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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篇 密室宣言:詭計的王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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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語有所謂「有好的開始便算成功了一半」,但無奈的是,個人認為這第一篇作品絕不能算是好,本來想先貼些更好一點的而把它放後一些,但最終還是為了維持小說的「原汁原味」,依照原版書的順序做出來,希望各位稍為先忍耐著看,後面來的則會漸入佳境。

真不好意思,電話響起的時候,我還在被窩之中。剛把黑色的聽筒放在耳邊,便飛來了值班中的刑事慌張的叫聲。

「警部,有事發生了。奈落村內發生了殺人事件啊。」

「什麼?」我撒開了被窩說道。

所說的奈落村,是位於深山中深入的深處的某個村。我帶同部下乘車前往時,看見在尚未鋪設的路上,積起了昨晚降下的雪。在車到達之前,我的頭已無數次的撞向了車頂。

來迎接我們的是腳步蹣跚的警員,手奇特的向上舉起,幹什麼呢,大概是在敬禮吧。說起來,在村內的警員便是這一位阿伯了,這豈非無法地帶麼?在這之前沒發生事情真的是奇蹟。

由阿伯的帶路直接行到現場,那裡早已集結了在圍觀看熱鬧的村民。他們一望見我們便立即退後。

「啊,看,警察來了。」

「那沒問題了。」

「那個人必定是最高階的。鼻下長髭的,確實有很威嚴的面貌。」聽到其中一個村民看見我時說的。很高興。

「喂,散開去,散開去。」

幾十年來也沒遇過像樣事件的警員阿伯,也緊緊盯著像一生人難得一次的舞臺。

穿過了圍觀的人群,我們望向現場,然後不其然「呀」的一聲叫了起來。

——那的確是本格推理的情景。

廣闊的農田被雪覆蓋著,上面還留下點點足印,望過去,那些足印是幾個人來來往往的。而足印的後方,並排的座落了兩所古舊的平房。

我從心底埋怨著,又是那個麼?有些不祥的預感。

「死的是住在左邊屋子、叫作藏的男人。」警員阿伯說道,「發現的,則是住在右邊屋子的鐵吉。」

「那麼足印是誰的呢?」我問道。

「那個,首先是鐵吉,發現屍體後驚起來,在正要去找誰的時候通過雪地留下的。」

「然後?」

「我和鐵吉的。」警員阿伯不知何故挺起胸來,「接到鐵吉的告知,為了確認事實而走在雪上。的確如鐵吉所說的,然後兩人再次離開。」

「那麼說來合共是五組足印了?」

阿伯思索了好一會之後答道:「便是了。」

「那個鐵吉在哪?」

「喔,應該在那邊……呀,來了來了。」

面上長有鬍子、像熊一樣的男人慢騰騰地走過來。

「好,」我望向部下說道,「那麼再到現場看一下。鐵吉,你也一同前去。」

「請等等。」從圍觀的人群中傳來的聲音。皺巴巴的襯衣、亂蓬蓬的頭,一個樣子古怪、拿著手杖的男人出現了。原來是這個系列的主人公——天下一大五郎。

我嘆了一聲說道:「又是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很久沒見面了,大河原警部。事實上我有朋友住在這村內,昨晚舉行結婚儀式,所以被招待在這兒了。」

「嗯,那樣啊,可是現在並非外行偵探登場的時候,回去吧。」我說出了慣例的臺詞。

在名偵探小說中,雖然有配角警官主動尋求偵探協助(哪個世界的有這樣的警官?)的模式,但這個天下一系列則不是那樣的。

「不會擾亂搜查的,只是想問一個問題:在鐵吉走過之前,雪地上沒有的足印嗎?」

我望向鐵吉,他搖頭答道:「沒有。」

「喔,那樣說來……」天下一抱著骼膊。

「還未啊,」我在他耳邊輕聲說,「在這個時點,還未可以斷定是‘那個’啊。假如在下雪之前兇手已經逃走了,那便會沒有足印。」

天下一立即彆扭起來說道:「我什麼也還沒說啊。」

「好了好了。」我搭著他的肩膀說道,「你的心情我明白,沒問題的,在這個天下一系列中應該不會不出現詭計的,以我的直覺,今次的謎團十居其九是‘那個’。謎團應該在後面會出來,那時你便可以大聲地說‘是那個’了——你非常喜愛的‘那個’啊。」

「我不特別喜愛‘那個’,」天下一怒著道,「我並非什麼愛好那些古代遺物的偵探。」

「怎麼怎麼,不要勉強好啊。」

「是真的。」

正當天下一變得認真起來之際,部下走過來說道:「警部,要去了吧。」

我連忙遠離偵探一點,並咳著道:「嗯,無論如何不要打擾查案。」

「知道了。」天下一笑著點頭回答。

作藏屋子的前門被砸壞了,我斜眼看見掉落在一旁像門閂的東西,小心的不碰到它而走進屋內。

作藏倒臥於火爐的旁邊,頭被擊傷,染血的破柴斧頭則掉在隔鄰,大概是正在烤火的時候給人從背後襲擊。讓人注目的,是染在附近牆壁上的血跡。感覺上那並非散亂的飛濺,而是刻意的被塗上。

「鐵吉,」我叫道,「請詳細說明發現時的模樣。」鐵吉開始慢慢的說出來。首先,兩人到炭小屋是冬季每天必做的事,所以他於今早六時來找作藏,可是門開不了,叫也沒有回應,從旁邊的窗窺伺,卻看見頭流著血的作藏倒在地上。

「等等。」我一面望向天下一那邊一面說道,「為什麼門開不了?」

「作藏在睡前會把門閂鎖上的,儘管在這村子沒有小偷。」

「門閂麼。」

我回到入口處把剛才留意到的捧子拿起來,然後說道:「那麼說來是鎖上了這個啊。」

「鐵吉叫我到來的時候,門真是開不了的。」警員阿伯說道,「所以我們兩人只得破門而入。」

呀,終於是……

「這屋裡還有其他出入口麼?」我明知故問。

「沒有了。」警員阿伯答道。

「嗯,那不是奇怪嗎?門閂只得從屋子裡面鎖上,那樣說來,在你們入內的時候,兇手應該在裡面。」

警員阿伯和鐵吉立即一同瞪大眼睛。

「不是啊,我和鐵吉仔細調查過了,原本這麼小的屋子,並沒什麼能夠躲藏的地方。」

「這可奇怪了。」

「即使是奇怪也沒辦法。」

沉默支配著大家。在這當兒開口說話是誰人的責任,各位已知道了吧。我望向天下一,但,為什麼他顯露出不太高興的表情呢?

我站在他旁邊,對著他的耳輕聲道:「怎麼呀,這不是名偵探最喜愛的狀況嗎?發出那個宣言吧,要說便得快了。」

「也不是特別想去說。」

「知道了,知道了,無論如何請快點完成吧,那個千篇一律的、不覺害羞的宣言。」我返回原來的位置,向天下一打了眼色。那傢伙臌著腮向前踏出一步。

「警部,還有各位,」各人的視線集中起來。那傢伙像忍住沒哭出來的樣子,以自暴自棄般的語調說道,「這是完美的密室殺人事件。」

「呀……」大家刻意的異口同聲叫了出來。

便這樣發出了「密室宣言」。

我擔任天下一系列的配角已經有不知多少年了。雖然辛苦的差事都有一些,但最近感到頭痛的還是這一個密室詭計。那個出來了,心情真的沉重。

唉,有「又來了」的感覺。

已夠了吧,儘管認為在今天還有誰會喜愛它,但哪部作品卻都總會出現一次。

從所謂「在封閉了的房間內進行謀殺」的正統原型,以至用無人島為舞臺、宇宙空間的事件——雖然還未曾遇上這個——等等,存在著各種不同的型別,但結局卻仍然是‘密室’。那個時候,名偵探便會發出「密室宣言」,而我們這等配角則裝作驚訝。

事實上就連少許驚訝都沒感覺到。

相同的手法已看見過多次多次多次多次的心情,不同的只是被揭開後的內幕。然而縱使內幕有異,也已與驚訝感扯不上關係了。美女浮在半空中的玩意,儘管機關有所不同,但見得幾個都感覺厭倦了。

可是,‘密室’仍然出現。

究竟是什麼緣故呢?

假如我有機會的話,想問讀者諸君,你們真的覺得什麼密室殺人事件有趣麼?

遺憾的是聽不到讀者的聲音,但想答案大概還是「沒有趣」吧。就連作為登場人物的我都感到厭了,付鈔讀小說的人們應該不會滿足啊。

始終誰都沒有注意到這事情麼?

那真是完全不可思議。

在事件發生的幾小時後,我逮捕了鐵吉回派出所迫供。

「立即坦白招認吧,我早已知道是你做的了。」

「呀,做了什麼?」

「不要扮傻了,你正在和作藏吵架這事情,村裡的人誰都知道。是田界與爭奪田產的糾紛,怎麼樣,狠狠的一聲便殺了人吧。」

「不知道,沒做過。」

那時慢騰騰的警員走來了。

「警部大人,村裡有關於作祟的騷亂,怎麼說明好呢?」

「說的作祟是?」

「呀,全部的人都蜂擁在壁神家中,警部大人要對村民說一下麼?」

「所謂的壁神家,便是昨晚舉行結婚儀式的那一家吧。」

不用說,是村子裡最古舊的大富豪。那家有個叫辰哉的兒子,而迎娶的是鄰村的小學女教師花岡君子。天下一所說的朋友,大概便是這個壁神辰哉了。

「為什麼全部的人都蜂擁到壁神家中去?」

「哼,實情是在這村子有個神怪的傳說,只要龍頭的兒子與其他村的女子結婚,神便會從牆壁中現身出來作祟村民。」

「從牆壁中?」

雖然這與壁神這名字還算吻合,但那般荒謬的事卻也說不出口。

「叫作藏的是新娘的遠親,本來兩人有深厚的淵源。對這次結婚不滿的壁神作祟殺了作藏——村民都是那樣想的。由於就這樣下去也不知道自己何時會被詛咒,所以他們都說要到壁神家反對這段婚事。」

「怎麼搞啊,竟然相信這種無聊的迷信。」我失笑說道。

「作祟!錯不了!」這時就連鐵吉都開始喃喃的道,「警部先生也看見吧,作藏家中的牆壁塗滿了血。那個,便是壁神的作祟!」

「不要說荒謬的話。你為了掩飾自己的犯罪,所以才說這樣的話吧。」

「不是那樣。」

「無聊!作祟什麼真的存在嗎?」

「但警部大人,」警員阿伯插口說道,「假如是鐵吉做的話,身上不是應該染有血跡嗎,但那時在鐵吉的衣服上卻並沒有附著鮮血。」那麼年老卻說出些沒規矩的話來,我倒有少許狼狽。

「關於這事情嘛,替換的衣物總會有的,所以計劃隨後搜查鐵吉的家,那一定能把染血的衣物找到出來。」

「不可能找到這樣的衣物,根本就沒有。」鐵吉大聲喊道。

「辛苦得很啊。」突然在這裡登場的是天下一偵探。搔著亂蓬蓬的頭在嗤笑著。

「呼,」我哼一下鼻子,「這兒沒有外行偵探的事!」慣例的臺詞。

「好了,請不要再說這些。我來是為了給鐵吉辯護的,雖然很瞭解大河原君逮捕鐵吉的理由,但對那真正犯人來說則正中下懷了。」

「知道我為什麼逮捕鐵吉嗎?」

「當然。從那第一個的……第一個的密室中逃離的人,想來僅有鐵吉能做到。」當提到密室時,他像是有點不好意思。

「第一個的密室?」我反問道。不只是我,就連老警員和鐵吉都呆住了。

「那雪呀。」天下一像不耐煩的說道,「當警察趕到時,雪地上便只有鐵吉的足印。假如有其他兇手的話,怎可以沒留下足印而逃脫呢?的確……的確……喔、是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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