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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過江佛(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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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上淡淡佛息無由而起,鋪鋪灑灑地籠在啟德機場上空,與滿天粉雨輕輕交織在一起,令場上所有的人都心生異感,無比安寧。

易天行忽然皺眉道:「這陣勢太大,只怕會引來很多不相干的人。」

他霍然轉首,冷冷地盯著離機場約數公里外的一處樓上,那幢樓並不顯眼,有些古舊。

莫殺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低頭請示道:「我去殺了他。」

易天行搖頭道:「不知道佛指舍利有什麼古怪,那人的氣息我也不明白是哪家的,暫時不要動手。」

莫殺隔著鐵絲網看著機場上熱鬧無比的迎送儀式,皺眉道:「看來還是有人愚蠢的超出我們想像。」

「利令智昏,肯定佛指舍利對那些人有什麼好處。」易天行微微笑道:「我們本來準備暗中保護,但如今看來這法子要盯太多人。」

莫殺側臉問道:「怎麼?」

易天行又看了一眼那個小樓,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就和佛指舍利在一起好了,看誰還敢來搶。」

這是實力帶來的信心,如今的人間,除了陳叔平和梅嶺那個老和尚之外,易天行誰也不怕。

當然,大勢至那種變態恐怖的存在不算在人間的範疇之內。

「握著。」易天行輕輕將莫殺柔軟的小手拉住。

莫殺反手握緊。

易天行微微閉目,默運三臺七星斗法,上臨朱雀下出龍,體內那枚淡青色的菩提心緩緩搖動,漸趨虛無。

啟德機場佛樂聲聲,一直盯著鐵絲網外那兩個奇怪男女的g4特工忽然覺得自己眼花了。

鐵絲網外的空氣驟然一陣扭曲,光線在那處彎折變形著,下一刻,本來站在那裡的男女忽然消失不見!

……

……

「緊急報告,第三號第四號目標消失不見!」

「馬上搜尋。」

……

……

「找到了,他出現在了機場裡!」

「就地制服!」

「停!」

「有問題。」

……

……

「好象是迎送團的成員,剛才那些僧人都在向那對男女行禮。」

「丟你老母!給我接六處,要他們以後少帶這些奇怪的修行人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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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機坪上的佛指舍利迎送儀式還在進行著,佛樂聲聲中,雙方的人員滿臉微笑正在說話,忽然間空間一陣扭動。

護法團的三十僧眾,是全國各大寺廟裡精選出來的大修行者,第一時間感應到了問題,紛紛暗宣佛號,準備出手。

香港的善男信女們也看見了那處光線曲折,卻以為是那黃布匣子裡的佛指舍利受己等虔心感應,散發佛光,不由口宣佛號,面露狂喜,頌佛不已。

光線扭曲一停,存放佛指舍利的那個黃布包著的匣子旁邊出現了一對年青的男女。

「阿彌陀佛。」

護法團三十名大德齊宣佛號,各式念珠繞腕,手印微按,便將法力往那處運去。

「不是阿彌陀佛,是我。」

平空出現在佛指舍利旁的人,自然是易天行和莫殺。

他輕輕一合什,將這三十道神通各異的氣息輕輕消彌,禮敬道:「來的魯莽了。」

香港各大寺選出的僧侶代表見著三十名大德齊齊出手,竟被這年青人輕鬆化解,大感驚嚇,心想這是何方神聖?

不料那三十位護法團僧侶一見易天行的面容,卻是恭敬一禮道:「原來是護法。」

易天行微微一笑道:「感覺有人窺視,所以我現身壓一壓他。」

內地來的眾多僧侶齊宣佛號:「護法辛苦。」

特區政斧接待人員傻了眼,心想這位是誰?

易天行前年曾經隨斌苦大師周遊全國各大寺廟,這些和尚倒大半認得,也不客氣,笑道:「嚇了你們一跳,還跟我這麼客氣幹啥?」

如此莊重嚴肅場合,也只有他才這麼無聊。

被他的突然出現嚇得不輕的宗教局局長湊了過來,黑著臉道:「易同志……」

不等他說話,易天行擺手道:「葉局長,你甭理我,我就是一保鏢的。」說完後,拉著莫殺去與護法團裡相熟的和尚聊天起來。

葉局長官高位重,但拿這位確實沒什麼辦法,只好苦笑著和特區的官員們解釋了一下。

特區官員隱隱知道內地有這麼一位人物,這才恍然大悟。

儀式終於結束,國寶都被押送上車,一行車隊浩浩蕩蕩地往會展中心開去。

易天行坐在車子上,經過先前注意到的那幢小樓時,靜靜往小樓裡看了一眼。

小樓裡有人也正在往車隊裡面看,與易天行的眼光輕輕一解,低聲咒罵道:「看來你很囂張。」

易天行發現他在窺視著,所以乾脆亮出行蹤,表明了,佛指舍利老子在看著,有種你就來搶……確實挺囂張。

易天行微笑看著小樓裡那若隱若現的目光,手指輕輕一掐午紋,結了個上清雷訣中的雨訣。

滿天微雨驟然一疾,念力大作。

小樓裡的那人胸口一痛,悶哼一聲,吐了一口血。

……

……

車隊在香港的大行上緩緩行駛著,前有警車開道,後有僧團相送,街道兩旁時有信徒對著車隊合什躬身行禮。

車隊中的某一輛車,存放著一個黃布小匣。

易天行自然也在這車上,正在和僧人們說話,當年全國大寺的遊歷中,他與這幾名僧侶都見過,法門寺的住持肯定是在這車上,另一位在五臺山顯通寺精修,一位是福建臨清寺的大德,還有一位看著有些眼熟,卻想不起名字來。

那位老僧一合什道:「老衲乃玉泉寺僧人,曾與護法在省城大學見過一面。」

易天行笑了笑:「原來是玉泉寺的長老,這兩年過的如何?」

玉泉寺長老嘆了口氣道:「峨嵋死,嶗山瘋,那一夜就我運氣好。」

易天行知道他說的是那一夜,是陳叔平遁入省城的那一夜,也怪峨嵋老尼和嶗山道士命不好,碰見下凡的那隻瘋狗了。

玉泉寺長老誠懇道:「聽聞護法在鄱陽湖斬殺那妖人,老衲讚佩。」

其餘幾位僧人也都紛紛合什行禮,僧人們對他敬重,倒不是全為了他護法和世俗裡的一些虛名,而是實實在在覺得佛宗在趙大居士之後終於又出了位厲害人物,僧人亦覺欣慰——誰說和尚沒有嗔唸的?

易天行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法門寺的住持忽然皺眉道:「易護法,先前與你交手的妖……高人是誰?」

果然是好和尚,對敵人也不肯說壞話。

易天行咪眼微笑:「管他是誰,來一個殺一個,來一雙殺一雙。」

小車內眾多慈悲和尚齊宣佛號,意欲衝去這戾氣,被黃布緊緊包裹的佛指舍利似乎緩緩釋放著某種神秘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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