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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八 宗教儀式行列(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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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夫人說道:「這計劃很好,現在看來也不可能失敗了。」

吉茲紅衣主教搖著頭說:「這計劃有點粗暴。」

傷疤臉補充說道:「國王會拒絕簽字,他很勇敢,會寧死不屈的。」

馬延同公爵夫人齊聲喊道:「那就讓他死吧!」

吉茲公爵堅決地說:「不能這樣!不能這樣!我只想繼承一位自動遜位而被人蔑視的君主,我不想取代一個被人暗殺因而得到人們同情的國王。何況,在你們的計劃中,你們忘記了安茹公爵,假如國王被殺,他一定要出來主張由他繼位的。」

馬延說道:「讓他主張吧,見鬼!讓他主張吧!我的哥哥紅衣主教早已料到這一著了,遜位書上包括國王的弟弟安茹公爵。安茹公爵同胡格諾派有來往,他不配繼位。」

「他同胡格諾派有來往?您敢肯定這一點嗎?」

「當然!他逃出盧佛宮,不是靠納瓦拉國王幫他的忙嗎?」

「是的。」

「遜位書上還有一條條款對我們家族十分有利:條款規定您是王國的攝政官,從攝政官到國王,只有一步之差了。」

紅衣主教說道:「是的,是的,這一切我都預料到了,可是很可能那些法國兵衛隊會強行衝進修道院,以證實一下遜位是否真的,是否自願的。克里榮不是一個可以開玩笑的人,他會對國王說:‘聖上,現在有生命危險,這沒有什麼,首先要做的,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馬延說道:「這是屬於將軍管轄的事,將軍已經採取預防措施了。我們有八十個侍衛官在這兒保衛修道院,我又分發過武器給一百個修道士。縱使有一支軍隊來攻打,我們也能支援一個月。還不說在失利時,我們可以帶著人質從地道逃走。」

「這時候安茹公爵在幹什麼?」

「他像往常一樣,遇到危險就軟下來。這時候安茹公爵正回到自己的公館,在比西和蒙梭羅的陪伴下等待我們的訊息哩。」

「我的天!他應該到這裡來,而不是回自己家裡。」

紅衣主教說道:「我認為您錯了,哥哥。如果叫他們兩兄弟聚在一起,老百姓和貴族都會認為我們在設定陷阱來謀害他們家族,就像剛才我們所說的那樣。我們首要的任務在避免戴上篡位者的惡名,我們所做的只是繼承王位,沒有別的。我們放任安茹公爵在外,不觸動王太后,我們就能得到所有的人的祝福,和我們的人的欽佩,沒有人能指責我們。否則,便會有比西以及其他無數危險的劍客反對我們。」

「呸!比西明天要同嬖倖們決鬥了。」

吉茲公爵說道:「好極了!他會殺掉他們的。這真是一件大好事。以後他就會成為我們的人了。我會派他去義大利當將軍,統率一支軍隊,那裡戰爭一定會爆發的。比西是我所十分敬重的絕頂優秀的人。」

蒙龐西埃公爵夫人說道:「為了證明我同您一樣敬重他,我答應如果我丈夫死了,我就嫁給他。」

馬延驚叫道:「妹妹,您嫁給他!」

公爵夫人說道:「有不少地位比我高的女人,只要求當他的情人,而他那時候還不是統率一支軍隊的將軍呢。」

馬延說道:「算了,算了,這件事以後再說,目前還是言歸正傳吧!」

吉茲公爵問道:「誰跟國王在一起?」

紅衣主教答道:「據我所知,是院長和戈蘭弗洛修士兩人。現在必須讓他見到的全是熟面孔,否則一開頭就嚇著了他。」

馬延說道:「是的,我們只要坐享其成,不必親自動手。」

蒙龐西埃夫人問道:「他已經走進小房間了嗎?」她非常焦急要完成她等待了許久的工作:給國王剃個光頭,僅留一圈頭髮,使國王出家修行。

「沒有。他先去參觀地下室的臨時祭壇,然後又去瞻仰聖物。」

「以後呢?」

「以後,院長對他講述一番世間富貴榮華純屬虛幻的金玉良言,然後戈蘭弗洛修士——你們還記得他嗎?就是在神聖聯盟之夜,發表過慷慨激昂的演講的那位……」

「記得,他怎麼樣?」

「戈蘭弗洛修士要說服他心甘情願地交出我們不願意利用他無力抵抗而奪取的東西。」

公爵沉吟著說:「的確,這樣做好多了。」

馬延說道:「呸!亨利是一個既迷信又軟弱的人,我擔保他害怕下地獄就一定會屈服。」

公爵說道:「我倒不像您那樣樂觀。不過我們已經破釜沉舟,義無返顧了。現在,如果院長的說教和戈蘭弗洛的演講都不奏效,我們只有拿出恫嚇這最後一招了。」

公爵夫人總是忘不了她心愛的想法,她大聲說:「那麼我就能給我的瓦盧瓦剃光頭了。」

這時候一下鈴聲響徹了被蒼茫夜色掩沒了的拱頂。

吉茲公爵說道:「國王到地下室裡去了,馬延,召集您的人,叫他們重新裝成修士吧。」

頃刻間,風帽又把一個個厚顏無恥的面孔,閃耀著激情的眼睛,以及能說明問題的傷疤遮掩住了。三兄弟率領著三四十個修士,向地下室的入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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