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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勝利的大會(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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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車裡面坐著四個人,周小美在開車。

小肖的腿還沒有好全,陪易天行坐在後座,此時的臉上不再像會議室裡那般緊張,多了一份平靜和堅忍。

「平靜下來的很快,看樣子混黑道也要有文憑的才行。」

易天行心裡這般想著,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微微一笑,對正在開車,耳朵卻豎的老高的周小美道:「小美姐,你那個手下自己回去沒問題吧?」

周小美回應的嗓音脆生脆生的:「沒問題,我也很久沒開過車了,今兒正好試試手。」

易天行抹了抹頭上的冷汗,轉身對小肖說道:「這車裡都不是外人,你有什麼疑慮,直接和我說。」

「我輩份太低,不能服眾。」肖勁松很清楚自己上位最大的困難在哪裡。

「今天要他們把吃到手的地盤吐一部分出去,有的人肯定不願意,會陽奉陰違,藉此立威。」易天行輕聲說道:「上次傳你的那功法練的怎麼樣了?」

「有感覺了。」小肖看了一眼前排的兩人,壓低了聲音,卻掩不住一絲喜悅。

「那就好,最近我要回縣城了,等開年後你有什麼修練方面的問題你就來問我。」易天行加大了音量,「至於人手,讓袁大哥調給你,但下手不要太狠,那樣效果會適得其反。」

袁野回過身來皺眉道:「我還是覺得太快了些,公司裡的那些都是人精,單靠立威也只能震住一時,總得給小肖扶植幾個親信。」

「我想過。」易天行一笑,「今兒在會議室裡說話的那三個人,說話溫柔的酸人不可信,冒充豪邁的粗人最可疑,唯獨是那個赤裸裸拍馬屁的小人可以用。」

「你說那個魏子?」袁野直皺眉,眉尖裡都滲著份輕蔑和噁心。

「小人用好了也是絕門武器。」易天行笑嘻嘻道:「他這麼噁心一人,如今卻有資格坐在會議室裡,肯定除了察言觀色,順風放火外,還有些真本事。」

「少爺,我們去哪?」

「說了八百遍,小美姐,換個稱呼吧。」

「啊……董事長,咱們這是去向何方?」周小美掩嘴噗哧一笑,風情萬種。

易天行無可奈何地撓撓腦袋,忽地手臂一振:「兵發墨水湖去也!俺家要在那裡租房開書店,請你們三位幫忙參詳地點辯論租金。」

被抓了苦力的三位面面相覷,一個省城黑道的大佬,一個省城煙媚行的領頭女子,一位新上任的公司大助理……居然要去為一間小書店勞心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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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現在易天行卡里也有十萬塊錢,假假算半個有錢人,租房子開書店的事情很爽利地就辦了下來,讓周小美送肖勁松回住處後,他和袁野沿著墨水湖旁的公路緩緩走著。

「肖勁松很有城府,你不擔心將來?」袁野給他遞了根菸,自己也點著了。

易天行輕輕吸了一口,將煙霧緩緩吐出來,看著白煙消散在冬曰省城的天空中,說道:「這香菸還是你教會我抽的,如今想來,我在省城真正的熟人也就是你了,確實是很可悲的半年。」

又接著說道:「肖勁松那邊你不用監視,你應該早就察覺到了,我會些……世俗人不會的東西,我把那種功夫教給了他,他應該知道我的層次和世俗人的區別,不會妄動。」

袁野拔了一口煙,說道:「你就不怕他學會了你的功夫,將來反過來對付你?」

易天行微微一笑:「他是聰明人,越學的深便越會知道,在修行方面他一輩子也趕不上我。」

「為什麼?」

「因為我是天才。」易天行用菸頭隔空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而天才這種東西,是不世出的。」

袁野無聲笑了笑。

「你想學嗎?」易天行忽然來了廣收門徒的興致,好奇地看著袁野那種忠厚卻彪悍的臉。

「為什麼開始不教我?」袁野望著他極有意思的笑了,「是不是覺得我們這些混江湖的,功夫越高越容易做壞事,老百姓就越可憐?」

被說中了心事,易天行嘿嘿一笑,一口將手指裡夾的菸捲吸完。

「還是別費那個心了,雖然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要退學開書店,但既然你喜歡,也就由著你,先顧好你自己的生活。」二人相處半年,袁野對這少年也有些了感情,「至於我,我還是相信我這兄弟。」

他拍了拍自己的腰間。

易天行知道,他腰裡一直彆著把勃朗寧,九毫米的那款。

「拜託,那已經是古董了,都不知道還打不打的響。」

「我這人就是守舊。」袁野無所謂地回答。

「差點兒忘了,你幫我弄張回高陽的車票,春節在火車站買票,是咱中國最王八蛋的經驗,我算怕了。」

兩人在餘家灣那裡告別,易天行揹著大包裹去歸元寺,袁野回自己的家。

看著袁野寬厚的背影漸漸消失在人群中,易天行這才想起,自己居然一直沒有問過這人的家裡情況,不由笑著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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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歸元寺又住了兩天,不時把玩手指上的那枚金戒指,終於等到了袁野派人送來的車票。

易天行把包裹往斌苦主持的禪房裡一扔,又跑到葉相僧的廂房去吼了一句。

「你小子傻了?已經呆了七八天了!」

葉相僧自文殊院回來後,便把自己困在廂房中不食不飲不語,這時候見易天行來了,也只是微笑著一合什,不多言語。

易天行見他若有所悟的古怪樣子,微微皺眉,也就不去理他,到後園和老祖宗打了個招呼,便去車站上了火車,找著自己的臥鋪,美美一覺便回了縣城。

離上次回高陽縣城也不過一兩個月的時間,所以沒有近鄉情怯的狀況,但當他躺在自己小黑屋的乾草鋪上,嗅著身下蕾蕾送的床單的味道,感覺還是非常的好。

第二天是臘月二十三,小年。

今天應該祭灶,但小黑屋裡只有個很久沒用的煤油爐子,爐上滿是黑灰,他沒有打掃的yu望,正在屋外的小石坪上打著拳,複習著當年的感覺,忽然感覺右手的尾指一陣麻癢,似乎那枚金戒指正在嗡嗡作響。

一回頭,便看見穿著一身粉紅棉襖的鄒蕾蕾笑咪咪地望著自己,右手上那枚纖細的金戒指泛著柔和的光。

……

……

「搬去你家住?你家好象沒那麼多房啊。」易天行摸摸腦袋,十分為難。

「你睡客廳的沙發。」正在給他疊被子的蕾蕾沒好氣道:「爸媽說大過年的,你一個人在這兒住太可憐了。記住,可不是我讓你去家裡住的。」

「成。」易天行咧嘴笑道:「既然是丈母孃發話了,我們做小輩的自然要聽。」

「瞧你美的。」鄒蕾蕾取笑道:「一說你現在也是大學生了,怎麼還是這副輕佻樣子。」

「已經退學了。」他微笑望著她。

蕾蕾臉色黯淡了一下,忽然想到易天行的心情,趕緊勉強一笑,光采重現:「瞧這可憐的孩子,來,姐姐抱抱。」

說著張開了雙臂。

易天行走上前去穿過她的腋下緊緊抱著,在她紅撲撲的臉蛋兒兇狠無比地嘬了一口,在她耳邊低聲說:「走,咱們回家!」

少年推著蕾蕾那輛天藍色的腳踏車,姑娘挽著他的臂彎,兩個人在高陽縣城的街道上慢慢悠悠地走著。街旁賣頂頂糕的小攤少了,但海鷗商店依然生意紅火,街旁有一家店鋪出人意料地沒有放張學友的歌兒,而是用卡式機在放竇唯那盤黑夢裡的一首歌。

「落葉的季節裡感到陣陣寒意

還有你......

孤寂的曰子裡對抗著我自己

還有你......

害怕這心的愛是否將被破壞

擔心那未來更擔心我的存在

寒冷的雨夜裡像有人在哭泣

還有你......

廣闊的腦海裡是從前的記憶

還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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