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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琪兒自然明白他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不外乎是考慮到他身周的許多人或事,畢竟他可以與一國一城相抗,而他身邊的人卻沒有這種能力,明白了他將為此犧牲或許是很珍貴的自由,她略有些感動,幽幽嘆道:「祝你成功吧。」
忽然想到剛才易天行那句隨時飛到世界任一個角落,她不由苦笑起來:「這第三件事情你剛才也提到了。」
易天行舒適地靠在小院中的那棵樹上,斜著頭望著她:「什麼事兒?」
「別飛了。」秦琪兒盯著他的雙眼,認真說道:「我鄭重警告你。」
易天行剛學會飛沒多久,忽然來了一個政斧人員告訴自己別飛了,頓時急了眼,一肚子不爽胡噴了出來。
「喂喂,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知道我會飛的,這飛翔雖然不是所有人的天賦人權,那是因為別人不能飛,我能飛你咋不准我飛哩?你這沒道理……人王軍霞在七運會上瞎破長跑紀錄,那是她跑的快,你咋不去跟她說,你別跑了,你跑的比人快!」
一通亂七八糟話讓秦琪兒有些呆,半天后才訥訥解釋道:「依照六處總綱第三條之規定,若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七的人類無法通過模仿而掌握的能力,便稱為異能,而此等能力的使用範圍及程度,不能妨礙人類社會的正常秩序……」
聽著馬尾辮小姑娘背書,易天行也呆了,摸著腦袋喃喃道:「規定的還真細,但俺飛兩下又礙著什麼正常秩序了?」
秦琪兒看著他苦臉道:「易哥哥,你可知道,前天晚上你在省軍用機場……起飛後沒多久,就被雷達發現了,接下來不知道有多少枚導彈瞄準著天上的你,如果不是六處反應的快,當天夜裡你就準備和導彈玩捉迷藏吧——你在天上飛的開心,地上可有幾千人為你忙的不亦樂乎。」
「不會吧?」易天行微笑著看著她:「小丫頭別蒙人,俺這麼小的目標,比鳥也大不了多少,不理雷達有多敏銳,單盯著這種小目標,俺們親愛的解放軍叔叔豈不是要累壞?再說了,武當那位掌教真人應該就能御劍飛行,難道他在武當山飛一圈,金殿就要被導彈轟成銅渣?」
秦琪兒好生為難,欲言又止,半天后才緩緩說道:「這事情總是要告訴你的,只是希望你不要誤會——畢竟你的實力太過驚人,依照相關的章程,如今省城方圓五百里內的修行門派和修行者中,你是六處和軍方監控的首要目標。」
這句話一齣,小庭院便冷了場。
易天行苦笑著搖搖頭:「真不知道我是應該覺得榮幸還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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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秦琪兒,葉相僧不知何時坐到了易天行身旁,唬了他一跳。
「師兄,別像遊魂一樣成不?」
葉相僧在屋裡自然將他們二人的對話聽的清清楚楚,一合什,微微合睫道:「九江四中裡的人物,不是你現在能對付的。」
易天行笑了笑,唇角的弧線有點寒冷:「那狗貿然來省城,被師傅打的重傷,一時半會估計還好不了,我不趁這機會去試試,兩年後,等它真的恢復了實力,要咬我一條腿豈不是輕輕鬆鬆的事情?」
葉相僧嘆了口氣:「爭來殺去,又能如何?塵歸塵,土歸土,天上的事情,終究以後要在天上解決。」
易天行笑道:「我現在可找不到上天的路,就等著你快點兒醒過來,你抓緊吧。」旋又想到件事,皺眉道:「圓環建築?想不到仙人也會在凡間辦公司。」
「師兄是不是擔心他會和凡世的力量結合?」
易天行點點頭,冷冷道:「你剛才也聽見了,愛委會已經改組了,如果這兩頭在一起的話,我可真不知道怎麼辦,畢竟鵬飛工貿,還有蕾蕾,他們必須在這個社會里正常的生活。」
「師兄不用過於擔心。」葉相僧輕聲說道:「這種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為什麼?」易天行訝異於他的肯定。
「神仙和領導這兩種生物都有一種共同的特點。」葉相僧微笑道:「那就是絕對不可能做小。」
「所以他們不可能成為共同體。神仙或許會養些僕人,但絕對不會和塵世中的絕對強權聯手。」
「你咋知道這些?」易天行問道。
葉相僧微微一笑,指指自己的腦袋:「雖然沒有睡醒,但偶爾還是會做些夢的。」
易天行哈哈大笑,伸手去摸他的光頭:「從文殊院回來後,你就一直怪怪的,可不像最開始認識你的時候那麼好玩。我還發愁菩薩不可愛,聽你先前那幾句話,發現你還是有寫小說的潛質。」
葉相僧一側頭避開他的阿q之爪,無奈道:「貧僧乃是葉相,不是菩薩。」
易天行逼道:「你就是文殊菩薩。」
葉相僧無奈何,雙手一合什:「今生從頭,來世再修,葉相若是菩薩,菩薩仍是葉相。」
這話有些含糊不明,易天行卻聽明白了,這位文殊留在人間佛姓之子的意思,正色道:
「我馬上要去一趟梅嶺草舍。」
「梅嶺上有高人。」
「我知道。」易天行微微咪眼,「中原的活佛,我也想瞧一下是什麼模樣,不知道和被打下凡塵的滿天神佛有沒有什麼關係。」
真相總是被某些人物包裹成粽子,若要嘗米粒便要辛苦地層層開啟。
因為後園裡的那位老猴,易天行自然不會畏懼吃粽子的辛苦,只是他下意識裡不想談這些有些沉重的話題,眉頭一挑,輕聲說道:「喂,師兄你還沒有飛過吧?要不要試試?」
葉相僧一愣道:「先前那位秦姑娘才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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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末的那一聲啊,充滿了驚訝和畏懼。
庭院裡一陣風吹過,震起樹下浮塵,那兩個人便沒了蹤影。
易朱拿著毛筆,扭著小屁股從裡屋裡走出來,用非人的目力追尋著天上的那兩個黑點,埋怨道:「爹不帶我玩。」
易天行拉著葉相僧便往夜空裡飛去,直上直下,不一會兒便落了下來,落在了庭院之中。
葉相僧的僧袍被吹的七零八落,眉毛被風颳的硬生生顯出凌亂來,一雙眼有些迷亂,嘴裡糊里糊塗地哼著:「太刺激了。」
易天行嘿嘿一笑。
在石階上看著這一幕的小傢伙癟癟嘴,下意識舔了舔墨汁未乾的毛筆,唇邊頓時被糊成了黑黑的一聲,看著就像是鬍子一樣,說出的五個字也顯得格外老氣橫秋和無法無天。
「沒用的禿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