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身周的槍管,易天行視若無睹,緩緩攤開自己的手掌,對著喬治局長靜靜道:「你認為我還有必要接受你們的底線?」
在他的手掌正中,赫然躺著一枚被壓扁了的彈頭,和無數片被融成流質的金屬。
……
……
所有人都撤了出去,房間裡只留下易天行與喬治局長兩個人。
喬治沉默著,不知道是餘悸未消,還是在盤算什麼。
易天行冷冷說道:「我已經展示了自己的實力,你應該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麼,這意味著,我要離開這個國家隨時都可以做到,我不用和你說這麼多廢話。」
「抓我為人質,沒有什麼幫助。」喬治說道。
易天行鬆開壓著他頸動脈的手指,微笑道:「我行走人世,不需要這些下作的法子。」
喬治望著他的眼睛:「我還是堅持我的要求,在事情沒有清楚之前,請不要離開本國。」
易天行怒了:「f……!什麼狗孃養的屁事兒?」接著吼道:「你們攔得住我嗎?」
「你可以試試。」喬治局長盯著他,「天上有三百顆衛星在看著你。」
「威脅我?」易天行怒極反笑。
「可以這樣說。」喬治鬆了鬆領帶,大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拾起柺杖,往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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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治上了防彈汽車,看著酒店門口那幾個正在大發雷霆的中國人,皺眉問著秘書:「那幾個就是中國領事館的人?」
「是的,先前被我們攔住了。」秘書回答道:「我們要控制那個易天行,恐怕有難度。」
「不是有難度,是根本沒可能。」喬治眼睛裡閃出一絲疲憊,「傳下去,不要攔那些中國領事館的人,這件事情如果鬧得太大,惹出外交風波,我們很難遮掩。」
他拿出一個小塑膠筒,放鼻子裡吸了吸,一股清涼的薄荷味兒傳遍了車內。
「局長,易天行的嫌疑能排除嗎?」
「不能。」喬治冷冷道:「三千多個人,沒有人的嫌疑能夠排除,如果我有這個能力,我會把這三千多個人全部殺了。」
秘書嘆道:「問題是這個易天行在中國的官階不小。」
「不是官階的問題。」喬治的眼中閃爍著老年人特有的「智慧」,「易天行有一個完整的家庭,有足夠的財富和社會地位,他沒必要冒險來偷我們的寶貝兒。」
「那他來做什麼?」
「難道真的是賭錢尋求刺激?」喬治揉著有些發痛的太陽穴。
秘書愣了愣,沒有說話,心裡卻在想著,以易天行的能力,估計偷核彈比起賭錢來說,會更覺得刺激些。
……
……
「接下來去哪裡?」
「直接坐飛機去西雅圖,那裡有幾個俄羅斯東正教的傢伙,他們冒充從業者,正在參觀微軟總部,已經被我們控制住了。」
「嗯,俄羅斯人的嫌疑也不小。」
「拉特沃夫鎮上有幾個歐洲來的血族,您用不用親自去見。」
「那種邪惡的生物,嗯,他們下手的可能也很大……請教區方面直接處理,不要留下痕跡。」
「還有一群曰本來的忍者正潛伏在一家汽車工廠裡面。」
「曰本人一直想搞核彈,嫌疑也不小。」
……
……
喬治局長已經陷入暴走狀態了,所謂草木皆兵,便如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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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lly酒店的客房服務很不錯,易天行的房間被國家暴力機關拆了個稀爛,馬上就有相關的服務人員帶著滿臉驚恐和不安給他換了個房間。
如果是一般的人惹出這麼大動靜,估計酒店方面一定會非常有禮貌地請客人退房。但易天行不是一般人,昨天一天在賭城持續風光,今天和中情局的人直接打了一通也沒見誰來逮他,酒店方面更加覺得此人深不可測。
易天行坐躺在圓形的沙發上,雙眼微閉,盤算著自己先前的表演,不知道能打消對方多少疑心,盤算的結果還是不錯,於是他微笑著睜開雙眼,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此時已經沒有留下什麼痕跡,但實際上剛才那枚奇怪的彈頭在自己手掌中爆炸時,還是給他造成了一些傷害。
好在如今他的境界已經不似當初,復原能力十分恐怖。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的身體真的是太結實了。
……
……
領事館的人踏著急促的腳步走進房間,看到易天行安然無恙,大家齊齊舒了口氣。
一個人拿出某種儀器小心翼翼地在房間裡察探著,確認沒有人偷聽後,才輕聲說道:「可以開始了。」
領事正準備說話,易天行皺眉搖了搖頭,手掌微微一招,一道淡淡的氣息從掌心滲了出來,結成了一個小結界,籠住了房間裡的數人。
領事雖然聽說過六處這個部門,也聽說過國內有很多奇人異士,但初次得見,仍然是有些目瞪口呆,好在能做領事的人都是很有組織紀律姓的人,他壓低了聲音對易天行說道:「易局長,我們會通過外交途徑向美方提出抗議,然後想辦法坐外交郵件專班回國。」
他為難道:「如果實在不行,估計我們只好通過某些地下組織進行偷渡了。」
「啊?」易天行傻了眼。
領事閣下難掩興奮:「雖然不知道美國人丟了什麼,但易局長親自出馬,肯定收穫不小,雖然易局長……修為驚人,但還是要小心,這些美國人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
易天行哭笑不得:「拜託,你不會也以為我偷了美國人啥東西吧?」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悄悄將視聽結界張開了一個小縫,這些對話,自然就傳到了美國方面的監視儀器中。
領事閣下愣了愣,問道:「美國昨天晚上鬧翻了天,據華盛頓的訊息,白宮一直到這個時候還謝絕所有訪客,所有國家都在猜測發生了什麼……難道……」他帶著狐疑望著易天行:「難道這件事情,易局長不知情。」
易天行嘆著氣搖了搖頭:「我這局長是個閒職,但想著來美國旅遊總是不方便,所以才用了個別名……只是來玩玩,誰知道出了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他忽然壓低聲音問道:「領事同志,美國人到底丟了什麼東西?」
領事為難道:「這個……既然易局長沒有接觸這個計劃,那……」
「明白明白,國家機密嘛。」易天行微笑道,接著面色一靜道:「真想知道美國出了什麼事兒讓他們如此緊張,如果我知道了,一定要想辦法去看看熱鬧。」
……
……
「美國方面現在限制您出境,這個事情怎麼解決?」一聽說易天行與此事無關,領事館的人鬆了一口氣,內心卻隱隱有些失望。
「不用解決。」易天行微笑道:「這個世界上沒有誰能攔下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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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的轟鳴聲也掩不住喬治局長的咆哮。
「全面監控,別讓那些中國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們聽見沒有?那個叫易天行的要去看熱鬧!萬一看熱鬧的途中,他手癢了怎麼辦?」
……
……
幾天後,易天行坐著卡迪拉克橫穿了整個美國,帶著身後不計其數的美國特工,帶著頭頂數十公里遠的很多衛星,施施然進了紐約城。
紐約城外,烏雲滿天,一個長長的木板臺子直直伸向海洋深處,海浪緩緩撲了過來。
易天行坐在臺子上,看著身邊的桶,皺眉說道:「這裡應該沒有螃蟹吧?」
他身邊坐著一個大胖子,在有些冷的天氣裡還只穿著短褲和t恤,正是在三藩市易天行遇見的那個胖子喬,不知道為什麼,他此時又出現在了紐約市的海邊。
「我準備釣個哥斯拉起來。」胖子喬笑呵呵說道。
易天行想了想問道:「你到底是美國的特工還是什麼人?」
「你到底是小偷還是賭神?」胖子喬反問道。
易天行認真說道:「我是賭神高進。」
胖子喬伸過手來:「認識一下,我來自梵蒂岡。」
易天行笑了笑:「你們盯我盯的夠緊的。」
「我的父親邀請您去作客。」胖子喬說道。
易天行挑挑眉毛:「我本來就準備去看一下,這是我在人間的最後一次旅行,總要多看些地方。」
「美國人在天上地面上看著你,雖然你很有能力,但你怎麼去?」胖子喬指著天空,「那上面的衛星都是有雷射的。」
易天行看著眼前不停拍打著木臺的海浪,靜靜道:「我準備橫渡大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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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戲結束了,他該走了。
去趟歐洲,看看油畫,去親親那個教皇的手背,再到比較大的城市度度蜜月,然後便要準備離開。
人世間的事兒,本來都是小事兒。
他不怎麼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