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對你說的不是這方面的事。」
「那麼你究竟要對我說什麼呢?」
「沒有什麼。」
「剛才你不是在問我嗎?」
「你是不是決定到聖熱內維埃美修道院去?」
「當然。」
「你要在那裡過夜嗎?」
「我答應要在那裡過夜的。」
「好呀!既然你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我的孩子,我卻要告訴你,整個遊行儀式不合我的意。」
「這是怎麼一回事?」
「等我們吃完點心以後……」
「等我們吃完點心以後?」
「我再告訴你我想出來的另一種安排。」
「好的;我同意。」
「如果你發覺仍然是那麼一回事,我的孩子,你就不會同意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噓!伺候你的人已經走進候見廳了。」
的確,司閽們已經掀起門簾,只見理髮師、化妝師和陛下的隨身男僕都走了進來,他們抓住國王,一齊動手,把這位尊貴的君主妝扮起來,我們在本書的開頭部分已經詳細描述過整個化妝過程,不再在這裡重敘了。
國王陛下的化妝還剩下三分之一的時候,安茹公爵請求謁見。
亨利轉過身來,準備好一副最親切的笑臉來迎接親王。
隨同公爵一起進來的,有蒙梭羅、埃佩農同奧利裡。
埃佩農和奧利裡留在後面。
亨利看見蒙梭羅臉色蒼白,表情十分驚人,不禁吃了一驚。
公爵發現了亨利的吃驚,伯爵也看見了。
公爵說道:「聖上,蒙梭羅先生特來向陛下致敬。」
亨利說道:「謝謝,先生,聽說你受了重傷,對嗎?因此你的到來使我分外感動。」
「我是受了傷,聖上。」
「人家說你是打獵時受的傷,對嗎?」
「對的,聖上,是打獵時受的傷。」
「你現在好一點了,對嗎?」
「我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
安茹公爵說道:「聖上,等我們敬神完畢以後,陛下願不願意請蒙梭羅伯爵為我們在貢比涅的森林準備一場規模盛大的狩獵?」
亨利說道:「可是,難道你不知道明天……」
他本來想說我的四個朋友將同你的四個朋友進行決鬥,可是他想起來這件事需要保密,便沒有繼續說下去。
安茹公爵說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如果陛下願意告訴我的話……」
亨利說道:「我只想說,經過一夜在聖熱內維埃芙修道院的敬主活動,我明天恐怕去不了,不過伯爵儘管動身好了,明天不行,後天總可以去狩獵的。」
蒙梭羅鞠躬,公爵對他說:「您聽見了嗎?」
伯爵答道:「聽見了,大人。」
這時候熊貝格同凱呂斯走了進來,國王張開雙臂歡迎他們。
凱呂斯一邊向國王行禮一邊說:「還剩下一天了。」
熊貝格說道:「幸運的是,比一天還多一些。」
這時候,蒙梭羅正在對公爵說:
「爵爺,看來您是把我流放出去。」
公爵笑著對他說:「王家犬獵隊隊長的職責難道不是給國王準備狩獵嗎?」
蒙梭羅答道:「我懂得這意思,而且我看清楚了這是怎麼一回事。今晚就是殿下要求我寬限的第八天,期限已到,而殿下寧願把我送去充軍,不願遵守諾言。我請殿下注意,從現在到今天晚上,我只要說一句話,就能……」
弗郎索瓦抓住伯爵的手腕,對他說道:
「別嚷嚷,您要求的諾言我一定遵守。」
「請您說清楚一點。」
「既然有正式命令,您動身去準備狩獵這件事很快就人人皆知。」
「知道又怎樣?」
「知道就好。您不必動身,在您公館附近躲起來,您想知道的那個人就會到您家裡來,因為他以為您動身走了。以後的事就看您的了,我的諾言裡並不包括有別的內容,不對嗎?」
蒙梭羅說道:「啊!事情如果真的照您這樣說的話,那就好了。」
公爵說道:「我可以向您保證。」
「我也寧願這樣,大人,我手上有您簽名的檔案。」
「是的,見鬼,我知道得很清楚。」
說完後公爵就扔下蒙梭羅,走到國王那邊去了。奧利裡碰了碰埃佩農的臂膀,對他說:
「事情成功了。」
「什麼?什麼成功了?」
「比西先生明天不能參加決鬥。」
「比西先生明天不能參加決鬥嗎?」
「我敢保證。」
「誰能阻止他不去?」
「這有什麼關係?只要他不去就行了。」
「親愛的魔法師,如果事情真如您所說的那樣,我要賞您一千個埃居。」
這時候亨利的化妝已經完畢,他說道:「先生們,到聖日耳曼-奧塞爾教堂去。」
公爵問道:「從教堂再到聖熱內維埃芙修道院嗎?」
國王答道:「當然。」
希科一邊扣上掛長劍的皮帶一邊說:「放心吧,一定去的。」
亨利走進廊臺,朝廷裡的文武百官正在那裡等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