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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雁來紅(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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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女人隨時能夠激烈燃燒自己。」

「可是,也有熄滅的時候呢!」冬子辯稱。

「就算熄滅了,火苗還是存在,隨時會再旺盛燃燒起來。」

「沒有那麼簡單的!」

「不,一定可以。」

「討厭……」

「我沒有別的意思。」

「可是,很奇怪呢!」

「奇怪什麼?」

「有時燃燒,有時卻熄滅……」

「毫無理由嗎?」

「不知道。」

「別談這些了。待會兒去上次那家酒廊?」貴志問。

冬子點頭。

約莫三十分鐘後,兩人走出「皮斯特」。

外面下著小雨。聽說颱風在四國一帶登陸,可能是受其影響吧!

計程車抵達飯店後,冬子跟著貴志走出地下樓的酒廊。冬子喝白蘭地。不久,貴志邀她跳舞。

幾乎全是慢步舞曲。跳第三支舞時,貴志在冬子耳畔低聲問:「已經不放在心上了?」

「什麼事?」

「手術呀!」

「討厭死了……」

「我還想摸那個疤痕呢!」

冬子忽然覺得全身發燙了。

走出酒廓已十一時。雨仍下個不停。貴志似想在飯店休息,但,冬子拒絕了。

「那你想怎麼辦?」

「我想回家。」

貴志點點頭。兩人搭乘飯店門口的計程車。

三年前和貴志分手時,冬子認為此後絕對不會再讓任何男人進入自己的住處,她打算獨自生活,但,現在她卻主動邀貴志回家,似乎已忘記三年前的決心。

※※※

翌晨,冬子醒來時已是上午八時過後。

窗簾縫隙射人的陽光很亮。遠處傳來車輛來往的聲音。昨夜,不,應該說是今晨,貴志三時過後才離開。本來,貴志想留至天亮,還是冬子強迫他回家。

之後冬子又睡著了,才會這麼晚醒來。若是平日,她必須趕著做家事後準備出門,但,今天店裡公休,不必趕時間。

昨夜,冬子再度燃燒了。雖然不是記得很清楚,卻知道比以前更激烈、更狂熱,即使現在醒來,身體還是沉溺在那種感覺裡。恰似每下一場雨秋意就更深般,冬子的歡偷也是每被貴志擁抱一次就更強烈,和冬子初次邂逅貴志時的情形酷似。

而且,歡愉比以前更濃烈,彷彿與意志無關,只是身體自行旺盛燃燒,無止盡的……

冬子雖對繼續這樣下去,以後會變成如何感到不安,但,另一方面,她卻深知自己的身體完全甦醒了,不會再失去這樣的喜悅,也自信永遠不會忘記。

但,時而她仍會想起:以前那段有如走在冰冷、漫長的隧道里的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何會有那樣的空白階段出現呢?又為什麼會忽然消逝無蹤?

醫師、貴志,甚至冬子自己都不明白其理由。

但,不管如何,冬子的身體己從翳影下走出。她再度對自己的身體感到不可思議了,似乎那既是屬於自己,卻又有某一部分並不屬於自己,亦即,體內有某一部分完全獨立,絕對不會受意志所支配。

「奇怪哩!」冬子在柔和的陽光裡喃喃自語。「為什麼會這樣?」

但,問自己也不可能知道的!

「起來吧!」冬子在床上伸懶腰。

忽然拾起臉,見到枕邊的床頭櫃上放著船津送她的項鍊,但,不知何故,在上午的陽光裡,似乎變得褪色、平凡無奇了。

冬子拿著梳子,拉開陽臺的窗簾。瞬間,上午的陽光迫不及待似的一齊湧入。

颱風剛過,陽光燦爛、眩眼。她深呼吸,走出陽臺,開始梳頭髮。

假日里,公寓下方的庭院有孩童騎著腳踏車玩。前方馬路上有少年握著球棒奔跑。

道路、住家、還有再過去的神宮森林都溢滿秋陽。

冬子哼著歌曲緩緩梳著頭髮。梳子上有五、六根脫落髮絲,她邊用紙包住,邊低下頭,忽然見到腳邊的葉雞頭。

是兩天前買回來的,但,此刻已比當時更加鮮紅,彷彿在秋日的天空下燃燒。

沉吟片刻,冬子想起另一個名稱了——雁來紅。

花店老闆說過,當雁群飛來時,葉雞頭會更紅!

「更紅……」冬子喃喃自語。

她忽然錯覺自己的身體也似乎被染紅了。

自己體內也有紅色的花苞,而此刻「紅花」開始燃燒、綻放。

或許,這朵紅花一直都在燃燒、續放也末可知,只是依時間的不同,色調會呈現微妙的翳影,亦即,在熊熊燃燒時,也有冷漠沉澱期。

至於何時會化為鮮豔的紅花?何時會莫名的褪色?冬子至今仍不明白。

只是,她此刻完全相信,自己體內的確存在著「紅花」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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