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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圍困拉羅舍爾之戰(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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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中的兩名弟兄立刻衝到前面,另兩名士兵也走到他們身邊;達達尼昂發現需要的人數已經滿額,不想虧待前者而優待後者,便拒絕了其他所有人員。

誰都不知,拉羅舍爾守軍奪取那座據點以後,是撤出了人馬還是留兵看守,所以必須貼近指定的地點進行偵察,以便查明真相。

達達尼昂率四名同伴順著壕塹前進;兩名禁軍同他並排,兩名士兵隨後。

他們藉助壕坡掩護,就這樣向據點前進了一百來步遠。就在此時,達達尼昂回頭一看,發現那兩個士兵已不知去向。

他以為這兩個人由於害怕而停在後面了,他繼續前進。

走到壕溝外護牆拐彎處,他們距工事大約只有六十來步了。

他們沒有看到一個人,據點像是廢棄了,

三位冒死的年輕人正商量是否再前進,這時一圈煙霧突然在一座石砌巨型建築周圍迷漫開來。十二發子彈在達達尼昂和他的同伴四周呼嘯而至。

他們終於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事:防禦據點有人把守。在這危險之地停留過久定是無謂的莽撞;達達尼昂和兩名禁軍掉頭轉背,像逃命一樣開始後撤。

快要到達權作掩體的壕塹之角,一名禁軍倒地:一顆子彈擊穿了他的胸膛。另一名安然無恙,繼續向營地跑去。

達達尼昂不想就這樣丟下他的同伴,便俯下身去扶他起來,幫助他重新歸隊;可是就在這時,傳來兩聲槍響:一粒子彈擊碎已經受傷的那位禁軍的頭顱,另一顆在距達達尼昂兩寸遠的地方飛過後,撞在一塊岩石上。

年輕人猛地轉過身,因為防禦據點是被壕溝拐角擋住的,所以這種襲擊不可能是從那兒發來的。他頓時想起棄他逃跑的那兩名士兵,又回憶起前兩天要他命的暗殺犯;於是這一次,他下決心要搞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他便假裝死了一樣,順著他同伴的屍體倒下去。

霎時,他看見在離他三十步遠的一個廢棄工事的上方探出兩上腦袋,這正是那兩個逃跑計程車兵的腦袋。達達尼昂沒有看錯:這兩個傢伙跟隨他只不過是為了暗殺他,指望用年輕人的一死在敵人的賬簿上討回幾個賞錢。

那兩個傢伙以為,達達尼昂可能只是受了傷,還能揭露他們的罪行,所以他們走近前以便結果他;幸好達達尼昂巧施計謀迷惑了敵人,他們才疏忽大意,忘記了在槍裡重灌子彈。

達達尼昂剛才裝死躺下時,一直心有所防,沒有鬆開手中的劍;當那兩個傢伙離他只有十步之遙時,他突然站起,身子一躍跳到他們的身邊。

兩個兇手明白,倘若他們不殺掉他們要殺的人便逃回營地,他們會受他告發的,所以他們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向敵人投誠。他們中的一個託著槍管當著大棒揮來,向達達尼昂闢頭砸去;達達尼昂身子一閃躲到一邊;他這舉動,給這個匪徒讓開一條道,向防禦據點逃去。拉羅舍爾守軍不知他懷著怎樣的意圖向他們跑來,便一齊向他開火,一顆子彈打中他的肩膀,他被打倒在地。

在這期間,達達尼昂撲向另一個士兵,舉劍向他刺去;格鬥時間不長,這個壞蛋只能舉著沒裝子彈的空槍賴以自衛;禁衛軍手握長劍,在不起作用的槍管旁邊直刺過去,穿透了兇手的大腿,兇手被刺倒在地。達達尼昂立刻挑著劍鋒頂著他的喉嚨。

「啊!請留我一條命!」匪徒大聲求饒說;「饒了我吧,饒了我吧,我的長官!我把一切全告訴您。」

「你的秘密還值得我留下你的性命嗎?」年輕人穩住手腕問道。

「是呀;如果您認為一個人像您一樣才二十二歲,也像您一樣既英俊又勇敢,什麼都能做得到,那麼饒過這條性命還是值得的。」

「卑鄙的傢伙!」達達尼昂說,「好吧,快說,是誰派你來暗殺我的?」

「一個我不認識的女人,但人們都叫她米拉迪。」

「既然你不認識那個女人,你怎麼知道她的名字?」

「我的夥伴認識她,他是這樣叫她的,是他和她打交道而不是我;他的口袋裡甚至還有那個女人的一封信,據我聽他說,那封信對您很重要。」

「那你是怎麼參與這次伏擊的?」

「他向我建議兩個人一起幹,我就答應了。」

「幹這種漂亮的勾當,那個女人給了你多少錢?」

「一百個路易。」

「原來這樣,好極了,」年輕人笑哈哈地說,「那個女人估計我還值上幾個錢;一百個路易!對於像你們這樣兩個卑鄙的小人,這是一筆數,這樣我也就理解,你會答應的,現在我饒了你,但要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神色不安計程車兵見一切還沒有完便問道。

「就是你把藏在你同伴口袋裡的那封信給我找回來。」

「可是,」匪徒叫起來,「那不等於換種方式殺死我;您怎麼讓我冒著據點的子彈去找那封信?」

「你必須下決心去找回它,要不我向你發誓,你馬上就死在我手裡。」

「開恩,先生,可憐可憐吧!看在您愛的那位年輕太太的份上吧,您也許以為她死了,但她並沒有死!」這個匪徒大叫道;他雙膝跪著,以手撐地,由於失血,開始感到氣力不支。

「你說有個女人我愛她,還說我以為她死了,你從哪兒知道的?」達達尼昂問。

「從我同伴口袋裡的那封信知道的。」

「那你就更清楚了,我必須得到那封信。」達達尼昂說,「這樣就更不能耽誤,更不能遲疑,否則不管我怎樣躊躇,我也會第二次伸出劍鋒,讓它捅進像你這樣一個壞蛋的血裡去攪一攪,我以上流社會有教養的人的信譽向你發誓……」

話音剛落,達達尼昂舉手頓足,氣勢咄人,嚇得受傷者站起身來。

「請手下留情!請手下留情!」他大聲喊道,由於恐懼使他勇氣大增,「我去……我去……」

達達尼昂拿起士兵的老式火槍,讓他走在前面,用劍鋒頂著腰,推著他向他的同伴走去。

目睹這個壞蛋在他走過的道路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跡,望著他那死期在即的慘白臉龐,瞧著他竭力拖著身子,生怕被發現似地向躺在二十步開外的他同謀者的軀體一步步挪去,這也是一幅令人不快的景象呀!

恐怖之色在他那張冷汗淋漓的臉上一目瞭然,達達尼昂不禁動了惻隱之心;他鄙夷地望著他。

「瞧你那樣子!」達達尼昂說,「我馬上讓你看一看,一個好漢和一個怕死鬼之間的差別到底在哪裡;你待著吧,我去!」

於是他邁著敏捷的步履,瞪著警覺的目光,觀察敵人的一舉一動,充分利用所有起伏的地形,一直走到第二個士兵的身旁。

他有兩種方法達到目的:就地搜身,或以死者的身體作盾牌將他扛回來,放在壕溝裡再搜身。

達達尼昂傾向於第二種,他將殺人犯背上肩,就在這時刻,敵人開槍了。

一陣輕微的搖晃,穿進肌肉的三顆子彈沉悶的響聲,最後一聲叫喊,臨死前的一陣顫動,無一不在向達達尼昂證明,正是曾想暗殺他的人剛才救了他的命。

達達尼昂返回壕溝,將屍體扔在白如死人的傷者身邊。

他立刻開始清點財產:一隻皮夾——很明顯,那是裝有匪徒部分收入的錢袋子,一副皮環和一副骰子,這些就是死鬼的全部遺產。

他丟下掉在地上的皮環和骰子,把錢扔給受傷者,自己貪婪地開啟那個皮夾子。

在幾片無關緊要的紙頭中,他找到了下面這封信,也就是他冒著生命危險來找的那封信:

既然你們失去了那個女人的蹤跡,既然那個女人現在安全地住進那個你們永遠也不該讓她進去的修道院,你們起碼要儘量做到不要放過那個男的;否則你們知道,我的手長得很,你們將昂貴地償付在我這兒拿去的一百個路易。

落款沒有簽名,然而很明顯,這封信來自米拉迪。因此,達達尼昂留著這封信當物證,然後在壕溝拐角後的安全處,開始審問受傷人。這個人招認說,有位年輕女子要從維萊特城門出巴黎,他負責和他的同伴——也就是剛被打死的同一個人——一起將她劫持到一輛馬車裡,可是他們在一家小酒店喝酒耽擱了,誤了馬車十分鐘。

「你們將那女子怎麼樣了?」達達尼昂憂慮地問。

「我們必須把她送到皇家廣場的一座宅邸裡。」傷兵回答說。

「是的!是的!」達達尼昂自語道,「正是那地方,送回米拉迪本人的住處。」

這時,年輕人戰戰兢兢地明白,是一種怎樣的復仇欲驅使那個女人要搞掉他,搞掉所有曾經愛過她的人,既然她發現了一切,說明她對宮廷的事情知道得多麼得透徹。毋庸置疑,她的這些情報都得之於紅衣主教。

但在所有這些情況中,他從內心又高興地看到,是王后最終發現了可憐的波那瑟太太因忠貞而被囚禁的監獄,並且又將她從那座獄中救出來。於是,他曾收到的那封年輕女人的來信,以及在夏約路上和她宛若幽靈幻影般的一次短暫的邂逅,他都能獲得解答了。

從此,正如阿託斯所預言,他有可能和波那瑟太太重逢,而一個修道院並非不可攻克。

這種想法終於使他的心靈產生了寬容。他轉過頭來,看了一眼憂心忡忡地注視著他面部各種表情的傷兵,並向他伸出胳膊:

「喏,」他對他說,「我不想就這樣拋棄你,扶著我,咱們回營部。」

「好的,」受傷者說;他簡直不相信會有如此寬宏大量,「但這是否要把我絞死呀?」

「我說話算數,」達達尼昂說,「我第二次饒你不死。」

受傷計程車兵不由自主地雙膝跪地,又一次親吻著他救命恩人的雙腳;然而達達尼昂感到,他已不再有任何理由和一個敵人如此貼近,於是他自己打斷了對方感激的表示。

聽到拉羅舍爾守軍放響第一槍就跑回來的那個禁軍,早已報告說他的四位同伴已經死亡。而此時,大家看見年輕人安然無恙地重又露面了,全隊人個個既驚詫不已又高興異常。

達達尼昂解釋說,他的夥伴在一次意外出擊中捱了一劍,接著他敘述了另一位士兵的陣亡,以及他們經歷的危險,這種述說對於他是一次真正炫耀成功的良機,全隊一整天都在談論著這次偵察行動,國王御弟也派人前來向他恭賀。

此外,任何一次輝煌的業跡都伴隨獎賞而來,而達達尼昂的輝煌業跡只是還給他曾經失去的安寧。果然,達達尼昂以為可以安寧了,因為他的兩個敵人中,一個已被打死,另一個會為他的利益盡忠。

這種安寧證明一件事情,那就是達達尼昂還不瞭解米拉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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