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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 這一章補充了前一章,使其更加清楚明白(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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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比西先生是否註定要死了?」

「當然!他玩弄我於股掌之上,經常把他的意志強加於我,搶去我心愛的女人去作他的情人;他是一頭雄獅,我不是他的主人,僅僅是獅籠的看守。這樣的人,要他何用?是的,是的,奧利裡,他已註定要死,毫無寬恕,也不能上訴。」

「很好!我已經說過,請大人放心;他能逃出蒙梭羅的手心,也逃不出另外一個的手。」

「誰是另外一個?」

「大人是否命令我說出他的名字?」

「是的,我命令你這樣做。」

「這另外一人便是埃佩農先生。」

「埃佩農?就是明天要同他決鬥的埃佩農嗎?」

「是的,大人。」

「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把事情告訴我。」

奧利裡剛要開始敘述,就有人來找公爵。原來國王入席以後,不見安茹公爵,覺得奇怪,或者更正確點說,是希科向國王指出安茹公爵不見人影,國王就派人來找公爵。

公爵於是對奧利裡說:「在遊行時你再把詳情告訴我。」

於是公爵跟著來找他的掌門官走了。

由於我們馬上要描寫一位更為重要的大人物,我們沒有時間跟隨公爵和奧利裡在巴黎的街道上行走,我們趁這機會把埃佩農和琴師之間所發生的事告訴讀者吧。

清晨,天朦朦亮,埃佩農就來到安茹公爵公館,求見奧利裡。

這位侍衛官認識琴師已有好久。

侍衛官經常請琴師去教他撥彈詩琴,有好幾次,他們師徒聚在一起亂彈低音樂器或者拉古提琴,因為這是當時流行的作法,不僅在西班牙,在法國也是如此。

結果他們之間形成了一種除了要照顧身份禮節以外的相當親密的友誼。

此外,埃佩農是一個狡猾的加斯科尼人,專門使用滲入的手法,通過僕人去了解主子,因此他對安茹公爵的秘密,大部分都能通過他的朋友奧利裡而獲悉。

我們還得加上一句,由於他有巧妙的外交手腕,他能周旋於國王與公爵之間,兩邊都不得罪,因為他既害怕成為未來國王的敵人,又害怕失去當今國王的友誼。

他這次來訪奧裡利,目的是想對他談一談明天他同比西的決鬥。

這場決鬥使他十分擔心。

在他漫長的一生中,埃佩農從來不以勇敢見長;而要冷靜地同比西決鬥,僅有勇敢還不夠,還必須膽大包天才行,因為同比西決鬥,必死無疑。

有些人大著膽子同比西決鬥,在鬥爭中一倒在地上便再也爬不起來。

埃佩農只把自己的心事對樂師說了幾句,熟知公爵暗中憎恨比西的奧利裡,立刻表示同意埃佩農的看法,十分同情他的學生,告訴他一個星期以來,比西先生每天早上都同一個衛隊的軍號手練劍兩小時。這軍號手是巴黎從未見過的最狡猾的擊劍師,他的劍術出神入化,無與倫比,因為他是個旅行家和哲學家,他從義大利人那裡學會了謹慎和緊迫的戰術,從西班牙人那裡汲取了使人難以覺察的聲東擊西手法,從德國人那裡掌握了手腕堅定和迅速反擊秘訣。最後,還從當時被稱為薩爾瑪特族的野蠻的波蘭人那裡採納了他們的閃避、跳躍、突然俯伏和擁抱對方軀體等等方法。埃佩農聽見他數出一大串對他不利的因素,不由得害怕到把指甲上的紅色胭脂全吃掉了。

他臉色蒼白,勉強用開玩笑的口吻說道:「唉呀!我是必死無疑了。」

奧得裡說道:「可不是嗎!」

埃佩農喊起來:「這真荒唐,居然去同一個毫無疑間會殺死你的人決鬥,這就好像同一個穩贏的人去賭擲骰子一樣。」

「公爵先生,您在接受挑戰之前早就應該想到這一點。」

埃佩農說道:「該死,我不去決鬥了。我的加斯科尼人不是白當的。傻瓜才會心甘情願地去送死,尤其是年紀只有二十五歲的時候。我想過了,只有這樣做才合理。等一等,讓我來問你。」

「請問吧。」

「你說,比西先生是不是肯定能殺死我?」

「我一點也不懷疑。’」。

「如果他這麼有把握,那就不是一場決鬥,而是謀殺了。」

「事實是這樣。」

「既然是謀殺,見鬼!

「那又怎麼樣?」

「那就應該允許用……來防止謀殺。」

「用什麼?」

「用……暗殺」

「那當然。」

「既然他想殺死我,誰能夠阻止我先殺死他?」

「啊!我的天主!沒有什麼能夠阻止您,我也早就這麼想了。」

「我的推理清楚嗎?」

「非常清楚。」

「合理嗎?」

「十分合理。」

「不過,我不願意像他對待我那樣,殘酷地親手去殺死他,因為我厭惡流血,我要讓別人為我代勞。」

「換句話說您是想僱用刺客?」

「是的,就像吉茲先生和馬延先生對付聖梅格蘭一樣。」

「您得花一大筆錢。」

「我準備出三幹埃居。」

「三千埃居您只能僱用六個人,假如他們知道對手是誰的話,這筆錢只能找到六個人。」

「還不夠嗎?」

「六個人!他們碰還沒有碰到他,比西先生早已殺掉四個人。您還記得聖安託萬街的那場毆鬥吧,他刺傷了熊貝格的大腿,您的臂膀,而凱呂斯則幾乎送了命。」

埃佩農說道:「在必要時我願意出六幹埃居,見鬼!我幹一件事,一定要把它做好,不能讓他脫逃。」

奧利裡說道:「您自己有人嗎?」

埃佩農答道:「我在各處都有一些人,他們是些失業的人和退伍計程車兵,但都很勇敢,不亞於威尼斯和佛羅倫薩的勇士。」

「很好!很好!不過您得當心點。」

「當心什麼?」

「萬一他們失敗,就可能把您招出來。」

「國王站在我的一邊。」

「這當然有相當力量,但是國王不能阻止比西先生把您殺死。」

埃佩農沉吟著說:「你說得很對,這話完全正確。」

奧利裡說道:「我教您一個計策。」

「說吧,朋友,說吧。」

「只怕您也許不願意同別人合作?」

「只要能使我有雙倍的機會去除掉這個瘋狗,我什麼都不嫌惡。」

「那好!您的敵人的一個敵人正因吃醋而想害死他。」

「啊!真的嗎?」

「因此眼前這時刻……」

「眼前這時刻怎麼樣?說下去!」

「他正在給他設下圈套。」

「然後呢?」

「不過他沒有錢;您如果肯給他六千埃居,他可以為您、也為他自己,一下子除掉你們共同的敵人。這件事成功以後,您並不一定要把功勞歸您,對嗎?」

「我的天,我不要這功勞,我只希望沒有人知道是我乾的。」

「把您的人派到約會地點,不必讓他們知道您是誰,他自然會利用他們的。」

「我派去的人可以不知道我是誰,可是我總該認識這位同我合作的人呀。」

「今天早上我會帶您去看看他的。」

「在什麼地方?」

「在盧佛宮。」

「那麼他是一個貴族了?」

「是的。」

「奧利裡,我的六千埃居會當場交給你的。」

「這樣就一言為定。」

「絕不後悔。」

「那麼盧佛宮見!」

「盧佛宮見。」

我們在前一章已經看見奧利裡怎樣對埃佩農說:

「請放心吧,比西先生明天不能參加決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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