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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大禮包及出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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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易朱咂巴咂巴嘴,細聲細氣說道:「幸福,這就叫幸福。」

小傢伙如今說話,已經儼儼然有了幾分其父之風。

易天行端起小酒杯,與鄒老師輕輕碰了碰,微微一笑,卻想起了歸元寺後園裡的那位老猴,不知怎的心中生起些感觸來,對著省城的方向微微動動手腕,似是叩頭,然後一口飲盡。

他在心中想著:

「等哪天,拉上金剛罩內的老猴,摟著神經大條的親親老婆,抱著白嫩的饞人的雀兒子,扯上葉相一干人等,架起那紅油牛雜火鍋,呼啦啦的吃上一把,這tnnd就是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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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縣城的時候,易天行去江邊的莊園與古老太爺喝了次酒,如今二人明白了更多的事情,心境也與往常不同,相對唏噓半夜,便沒有再見。

他還和蕾蕾參加了一次高中同學聚會,與許久未見的何胡二人聊了聊。何胡二人很是埋怨他,他不知如何解釋,一味微笑著。

辦完了這些事情之後,這一行四人便回了省城,回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就像一陣風似的。

一九九六年的冬天,中國腹地下了一場大雪,雪勢之大,經年未見。

站在積雪過膝的歸元寺門口,蕾蕾臉蛋兒被凍的通紅,她輕輕呵出熱氣暖著自己的手,手上戴著雙五彩露指手套,看著十分可愛。

寺門開了,四人走進去,身後跟著輛大卡車卻開不進去。

知客僧好奇道:「易師兄,這卡車裝的什麼?去年你只抱了個紙箱子,今年就換車啦?」

易天行哈哈笑著:「大過年的,雖然師兄弟們不興這套,但總得有個新氣象。」

早有工人從卡車上往外下貨,這都是易天行進省城後採購的物事。

看著從卡車上搬下來的新蒲團,新香爐,印刷畫,和些書法卷軸,知客僧嘖嘖讚歎道:「師兄真是大手筆,不過住持最近好象在愁大雄寶殿維修的事情。」

「準備修啥?」

「準備重漆金身。」

「當我冤大頭啊?」易天行哼一聲,往後園走去,又停下腳步問道:「是哪尊佛像?」

知客僧合什道:「釋迦牟尼佛像。」

「嗯?那尊像不是玉石的嗎?怎麼漆金?」

「噢,住持說可能需要些緬甸玉料修飾。」

「免了吧,修誰都成,修他還是免了,我正煩他呢。」易天行氣鼓鼓地說著,進了後園。

今兒是大年初一,斌苦大師又領著闔寺內門子弟在後園拜著老祖宗,葉相僧也回來了,卻有些孤單地站在湖心亭上。

易天行奇怪地瞄了他一眼,走到茅舍前,低聲對斌苦道:「我是喜歡花錢,但不喜歡花錢在那尊像上。」

斌苦一合什,銀眉微微飄動,真像一位年高德劭的得道高人,輕聲應道:「也成,翠薇閣要維修,還有三十萬的缺口。」

易天行笑了笑,取出一個高陽縣出名的炸蘿蔔餃子塞到他手上:「過年了,孝敬你的。」

「謝護法賜。」斌苦大師很客氣。

又給在場的歸元寺師兄弟們發了各自的新年禮物,易天行才牽著易朱到了茅舍前面。

其餘的僧眾退出後園。

後園裡只剩下這一家子人了。

易天行跪在地上給老祖宗叩了兩個頭,紅髮飄飄的莫殺隨在他的身後,跟著拜了下去。

令他氣憤不平的是,自己師徒二人因為衝不破金剛伏魔圈,所以只有老老實實地跪在青石板上。

而鄒蕾蕾卻像是熟門熟路一樣,左手挽個籃子,右手將滿臉恐懼的易朱的小手一牽,母子倆便施施然進了淡青色的光圈,入了茅舍,與老祖宗面對面地說起話來。

給老猴的禮物,是一大籃冬天裡極少見的陽山水蜜桃。

要知道有句形容詞,廣州下雪就像是冬天吃水蜜桃,那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由此可見水密桃在冬天裡很難找到,這一籃桃還是易天行讓林棲衡從臺灣那邊的溫室整過來,貴的很。

老祖宗似乎極受用這桃兒,似乎極喜歡和鄒丫頭聊天,茅舍裡時不時有笑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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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歸元寺的時候,葉相僧也加入到了他們的隊伍中。

「先前為什麼你不拜老祖宗?」

葉相僧不知道在想什麼,側著頭想了半天才說道:「有種很奇怪的感覺,我不應該拜他。」

接著搖了搖頭。

不理會這些,易天行拖兒帶口地去了鵬飛工貿,袁野已經在高陽縣城古家裡見著了,這一趟是來見肖勁松的,小肖迎著這大隊人馬,慌著泡茶端瓜子。易天行也不肯多坐,將些小吃之類的遞給他,表表意思,然後請他分發給那個馬屁精和周小美。

做完這些,他拍拍屁股走人。

今天的他像個領導,在四處視察,下一站是得勝街改造工程。

站在一大片工地上,看著遠處漸高的樓群,易天行微微咪眼,對身邊的蕾蕾說道:「上個月我們來看的時候,還沒這麼高。」

「爹,很無聊。」易朱打了個呵欠,老老實實地站在葉相老師身邊。

易天行笑了笑,指著面前的樓群說道:「不知道為什麼,我忽然覺得花錢也是一件很爽的事情。」

「美的你。」鄒蕾蕾嗤的一聲。

莫殺取來幾個安全帽,問道:「師傅要和師孃進去看看嗎?」

「遠觀則可,近玩不必了。」

葉相僧忽然皺眉道:「你今天在省城一曰遊。」

易天行一笑道:「馬上要出門旅遊,自然要先把省城遊一下。」

「要出門?」

他身邊的幾個人同時發問,這易天行出一趟門,便是打一場大架,現在他再說出門,身邊的人下意識地就開始緊張起來。

「別緊張,就是去武當山上看看故人。」他看著只有葉相僧一半高的小易朱。

莫殺想了想:「那我陪師傅去。」

「你就別去了,省城的工程還得你管著,雖然只是花錢,咱們也不能花冤枉錢。」

「對了師傅。」莫殺忽然想起來了一件事情,「上次要義父開的新聞釋出會已經開了,市長好象比較重視,準備請您參加一個什麼會議。」

「不去。」易天行堅決地擺擺手,「好不容易擺脫了那些事兒,以後我得怎麼快活怎麼活。」

「那怎麼推託?」

「讓六處去說,他們自然明白。」

說完這句話,他往大街走去,笑著說道:「這人境界上去了,感覺是不一樣,說不見就不見。」

鄒蕾蕾跟在他身邊搖搖頭:「別變成修士暴發戶,看著挺噁心。」

易天行趕緊承認錯誤:「以後一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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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陪著易天行出門旅遊的,仍然是一大幫子人,除了莫殺留在了省城,所有的無公職人員,包括放寒假的鄒蕾蕾都跟著來了。

一行人坐在越野吉普上,往省城外開去,漸漸入了山中。

武當山離省城不過幾百公里,午後便能趕到。

易天行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緊張地抓著那根鐵棒棒,他暫時不知道那個掛檔用的鐵棒棒叫什麼名字。

「易師兄,你是什麼時候學會開汽車的?」葉相僧坐在副駕駛位上,好奇問道。

「前段時間,秦琪兒那丫頭說我既然要在人間生活,那必須得有些證書,所以給我辦了護照,學位證,還拿了本駕駛證,對了,好象還有一個起重機的艹作證書。」易天行雙眼緊張盯著路面,緊張地說著。

葉相僧雙眼一睜,接著問道:「你以前開過汽車沒有?」

「昨天晚上你不是看我開了的嗎?」

「昨天晚上是第一次?師兄……你知道油門和剎車嗎?」

「這還是知道的。」

簡短的對話之後。

坐在後排鄒蕾蕾和易朱,唰唰兩聲響,很麻利地繫好安全帶。

坐在「最不安全的副駕駛位」上的葉相僧,雙手合什,默默祈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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