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朱雀之庇(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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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底這樣問著自己,也這樣問著面前那個滿面皺紋的老和尚。

斌苦和尚搖頭不語,轉而道:「居士你看這幾本經書有什麼共通之處?」

易天行應道:「均為一代大德所著或是自西土譯來。」

「這些大德有何相似之處?」

易天行皺皺眉頭,半晌後應道:「三藏法師生於盛唐,達摩祖師是南朝時渡的江,鳩摩羅什是後秦時從龜茲國來中土,神秀和尚八十歲的時候,安祿山才打進長安。這些人有什麼共通之處?」他自幼看書便多,對於這些佛門高僧雖然瞭解並不深刻,但一些大體上的事情還是記得清楚。

斌苦和尚微微一笑合什道:「其實……他們都是傳經者。」

「傳經者?」易天行心頭一震,聯想到斌苦和尚說自己也是傳經者,腦子裡有些迷糊,「什麼傳經者?不明白。」

「每逢佛法衰微之際,天下大亂之時,我佛慈悲,便會降下大德之力,遊走於世間,以佛門經義教化世人,這大德所附,便是所謂傳經者了。」

易天行並非常人,先前稍一錯愕,此時便已回覆冷靜,笑著問道:「傳經取經,又不是拍西遊記,說這多閒話又能如何?」

斌苦和尚笑著應道:「居士還是愛頑笑,你可知達摩祖師面壁十年,才傳下我禪宗之星星點火;唐李太宗當朝,民心初定,天下不安,三藏法師西去天竺,歷十數年而歸;南北朝時六祖慧能出身梅嶺,卻險些湮沒不聞,全靠七祖神秀於長安宣法,與北宗相爭數十年,方才定下正統……」

易天行趕緊擺手止住他的羅嗦,他自然清楚斌苦老和尚最後說的是當年禪宗史上最大的一樁公案,說白了,也就是幾個和尚在那裡爭,誰才是佛祖的正宗灰孫子吧……他自然不敢將這段腹誹當著斌苦的面兒說出來,畢竟不論怎麼說,自己來省城後,很是承這老和尚的情,也得了對方不少助力,這表面上的尊敬還是要講究的。

「好,既便這些是佛門中萬眾敬仰的傳經者,每當佛法衰微之際,傳經者便應運而生,揭竿而起……」易天行忽然覺得自己這成語用的大不妥當,似乎是把這些佛門傳奇人物全當作陳勝吳廣一流,卻也不及改口,一個呵呵打個馬虎眼,續道:「將佛法灑遍世上,普渡慈航於苦海里渡世人往彼岸去……可是……」

「可是……」他眉宇間閃過一絲莫名之色,挑著眉梢望著對面的老和尚,「這與我又有何干?」

「前夜說過。你便是當世的傳經者。」

傳經者三個字像楔子一樣深深嵌進易天行腦子裡,縱使他想擺脫似乎也力有不逮,他搖搖頭,儘可能讓自己顯得輕鬆些,緩緩笑著問道:「大師,你是說。我是當世天生的大和尚?」

「也可以如此說吧。」斌苦大師微微一笑,「此乃天生一段緣份,乃居士與我佛門的三世宿緣。」

易天行很直接地問道:「講些能說服我的理由。」

「居士可有慈母育爾身?」斌苦微微垂下頭。

易天行一愣,又聽到這越來越不順眼的老和尚接著問道。

「居士可有嚴父教爾行?」

「居士可知自己來自何處?」

「居士可知自己體內為何天生便有偌大神通?」

「居士為何不進寺院,卻能通過修行佛經而悟禪宗玄妙之法門?」

「居士為何能得聖物朱雀之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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