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科,你忘記了你所說的這些人都是我的心腹,我的唯一的心腹。」
希科說道:「您願不願意同我打個賭,讓我贏你一個埃居?」
「你說吧,怎樣打法。」
「你賭這班人能經受任何考驗,對你始終忠誠;我賭從現在起到明天晚上,在四個人中我可以把三個人完全爭取過來。」
希科說話這麼大膽,使亨利軟了下來。他並沒有回答。
希科說道:「啊!你也沉思起來了,你也啞口無言了。你比我想象中更強大,我的孩子,因為你已經有點明白事情真相了。」
「那麼,你給我出什麼主意?」
「我的主意是等待,我的國王。所羅門王的大部分聰明就在‘等待’二字。如果來了一位大使,你應該笑臉相迎;如果什麼人都沒有來,你愛幹什麼就幹什麼。不過至少要感謝你的弟弟,不要為了這班壞蛋而得罪了你的弟弟。固然,令弟是一個大惡棍,這我知道得很清楚,但是他是瓦盧瓦家族的一員。你如果願意,你可以殺掉他,但千萬不能貶低這姓氏的榮譽,這一點,他向來是很自負的。」
「你說得對,希科。」
「這又是我給你上的一門新課,你欠我太多了,幸喜我們倆都不計較這些。現在,讓我睡覺吧,亨利;八天以前我不得不灌醉一個修士,每逢我耍這咱花招的時候,我自己也要醉倒一個星期。」
「一個修士!是不是你跟我提起過的那個熱內維埃芙好心的修士?」
「就是他。你不是答應過給他主持一座修道院嗎?」
「我?」
「天哪!他為你出了那麼大的力氣以後,這是你對他起碼應盡的義務了。」
「他對我始終忠心耿耿嗎?」
「他熱愛你。還有一件事,我的孩子。」
「什麼事?」
「再過三個星期就是聖體瞻禮節了。」
「不錯,怎麼樣?」
「我希望你精心為我們籌備一次小小的宗教儀式。」
「我是十分虔誠的基督教國王,我為我的臣民在宗教方面做出榜樣是我的責任。」
「那麼你像往常一樣,在巴黎的四大修道院都作停留的了。」
「完全像往常一樣。」
「其中包括聖熱內維埃芙修道院,對吧?」
「對的,它是我要停留的第二站。」
「很好。」
「為什麼你問我這些事?」
「不為什麼,我不過好奇而已。現在我已經知道我要知道的事了。晚安,亨利。」
這時候,希科正準備美美地睡上一覺,盧佛宮裡突然響起了喧鬧聲。
國王問道:「什麼事?」
希科說道:「算了,看來我是註定不能睡這一覺了,亨利。」
「這又怎麼哩?」
「我的孩子,給我在城裡租一間房間吧,否則我就要離開你了;老實說,盧佛宮已經無法居住了。」
這時候,侍衛隊長走了進來,樣子十分驚慌。
國王問道:「什麼事?」
隊長回答:「陛下,安茹公爵的使者到達盧佛宮。」
國王問道:「有一大串隨從嗎?」
「不,單獨一個人。」
「這麼說來你要加倍親切地接待他,因為這人是個勇士。」
國王儘可能顯出鎮靜的樣子,但是他的蒼白臉色仍然流露出內心的不安,他說道:「好呀,把宮廷的全體大臣都召集到大廳裡來,所有的人一律穿上黑衣服。當一個人倒霉到要通過大使來同他的弟弟談判的時候,必須穿著喪服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