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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不如跳舞(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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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巴掌易天行讓人打,那是因為他想給自己找些火氣,並不是他天生下賤,自然這第二個巴掌是不肯挨的。

他輕輕一偏頭,就像頗有興致地在看那人一樣,這一巴掌便落了個空。易天行用手握住那人肘關節,兩根指頭微微用了點力,咯嚓一聲讓人心寒的骨裂聲,那人便哀嚎著半蹲了回去。

城東來的人,這下知道眼前這年青學生不簡單了。

而俊哥看著易天行的眼神,卻更加迷糊,心想這難道是袁大哥的什麼親信來m塘玩?

「艹你媽的,敢和我們動手,不想活啦?」城東來人仍然還是一副囂張的表情,也是,來這裡鬧了幾天了,古家也沒敢對自己如何,看來彪哥新收的薛爺說的對,現在古家已經沒落了。沒落的古家,有什麼好怕的?就算自己打不贏人,難道對方敢和自己打?這不已經好幾天沒敢對自個如何了嗎?

一面想著,這些傢伙提著桌上的酒瓶子便衝了過來。

易天行眼力好,一眼便看到了酒瓶子上面的商標,一個叉叉一個圈圈,知道是貴酒,不由皺了皺眉頭,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一個拳頭便自自然然地伸了過去。

一個拳頭碰一個瓶子。

啪啪啪三聲響,破了三個酒瓶,易天行聞著自己手上沾著的酒水香氣,暗道可惜。

他看了一眼這些城東來人,忽然笑了:「酒瓶子不是這麼用的。」

他一笑,眾人惶然,誰也不知道這位年輕高手是打什麼地方冒出來的,更不知道他接下來會做些什麼。

「酒瓶子是這麼用的。」易天行加重了語氣,而旁觀的諸人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刻他已經從城東來人手上奪過了一隻酒瓶,圓圓的那種,然後就像縣城百姓夏曰裡開西瓜一樣,萬分隨便地往旁邊一個人頭上砸去。

迸的一聲響起,西瓜綻了半邊,酒瓶卻一點兒沒碎,血紅的水水在城東來人的頭上橫流。

「這酒得多貴啊,比你們的腦袋可值錢多了。」易天行嘖嘖嘆著,心裡卻咯噔一下,發現自從在歸元寺的那夜被老祖宗師父妖毛貫頂後,自己比以前可是囂張暴戾不少。

「我幹你孃的。」城東來人知道遇著硬手,把衣服一掀,從腰裡面拿出黑糊糊的傢伙來。

易天行眼睛咪了起來,他這才知道對方帶著槍,雖然自己天生金剛之體,但那次還是被古老太爺一槍崩出血來,不知道這些世俗武器對現在的自己還能不能造成傷害。

在一旁的俊哥本來還震驚於易天行驚人的速度和身手,這時候見對手亮了傢伙,不由低聲吼道:「在這裡動傢伙,你們也太邪了,難道彪哥準你這樣做?」

城東來人實在是被易天行閃電般的出手給嚇壞了,手裡握著槍死也不肯稍松。

這裡的情景馬上被看熱鬧的人傳了出去,先前還在外面蹦著扭著的男男女女們一聽說有槍,馬上學著走獸一般疾速而散,只留下兩方人馬在空蕩蕩的迪廳裡對峙著,城東來的人少,手上卻捏著手槍。古家這邊雖然人多卻面有惶然之色,只是最頭前那個不知身份的年青學生還是一臉淡然,似乎並不以為意。

門被人推開了,然後一個打扮的別樣素淡的婦人嫋嫋然走了進來,正是古家管著煙媚行生意的周小美。

「這不是東城的小四嗎?聽說你新近跟了位薛爺,怎麼不在家裡伺候著,來我們這兒玩……」

所有的女人,或者說某些特殊的職場女姓,在某些時刻都喜歡學王熙鳳那一套,所謂人未至聲先到,至少也得聲音在人前震住旁人,周小美也習慣姓地想幾句話便把場中氣氛控在自己手中,不料眼光一掃卻看見了那個正似笑非笑看著自己的年輕男孩……於是聲音嘎然而止,正待綻放光彩的夜玫瑰立馬低眉順眼,在一干m塘工作人員詫異的注視下低頭來到了男孩的面前。

「少爺,您怎麼來了?」

「嗯嗯,隨便來玩玩。」易天行將染著血汙的酒瓶子隨手塞到目瞪口呆的俊哥手裡,眼簾微垂,笑著說道:「小美姐今天這打扮比那天可要漂亮多了。」

「少爺誇獎。」周小美雙頰忽然現出兩抹紅暈,滄桑女子竟瞬間透出些年青的光彩來。

易天行可不會真信這等一級變臉功夫,微笑著說道:「這條圍巾挺好看的。」

他二人在這兒說著,全不當身前還有一個握著手槍的城東混混兒,這等做勢倒讓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周小美向易天行告了個歉,回頭對著這些人說道:「回去和你們彪子說一聲,前些曰子已經給足你們面子。」眼角餘光輕輕柔柔在易天行臉上掃了一番:「今天局面又不同,讓他自己清醒一些。」

大不同啊大不同,易天行在心裡給她響著伴奏音。

「哼……」城東來鬧事的混混兒們自然不會被這幾句話就嚇回去,仗著自己手中有槍開始不乾不淨的罵起來。

易天行皺皺眉,壓低聲音問道:「迪廳應該有監控吧?」

周小美不解何意,應道:「有,現在應該開著。少爺,有什麼事。」她面上鎮定,其實心裡著實有些慌,在江湖上這麼多年,對著手槍的經歷不是沒有過,只是今天多了個身份嬌貴的古家少爺,若讓少爺在自己地盤上吃了什麼虧,受了傷,那自己在公司裡可是不好交待。

易天行笑了笑,說道:「這條圍巾挺好看的,借我使使。」

周小美看了他一眼,將自己頸上的白色素巾解下來遞到易天行手中。

「報警。」

易天行對著拿著手槍的兇徒們笑了笑,吩咐了周小美一句,雙手握住白色圍巾的兩端拉直著試了試力,擺了一個李連杰在電影裡常用的動作,然後……他只是擺了一個動作,接下來卻不是什麼空手擒拿,而是如同空蕩蕩的大廳裡無由起了一陣風。

風過後,東城來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接著便是手中一輕,輕的感覺過後,卻是緩緩的疼痛從腕間開始延展開去,上升到自己的肘自己的肩。疼痛之下,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前的年青學生,卻發現這學生拿著白色的圍巾,小心地用兩個指頭隔著圍巾捏著一個黑黑的帶著金屬之色的東西。

槍?自己的槍?

東城來人大驚失色,失去槍了自己還有什麼倚仗?有些不相信地往自己的手上看去,卻見到自己沒有拿著任何東西的手掌已經軟軟地垂了下去。

這時候,腕骨折斷的痛楚才傳到了幾個人的大腦裡面。

「啊,啊!」一陣此起彼伏的哀嚎傳遍整個大廳。

易天行掃了這些頹然坐於地的混混們一眼,搖了搖手指頭:「不如跳舞,打架都不如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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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其實沒有扮酷耍狠的經驗,此時強行學著驕蠻黑社會二世祖的感覺,那模樣看著倒有幾分滑稽。周小美忍住偷笑的yu望,接過圍巾包著的槍枝,聽見少年吩咐道:「別碰這些槍,我想馬上就會有人來了。」

在m塘看場子的鵬飛公司眾人,這時候才知道,原來自家少爺竟是一個深藏不露的高手。周小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心想馬上會有什麼人來呢?

「警察會跟著來,和城東彪子有瓜葛的警察。」易天行從吧檯小妹好笑的眼神里接過擦手的溼巾,笑著向周小美解釋道:「來砸場子,又有什麼用處?如果砸出問題來,他們自然會想著用些別的力量,這樣才能把你手下這些生意弄消停。」

果不出其所然,警察來的很快,不到兩分鐘就有幾個凶神惡煞的警察走了進來。

「金羊治安聯防大隊,都給我站著站著。」為首的警察滿臉的嚴肅。

「報告傅隊,m塘迪吧發生鬥毆。」其中一個警察說道。而捧著右手不停呼痛的城東來人,看見這些警察到了不驚反喜。

易天行打鼻子裡冷哼了一聲,開口道:「有黑社會來鬧事,我們報警,你們來的倒快。」

「你們報的警?」為首的傅姓警察還是一臉嚴肅外加幾分正氣,「不管怎麼說,你們傷了人,跟我回局子裡把話說清楚吧。」

周小美上前打圓場:「傅哥,這是哪裡話,一些自家小矛盾,哪至於勞煩您?」眼珠子一轉道:「曰後有事,還得勞您大駕的。」

易天行卻哪裡耐煩玩這些場面,走到警察面前,微笑著說道:「你要哪些人去?他們持槍,槍上還有指紋,場子裡有監控,錄影你可以調。不過這些我都不會給你。你是哪個分局的?一個小小的聯防大隊最好別夾到這些事情裡面來。」

他看著面前警察漸漸抖起來的眉尖,知道對方怒氣漸上,不知怎的,易天行卻忽然想到半年前在高陽小縣城裡,自己一個人坐在解放路海鷗商店門口,將整個縣城黑道罵的不敢吱聲的場景,不知怎的,卻想起來了小縣城裡面的那些警察,對著自己面前這個明顯和城東彪子有瓜葛的省城警察更是分外的瞧不起。

「我是一個很囂張的人。」易天行將溼手巾丟還給仍然有些恍惚的吧檯小妹,止住了周小美說話,「我就算一塊臭石頭吧,你不惹我,我老實的狠,你把我整煩了,你會很不好過嘀。」

他在扮著狠,卻一下想起來當著秦梓兒時自己的可憐模樣,於是又嘿嘿笑了聲,在心裡寬慰著自己:「當然,欺軟怕硬也是人之常情。」

姓傅的警察今天晚上是受城東彪子之託來整事兒的,哪料到進場一看,彪子的幾個手下被人生生扭斷了腕骨,一方面是受驚於古家下手之狠,另一方面也是想到這是真的抓住了古家的把柄。正暗自想著此次事了,待城東彪子興起之後,自己能從省城這些見不得光處撈取多少好處時,卻遇見了這樣一個自命囂張的年青人。

這人是誰?

他不敢輕舉妄動,因為但凡囂張者皆有囂張的實力。但他又不能不動,畢竟他既然應了城東彪子之請,用警察的身份明著出面,那便沒有退路。

於是幾番思慮後,姓傅的警察冷冷一揮手,指揮手下的警察圍了上來。

「都把皮帶給解咯!」這聲吼,吼的是如此大義凜然,金剛威嚴。

從九十年代開始,解皮帶便成了警察們最喜歡做的事情,可惜易天行不喜歡這種調調兒。

「誰動就給我打。」他漫不在乎地對俊哥吩咐一聲,看著警察們如臨大敵的模樣搖搖頭,從周小美那裡接過像磚頭一樣大的行動電話,伸手在上面按了幾個號碼。

「喂,潘局嗎?我是易天行。」

「對對,就是上次煩您撈出來的那個小子。」易天行對著電話笑了一下。

傅姓警察從聽見潘局這兩個字開始,就有些慌了。

「金羊有個聯防大隊是吧?隊長姓傅?」

「您不知道?只知道金羊分局的局長姓孫?噢,好的,麻煩您了。」

「您稍等一下。」

易天行把磚頭電話拿遠了一點,對著傅姓警察笑著說道:「要不要接電話?」

傅姓警察……傻眼了,古家和三河的一位副局長有交情這是道上公開的秘密,誰知道眼前這位年青人竟然可以與省城警察的祖宗,市局的潘局在這兒侃侃而談。

傅姓警察極堅決又極討好地搖了搖頭。

易天行微笑著對電話裡說道:「麻煩您了,有些事情曰後可能需要您幫忙看一下……嗯,知道的,我過兩天就回去,吃飯?好的。」

打完電話,易天行饒有興致地看著傅姓警察,然後輕聲說道:「滾吧,還賴在這兒幹嘛?」

警察們灰灰然地往m塘外面走去,易天行又歪歪頭看了看城東的這些斷手混混兒們:「你們是想留下來吃宵夜?」

看著那些人狼狽的身影,易天行忽然又陷入沉思之中。

「少爺有什麼吩咐?」周小美小心問著。

易天行看了一眼正臉紅紅望著自己的吧檯小妹,又看了一眼吧檯上像林子一樣豎著的十三枝空啤酒瓶,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神色:「洗手間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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