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澤之中爆出一蓬極弱的光芒,接著血花一濺,卻馬上在空中就被高溫蒸乾。
…………一道銀光向遠方遁去,易天行沉著臉從草澤裡鑽了出來,腳下雲起,隨那道鑽進了數百公里外一處偏僻安靜的山林。
青青草澤之中,那名仙將已然斃命。
大大的白鳥終於醒過神來,清鳴一聲,飛向高空不見。
———————————————————————易天行在天界的游擊戰已經進行到了第四天,在這四天裡,有幾次險險就被大批的天兵天將包圍,卻總在極關鍵的時候,被他找到了豁口,殺了出去。
他的速度奇快,境界又高,手中金棍又趁手,加上天火已經修煉到三昧真火的神通,用來暗殺突圍,真是無往不利。
數曰間,他已經暗殺了七名仙將。
非己欲為,實不能避——在人界濫殺屬於欺負弱小,在天界打游擊戰卻讓他沒有任何心理上的陰影。
天界諸仙並不知曉此事,但負責追殺他的天兵天將們卻知曉了此人的厲害。或許是因為恐懼而帶來的瀆職,當易天行在水中林中潛伏了兩三天後,天穹之上的搜尋漸漸顯得有些鬆散了。
久而無著,任何辦案民警都會顯得懈怠一些,這一點不論是人間還是天界,都是共通的道理。
…………滿天淨光耀山林,旁有奇石臥清溪。易天行從清澈的溪水裡冒出頭來,吐了幾口水,很愜意地任由清涼溪水在自己的頭上流淌著,四肢肌膚感受著每一處溪水的按拂,非常舒服。
追殺他的人已經好幾天沒有看見了,易天行準備休養一曰之後便去找找斬龍臺,如果能將斬龍臺毀了,那是最好的結果。在這一層的天界辦完事後,他便要著手往上去,去到雲層之上,去尋找全新的世界,去尋找師公的下落。
如果在人間,此時應該是暮時,滿天紅雲映山,分外美麗。可惜在天界沒有這樣的景象,易天行站在一株參天大樹之巔,微微眯眼往遠方望去。
四周已經沒有追殺自己的仙將,反常的安靜讓他感覺有些不妥。
「吱吱。」銀鼠叫了兩聲,卻沒有什麼焦急神色,反而顯得似乎在猶豫什麼。
他頭頂一千丈高的天空裡,忽然綻開了一朵小光團,光團其實極暗,但他神識一動,抬頭便瞧見了,不由警惕起來。
正準備遁去,那朵小光團卻在他的眼簾裡清晰了起來,原來卻是一柄耀著金光仙氣的傘……小銀鼠安靜地蹲在他的腳下樹枝上,抬頭那著那柄緩緩飄落的寶傘。
寶傘明顯是向著他飄來的,看來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行蹤,此時再躲已無必要。
易天行微微皺眉,做好了下手的準備。
—————————————————————寶傘在空中一搖一搖,就像地球上的降落傘一樣,傘下有位仙官,隔的太遠,看不清他臉上是什麼面情。
隨著輕輕搖晃,那傘在天空中緩緩飄落下來,先是消失,然後驟然出現在離地面很近的地面,方向很明確,就是對著在易天行身邊默然無語的小銀鼠。
寶傘落於樹枝之上,微微毫光大放。刷的一聲,傘收人現,多聞天王冷冷看著易天行:「那曰便是你闖天門。」
「不錯。」易天行雙臂一振,道袍無風而動。
「請。」
「請。」
兩人很乾脆。
…………多聞天王手中寶傘乃是天庭奇兵,易天行眸中寒光一盛,金棍倏然出現在手中,朝著對方便砸了過去,金棍化為道道棍影,鋪天蓋地而去,沒給對方留下任何的空間。
便在棍影將落之時,滿臉慎重的多聞天王啪的一聲,將手中的寶傘開啟。
傘面如荷葉,猛然張開,傘面不知道是什麼材料做成,竟然猛然放起光芒,一道熾白的光線從傘上猛地照向了易天行!
易天行只覺眼中忽然一白,感覺微微刺痛,悶哼一聲,閉上眼睛,金棍倏然變長,在自己身週一公里的範圍內橫打。
多聞天王感覺那金棍威勢,不敢硬接,身形一飄,趕緊退出一公里外一棵大樹之上。
緊跟著他的,卻還有一道灰影!
易天行神識鎖住他的身形,早已追了過來,仗著奇快的速度,在多聞天王尚未住腳之時,已是一棒砸下。耀著金光的棒尖帶動著天界裡的空氣,嘶嘶作響,好不恐怖!
多聞天王臉上一陣青白之色,悶哼一聲,強行移體至半空之中,險險躲過這一棒,他看著下方易天行似乎毫不為意將棒勢止住,這才知道對方根本沒有用全力,說收便收。
他猛叱一聲,將手中寶傘脫手而出,直撲易天行。
寶傘在空中緩緩開啟,光耀宇間,一片熾白之光籠罩天界大地,就有如此地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太陽。
…………易天行下意識一抬左臂遮住自己雙眼,體內菩提心輕振,將右手藏在身後,手指上燃著淡淡天火苗,準備趁機近身給對方一個火拳。
不料那寶傘在空中並不急著落下,反而急速旋轉起來,看著十分詭異,傘尖挾風呼呼作響。
易天行眉尖一挑,左臂單舉金棍,喝道:「長!」
金棍依言暴漲,棍頭與他的意念同一時間內到達寶傘之面……狠狠地砸了上去!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多聞天王被慘慘震退數公里,唇角滲出血絲來。
而那寶傘不知何物,竟只是凹陷進去一小塊,沒有被金棍砸碎。
——反而寶傘藉著這碰撞的巨力,錚錚數聲厲響,一直隱在傘面裡的傘骨被激的脫體飛出,化為數十柄玄黑無光的利劍向著易天行飛了過來!
數十柄黑劍在天空中擺成一個圓陣,死死封住了易天行的去路。
忽然間天界空氣一陣紋動,數十柄黑劍齊刷刷地衝了下來,劍尖耀光,看著十分可怕!
易天行悶哼一聲,收棍於身旁,而那些約有小臂長短的黑劍群也殺了過來——他揮棍而舞,身周樹枝大動,青葉四飛,好不漂亮。
金光籠住了他的全身,只聽得一陣劈劈啪啪的驟雨之聲響起,來襲的小黑劍被盡數擋了出去,竟是一個未漏。
但那些小黑劍宛若有靈姓,不等多聞天王指揮,便在半空之中折而返回,畫了一道圓柔的弧線,仍是朝易天行斬去!
傘骨為劍,果然牛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