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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初涉愛河(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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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將要坐火車去。」

「什麼時候走?」他又問。

「我知道該什麼時候走,時機成熟我就走。請相信我。」她的眼睛在桑的身上來回轉,桑還在和瑪麗跳舞。

查理突然停止了跳舞。「喔,呵!看那兒。」

莎倫轉過身看見凱麗正陪著一個身體健壯的剪羊毛工人站著,嘴裡在慢吞吞地吐著煙霧。那男人的手正擁抱著她,現在她才明白她的妹妹到底在威士波幹了些什麼。

「查理,幫我一下。在我父親看到她之前,把她從這裡拉出去。」莎倫氣憤地說:「大家會喧鬧起來,她將毀了這晚會。」

「她是個小傻瓜。」查理說,「丹是附近有名的流氓加無賴。」

莎倫的心因害怕而怦怦直跳,她毫不遲疑地徑直走到凱麗面前,拉起她的手就走。

「凱麗,我要和你談談。」

聽到莎倫的聲音,她立刻轉過頭來。「讓我一個人在這裡。你沒看見我在忙嗎?」

「扔掉那菸頭,到這裡來,你應該知道如果爸爸看見你這個樣子,會發生什麼事!」

「我們已經長大了,莎倫。」她與莎倫左拽右拉,同時衝著丹,挑釁似的微笑著。「你不能來阻止我。」

「凱麗,請聽我說,爸爸將會做蠢事的。那樣的話,我們將永遠活不下去的。他已經喝醉了……」

「不,我不出去,不管那些,放開我。」她說著,掙脫莎倫的手。

「好吧,你這個小笨蛋,隨你去吧。」

莎倫氣得幾乎站不住了,在一邊一直等她的桑抓住了她。

「怎麼啦?出了什麼事了?」他說著,抓住她的手。

她掙脫桑的手去追凱麗。

「她不可能是這樣——那真是凱麗嗎?」桑叫道。

「如果爸爸看到她,他會殺了她的。」她擔心地說。她心中的擔心就象隨時會有一顆炸彈掉下來一樣。

莎倫突然站住了,這時她聽見從走廊那邊傳來一陣象發狂動物發出的粗聲的喘息。那是布萊德象一隻發怒的野獸,穿過人群,朝這邊跑來。莎倫想,一定有人把凱麗的事告訴了他。他從她身邊擦身而過,滿臉怒氣,人群紛紛後退給他讓道。一些客人因這喧譁干撓了他們的興致而非常不滿,而另一些人卻覺得很有趣。所有的目光都盯著布萊德和他追逐的目標——凱麗。凱麗已站在丹的身後,布萊德在離他們幾英尺的地方站住了,兩腿叉得開開的,兩眼瞪得圓圓的,注視著他們。

「到這裡來,你這小蕩婦。」他咆哮著。

「不,讓我留在這裡!」她哭喊著,緊緊地擁著丹:「我不想回家。」

突然,丹從酒醉中醒過來。「你這混帳是誰?」他嚷道。

聽到這話,布萊德給了他一拳。丹跌跌絆絆地往後退。

「好,你……」他邊退邊叫著。他剛才也和布萊德一樣喝得醉醺醺的,但丹有年齡上的優勢,他今年只有二十歲。一會兒,兩個人扭打在一起。

「噢,不,住手。」瑪麗叫喊著。事情發生時,她正在遊廊裡。「鮑博!亨利!傑米!你們都到哪裡去了?查理,快去!」瑪麗不斷地喊著。

瑪麗搖著頭。來這裡的人,各種各樣的人都有,從漂泊不定的牧場打雜工人到該地區富有的牧場主。因此在這樣一個混亂的環境裡,發生打架鬥毆就不足為奇了。打架時,人們紛紛跑開,時不時地還有人起鬨。後來鮑博抓住布萊德,其他人把丹拖開。雖然表面上看起來這場鬥毆暫時結束了,但瑪麗還是很擔心。

「好了,這件事結束了。」鮑博走到瑪麗面前,如釋重負地對她說,「布萊德的脾氣太暴躁,凱麗做什麼事了?她真的做了象他說的那樣的事嗎?」

瑪麗揮揮她的手:「大家都過來。」瑪麗大聲叫喊,以蓋過人群中嘈雜的聲音。「現在該是切蛋糕和發表演說的時候了。」

「怎麼切這演講,發表這蛋糕啊?」有人故意顛倒搭配開著玩笑,引起了鬨堂大笑。

大家離開花園,來到接待大廳。一塊巨大的蛋糕已擺在那裡,等待著切蛋糕的儀式。

當講演開始時,莎倫靠近家庭的位置站著。想到剛才的那件事,心裡覺得很難過。在她的一生中,還沒有覺得象今天這樣羞臊過。她看了一眼桑,發現他正向自己打手勢,示意她跟他出去。趁著眾人被鮑博的玩笑弄得開心大笑時,她溜出了大廳,來到外面,看見有一個人正靠在一棵樹旁。她認出來那是桑。

「你好。」當她接近他,他說著,手裡拿著一瓶香檳和兩個杯子。「我想我們應該為我們自己乾杯,遠離喧鬧的人群。」

「你今晚玩得好嗎?」當他們默默地走了一段路程後,他問她。

「是的,我很好。」

他抓住了她的手,她也緊緊地握住他的手,任感情的熱流在他們之間傳遞。

「你一定對今晚發生的事情感到很討厭吧?」她問。

「討厭?不,你應該知道你父親。」

「不要對我說他在別人的晚會上喝醉了酒就打架,我不會相信的。」儘管桑告訴過她,但她還是按自己的想象把他父親描繪成克里格林伯爵的形象:他是一位聰明有個性的紳士。

「我不知道爸爸什麼時間才能忘了這件事,忘了凱麗的那件事。」莎倫自言自語地說。

這時他們來到馬廄最後一間房。桑踢開了門,把瓶子和杯子放在草地上,伸手把莎倫攬進懷抱裡。

他的觸控象電擊一樣,頓時使她感到全身微微顫抖。這時,她感覺他那張不老實的嘴在不斷搜尋著,最後緊緊地壓在她的嘴唇上,全身就象流過一股暖流把他們緊緊拴在一起。他們擁抱著,倒在草地上。

「我愛你,莎倫。」他喃喃地說,「你的嘴唇,你的眼睛,你的笑聲,你的一切。你漂亮、善良,我希望我能帶你走,離開這裡。我們不要呆在這馬廄裡,這對你太不公平了。我不知道上帝怎樣、為什麼、幹什麼要把我們倆放在一起。」

他所說的正是她所想要表達的。當他鬆開他的嘴時,她也說出了同樣的話。

「我愛你,桑。」她幾乎在哭訴著說。桑馬上把嘴又壓上去,深深地親吻著。

「相信我。」他說,輕輕脫掉她的衣服,同時他抖抖索索脫掉自己的褲子,笨手笨腳地解著襯衫上的鈕釦。

桑的手在莎倫細嫩白淨的皮膚上輕輕地來回撫摩著。莎倫輕聲呻吟著……頓時心中有一種難以言狀的感受,興奮地叫喊著。

「莎倫——莎倫,我親愛的。」桑喃喃地說著,同時他的手在她的下身來回撫摸著。

「桑,我要你,要你。」她興奮地說。

當她感覺桑在靠近時,莎倫本能地把身子纏繞在他的身上。他們發狂地吻著。突然,莎倫感到下身一陣劇痛,整個身子就象散了架似的。桑呼吸急促……一會兒,他們又相互親了親。這時莎倫睜開眼睛,驚訝地發現他們是躺在馬廄裡。他們躺著,好長一段時間彼此都沒有說話。

「下兩週將是痛苦的,我們不能象現在這樣能呆在一起了。」他說。

「我知道。」她回答說。她抓住他的頭髮,無法掩飾她內心的幸福。

「兩週時間我們不能見面,我無法忍受,莎倫,聽著——你說過要去悉尼——我在想,為什麼現在不動身?在那裡,我將自由得多。我們能夠日日夜夜呆在一起,我能幫你找一套房子,甚至還可以找一個工作。如果你想去,為什麼不現在走?你說呢?」

「你說的是真的?」她爬起來,看見他開啟香檳酒。

她舉起她的杯子。他說:「在我一生中還從來沒有這樣認真過。你不屬於這個窮鄉僻壤,莎倫,你知道這點,我也知道這點,這就意味著你跟我走。來,咱們乾杯!」

她不加思索地說:「好,就這樣。」她高興地幾乎流下淚來,激動地說。

於是,他們花了很長時間來制定計劃,到悉尼他們幹什麼、怎麼幹……最後,他倆躺下睡著了。

第二天莎倫早早地就醒了。她撥拉著身上的草,然後,看了一眼還在熟睡中的桑,彎下身子親了親他,就離開了馬廄。她祈禱著她將不被家人發現,相信父親臥室的窗戶關上了。她想父親還在睡覺。莎倫溜進房,脫掉鞋子放在手裡拿著,用腳尖點地朝自己房間輕輕地走去。當她看見布萊德在廚房裡滿臉怒氣地正盯著自己時,不禁全身發抖。

「你到哪兒去了?」他跌跌撞撞朝她走來。她聽到他那喝醉了酒後說話含含糊糊的聲音時,想說的話在喉嚨口又被咽回去了。

「我知道你到哪兒去了。」他咆哮著說。

「爸爸,如果你允許的話,我想解釋一下。」

「好啊,你這小蕩婦。你就像你那作妓女的母親。你——你和你那淫蕩的妹妹。自己看一看自己,長得一副無恥放蕩女人的樣子。你騙我為你買了這衣服,是為了把自己打扮成一個錢貨。」

「爸爸,請——」當她看到他取皮帶時,她往後退,「我們只是在一起喝酒,就是這些。後來,我們累了,就睡覺了。」

「都是騙人的謊話。」布萊德哼著鼻子說,「你象你的母親,是一個妓女。你母親那時撩起裙子,叉開雙腿在大庭廣眾之下示眾。現在你也這樣做……」他大吼大嚷著,肺幾乎都要氣炸了,舉起手,重重地敲打在桌子上,桌子上的杯子震得叮噹作響。

「爸爸——不要說了,請不要說了!」她哭訴著。

他狂怒地走到她面前,皮帶象雨點般抽打在她赤裸的手臂上。

「你是我的女兒,我愛你,就象我愛你的母親。」當莎倫試圖想掙脫他時,他大聲叫喊著:「我要時時刻刻不停地教訓你,把你鎖起來,一直到那雜種離開庫爾華達,你聽見沒有?」

莎倫痛苦地蜷縮著身子,她的手臂上留下了無數條血印,甚至有的地方皮破血流。最後,她跌倒在地上,但她忍住淚水,沒有哭出聲來,用手遮住自己的臉。這裡沒有人來幫助她,永遠也不會有人來幫助她。

最後他覺得似乎有點累了,停下來,站在一邊,看著她,眼中的怒火還沒有消失。莎倫害怕他會真的殺了她,下意識地緊緊地縮成一團,以此保護自己。

「滾到你房間去。」他說。他粗魯地使勁把她拽起來。

莎倫跑進自己的臥室,隨後把門砰地一聲關上了。她倚在門口,雙手緊緊地抱著自己,試圖使自己從顫抖中平靜下來。她的眼淚開始象斷了線的滾珠刷刷地順著臉頰往下流。這時,她看到凱麗象受驚的小貓在床邊縮成一團。當莎倫抽泣著倒在床上時,凱麗跑過來安慰她。她緊緊地拉著莎倫的手,直到莎倫停止了哭聲。最後,莎倫精疲力盡地重新躺下,凱麗彎下腰在莎倫的額頭上親了親。

「好了,好了,」她輕聲說,「今天晚上他就會把這件事給忘了。」

莎倫平靜下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出來了。陽光照進房間,莎倫雙眼盯著天花板,靜靜地躺著,昨晚躺在桑懷裡的那種幸福的感覺被剛才發生的事情沖淡了許多。

「爸爸為什麼要打你?」凱麗迷惑地問。

莎倫平靜了一會兒,把她和桑的戀愛,還有他們在馬廄裡一起度過的那個如詩如夢的美妙夜晚的故事講給凱麗聽。

凱麗聽了心裡很不舒服,對莎倫的嫉妒之火焚燒著她的心。但是,莎倫下面的話更使她吃驚。

「我已經決定離家出走-一就是在今天,就在現在,到悉尼去,我在這裡一刻也不願意再呆下去了。」

「我要和你一起去。」看到莎倫已經開始從櫃子裡取皮箱,凱麗急了,哭著對莎倫說。

「不,凱麗,你不能去。」莎倫輕聲細語地說。看到凱麗臉上那驚慌的表情,莎倫撫動著她的臂膀,輕柔地說:「現在,你必須呆在這裡。我知道原先無論幹什麼我們總是在一起,可是這次我必須得先走,等我找到工作和住的地方,再來接你……」

凱麗聽到這兒,心中一顫,慌忙打斷莎倫的話:「我也能找到工作的,過幾天我就十六歲了。昨天晚上,丹還以為我已經十八歲了呢。」她顯得有點激動,「那樣的話,我不想從學校畢業了。」

「我不知道我將去哪裡,我準備幹什麼,甚至我還不知道我是否有到悉尼的足夠的路費,更不用說我們兩個人了。」

「你敢不敢發誓一旦你安置好了,就接我去?」凱麗試探地問道。

「敢!我發誓,我們找一個漂亮的小公寓,還要買傢俱,就象我們過去暢想的那樣。」莎倫開始收拾行李,她開啟抽屜,取出自己的衣服裝進箱子裡。

「你到那兒以後,不要忘了我,好不好?」凱麗有點失望,幾乎是乞求似地說,「你是知道的,這裡根本不是人呆的地方。」

「好了,我知道你擔心什麼。如果爸爸對你不好,就到瑪麗那裡去,她會保護你的,而且鮑博也會保護你的。向我保證,你要到他那裡去。如果這樣,我就不會為你太擔心了。」

莎倫現在已經換了件薄的棉絲裙子,用鮮紅的布料絞了邊,拿出她的錢包,又掏出存款單看了看,這些錢要維持她的生活一直到找到工作為止。

當凱麗看著莎倫的每一個動作,似乎覺得她的姐姐將把握著自己的命運,消失在遠方的地平線上,進入一個神秘的世界。望著莎倫那一臉的堅毅神態,凱麗的心中突然感到一種無依無靠的迷惘。

「到這裡來,把我攢的準備買鞋的錢帶上。」她說著把錢全部倒了出來。

「謝謝你,我會很快寄回來還給你的。」

「不,不要寄回來,留著給我買車票。況且,在悉尼我不需要長靴。」

「還有最後一件事,請你保證不要把我到悉尼去的事告訴任何人——除了桑-弗蘭茨。今天上午你要找到他,把這件事告訴他,同時提醒他小心點爸爸。我一旦安置好,就寫信回來告訴你們。」莎倫緊緊擁抱著凱麗,覺得有點難捨難分。「我們再見面的時間不會太長的。請你相信我,等我有了著落,我會馬上接你去的。如果我現在走,還可以趕上返回威士波去的郵車。」

姐妹倆對視了一會兒,莎倫便轉身走出了房間。凱麗目送莎倫走下臺階,莎倫在臺階下面停下來,轉身向她揮揮手,依依不捨地最後望了凱麗一眼,然後緩緩地朝前走去。

晚會結束後,很長一段時間,庫爾華達沒有恢復往日的平靜。每當瑪麗走過會客大廳的走廊,總是感到那歡聲笑語和優美的樂曲在大廳迴盪。那天在這裡人們歡愉地交談。時而爆發出陣陣的笑聲。大廳迴盪著輕柔的澳大利亞流行音樂,使整個大廳充滿了熱鬧而典雅的氣氛。遠近的人們在很長時間裡都在談論這令人難忘的晚會。

瑪麗來到室外,正是夕陽西下的時候,樹草花木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在靠近走廊的百合花旁她漫不經心地拾起落在地上的百合花。她突然想起桑-弗蘭茨,她想幾天以後他或許就要離開這裡了。

自從在那天晚會以後,很快傳出了桑-弗蘭茨和莎倫如何如何的緋聞,布萊德便一直覺得沒臉見人。瑪麗也很希望能看到桑趕快離開這裡,這不僅僅是因為這些謠言使瑪麗覺得臉上無光,同時也是因為凱麗的緣故。雖然桑能常常幫助凱麗馴馬,從而使她擺脫因莎倫的突然離去而帶來的不快,但是,如果桑離開此地回到他原先的地方,這會對凱麗更有利。因為莎倫和桑之間的關係給凱麗帶來的只有痛苦和傷害,而且,對於桑來說也只能是有害無益。很難想象,一位與威爾士國王在一起打馬球的貴族卻和一個象莎倫這樣地位低賤的姑娘在一起能使自己獲得快樂。桑應該回家和他的羅斯瑪麗結婚,讓她成為他城堡中的女主人。而美麗能幹的莎倫在悉尼這樣的大城市也將能找到自己的位置,同時也能找到自己的稱心如意的郎君,在城裡安家立業,過上美麗幸福的生活。雖然她走時瑪麗沒有見到她,但她還是為莎倫而感到高興,她終於下定決心離開這偏僻的內地了。

第二天,凱麗在圍場見到了桑,凱麗意識到這可能是最後一次看到他了。每練習一次跨越障礙,她就騎馬來到他站著的地方。他戴的氈帽遮住了他的眼睛。桑-弗蘭茨有點無精打采,顯出一副煩悶的樣子。凱麗每次練習都全神貫注以此來引起他的注意,那怕是從桑那裡投來一束讚許的目光,說一句讚美的話,都會使她激動不已、高興得發狂。莎倫的出走使得他判若兩人。有段時間,他時常到威士波鎮去,一個人飲酒閒逛。時間一天天過去,莎倫還沒有來信,凱麗變得越來越煩燥不安。每次看到桑-弗蘭茨,她心裡總是產生這樣的疑慮,桑是否心情和她一樣感到很苦惱呢?

在莎倫離開的那天上午,凱麗就找到桑,把莎倫離家出走的事告訴了他。當他聽到這訊息時,默默無語,感到有點吃驚。從那以後,他們之間心照不宣,都非常清楚希望對這件事避而不談。

「我想我該騎著‘卓越者’回去了。」凱麗抱歉地說。時間已接近中午,她要在郵件到達之前趕回庫爾華達。她期望有一封莎倫的來信。一會兒她和桑一起離開圍場向家騎去。她特別想知道莎倫在什麼地方,因為在她心中已經產生了一個計劃,她要和桑一塊兒到悉尼去。在那兒,桑將會邀請她們姐妹倆到豪華餐館共進晚餐,甚至有可能請她們到羅斯灣他姨媽家去作客。不過,所有這些都必須在接到莎倫的信,瞭解了她的情況之後才有可能實現。

桑在澳大利亞呆了好幾個月,比來時顯得消瘦了許多,同時皮膚也被太陽曬黑了。但對凱麗來說,桑比以前更瀟灑,更有魅力了。每次看到他,她心裡就有一種飄飄欲仙的感覺,夢想將來有一天他會選擇她、愛她。

他們騎馬橫穿圍場朝家走去。草地上的草已被太陽烘烤得無精打采,馬蹄掀起的灰塵隨風飄動。路上,一群牧羊人正走出來。

「我們比賽吧。」桑叫著。

「好,你先跑。」

凱麗騎著「卓越者」,驅馬直追,很快就超過了桑-弗蘭茨。到門口時,凱麗騎馬輕輕一躍就跨過了門檻,動作輕捷瀟灑,引得趕上來的桑發出陣陣讚歎聲。

凱麗把馬拴好,向桑道了聲歉,就興奮地朝家裡跑去。顧不得撣去全身的灰塵,她徑直穿過走廊,偷偷溜進大廳,一船信件都放在那裡。凱麗激動地翻查著那一堆信件,當她看到信封上莎倫那熟悉的筆跡時,她的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了。這封信是寫給桑-弗蘭茨的。她又翻找著,但最後沒有發現寫給自己的信,她本能地把桑的信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在回家的路上,凱麗氣憤地在想:莎倫為什麼不給她寫信,她一定知道她一直在萬分焦急地期待著她的來信。回到家裡,她把茶壺放在爐子上。她想利用蒸汽把這封信拆開,看看裡面寫的什麼內容,然後原封不動地把它封好再給桑。

並不像偵探小說中描述的那樣非常容易地將密封的信開啟。她把信弄得一團糟。她拿著開啟的信,跑進臥室,開始讀起來,她的手在微微地顫抖。開始,她大致掃了一眼整封信,看上面有沒有自己的名字,結果沒有發現。然後她重新仔細地閱讀其中的每一句話:「悉尼很美……我急切地等待著你的到來……我要讓你知道對過去發生的事情我一點兒也不遺憾……我期待著你的來信……」

頓時凱麗覺得胸中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怒火。她把信扔在一邊很顯然莎倫和桑-弗蘭茨早已決定在悉尼會面,而他們的計劃中根本就沒有包括她,甚至她還想可能莎倫故意惹得布萊德發火以此為藉口來實現她離家出走的願望。凱麗想,他們可能原先已經計劃的一起出走,然後秘密結婚。他們欺騙了她,為此,她感到肺都要氣炸了。

她把信撕得粉碎,撒得整個床上都是紙屑,但無論怎樣,都抹不去印在她大腦中的莎倫對桑所說的那些情意纏綿的話語。凱麗氣憤地躺在床上,捶打著自己的手腳,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流。一時間所有她對莎倫的羨慕和愛都變成一種難以發洩的憎恨。當她想起自己將辛辛苦苦積攢下來的準備買鞋的錢都給了她時,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極不自然的微笑。

淚水流乾了,凱麗也從床上爬了起來。她好象覺得她的一生將要為這無法傾訴的感情所折磨。房間的寂靜使她感到窒息,想到莎倫和桑在悉尼無憂無慮,出雙入對幸福美滿,自己真不知如何在這偏僻的庫爾華達再生活下去。但她感到慶幸的是,她至少可以這樣來安慰自己了:莎倫給桑的信從此消聲匿跡了,沒有人會知道曾經發生了這件事。

幾天以後,凱麗兌現了在亨利二十一歲生日晚會曾經對丹-洛博的許諾,在馬廄草堆裡向丹-洛博獻出了處女的貞操。他對她兇暴粗魯,而這恰恰迎合她那任性、追求刺激的性格。她微睜著眼,看到丹那張被騷動的慾望扭曲了的粗糙的臉。她在這種男性的粗魯狂暴中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和狂喜。這時她才驚奇地發現自己原來太需要這個了。她奇怪自己為什麼竟然等待了那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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