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可不會說慌的.
武由似乎無心再答理鷲尾,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手忙腳亂地把還處昏迷中的美樹仰面朝天地擺在沙發上。
「喂,車庫的鑰匙我找不到,這會兒還要借一借你那雙貴手開啟哪!不過,你要是再詳細地告訴我在多摩藏錢的事情,我自己也會想辦法把車庫的鎖開啟的。」
「放心吧!大哥,我是不會騙你的!」
武山迫不急待地爬上了美樹的裸體上。
「好吧,我知道了,不打攪了!」
鷲尾知道這會兒再問什麼也白搭,便一個手拿著一小型機關槍朝門外走去。看到武山的舉動,他感到自己也衝動起來。他走至大門外的涼臺上,從那走了下來,朝建築物旁邊的車庫走去。
這是一座大小可以容納兩輛汽車的車庫。他用手推了推車庫的木製大門。門上掛著鎖。他朝車庫上方看了看,只見車庫的房頂上有一根生了鏽的鐵絲耷拉了下來。於是他把機關槍背在身上,用手來回撅了幾下鐵絲,鐵絲斷了。他用這截鐵絲朝鎖眼兒中插了進去。他撞了幾次。想不到居然撞開了。他一邊推開車庫大門,一邊被自己具有的從不知道的才能感到震驚,自己過去究竟是幹什麼的,他越發感到迷惑不解。車庫裡只有一輛小型國產汽車。豐田公司「皇冠」牌汽車。草綠色。
鴛尾進了車庫,隨手開啟了牆壁上的電燈開關,於是他發現車庫裡還放著汽油桶和輸油桶。還放著一臺大型的臺鉗和一些修車工具等等。
他關上電燈,又回到了停在距離別墅二百米遠的他和武山開來的日產公司的「小公子」2600牌汽車旁。
他首先慎重地觀察了一下汽車情況,看上去沒有任何人到過這輛車裡,於是他坐了進去,從兜裡掏出鑰匙,發動了發動機,車子微微動了起來。
他把車子開進了車庫。和原先車庫裡的「皇冠」車停在一起,然後走出率庫,關上大門。
他又輕而易舉地用剛才那根鐵絲把開啟的鎖鎖上了。他不禁更加驚奇不已:自己居然有這等本事,不但可能隨心所欲地開啟鎖,還能重新鎖上!
他回到了正房。
美樹已經從昏迷中驚醒過來了,她和武山都從沙發上滾、落到了地板上。被壓在下面的美樹,橫眉冷對,憤怒地盯著欲對自己強行姦汙的武山,並拚命她反抗著。
但武山似乎佔了上風,他把美樹的雙手死死地摁在地板上,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身子狠命地壓住美樹。
鷲尾似乎沒有看見這兩個人的廝殺,上房門,又鎖上門鎖,然後仔細巡視各個房間。
他看到一個房間裡接著一臺冷藏箱,於是從中取出五桶罐裝啤酒和一根義大利式火腿香腸,然後又回到正房。
正好他看到由於武山身體太單薄了,又和美樹博鬥了一番,似乎精疲力竭了,於是美樹就趁機翻過身來,從武山的壓迫下爬起來向大門口跑去。武山也慌忙從地上爬起來朝美樹追去,但雙膝一軟,不由自主地跪到了地上。
四
美樹拼命地朝大門撞去。
但是,鷲尾動作神速,他搶先一步擋住了美樹的逃路,如同一截木樁一般站在了美樹的面前。然後,鷲尾很隨便地,對準衝過來的美樹使了有關絆子。
美樹一下子停不住,右肩朝下狠狠地摔倒在地上。由於劇痛而休克了,好半天喘不上氣來。
這時,武山也趕到了。
「媽的……」
說著,他一把抓過美樹的頭髮,把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武山便用力把美樹拉向沙發,然後把她重新按倒在地上,這次,美樹再也沒有反抗。
鴛尾拖過一把椅子,放在大門和沙發之間坐了下來。他悠閒地喝著罐裝啤酒、嚼著香腸。
不一會兒,美樹開始的憎恨和反抗情緒漸漸消失了。她一邊皺著眉頭,一邊半張著嘴,不停地發出輕重呼吸音。
鷲尾的胸中也似乎被一種莫名其妙的衝動衝擊著,一股股的強烈慾望不斷地萌動出來。
但是,他決定壓仰住這種感情,他要趁此機會從美樹的嘴裡打聽出更多有價值的東西來。
「藤本把重建組織的資金藏在什麼地方了?」
美樹沒有回答。
鴛尾坐到沙發和桌子之間的椅子上來,他一口氣把剩下的半桶罐裝啤酒一飲而盡,然後又追問了一句:「聽到我的問話了沒有?美樹?」
於是,武山便抬起頭來著了鷲尾一眼。
鷲尾用眼神暗示了他一下。
武山馬上就明白了鴛尾的意思。
「那麼,你就趕快回答鷲尾大哥的問話。」
「你從藤本先輩那裡聽說過我們的事嗎?」
武山剋制住自己的激情問道。
「你,你是武山吧?」
「是的。那麼,這位就是鷲尾大哥了!」
這會兒武山便不緊不慢地說道。
「藤本對我們說過,他有一大筆重建組織的資金藏起來了,你知道他藏在什麼地方了嗎?」
「這我可不知道……」
「藤本死了,我們越獄時全靠了藤本的幫助,我們是殺死了全部看守而越獄的,我們無路可退了。因此,我們現在需要錢。」
鷲尾一字一頓地說道。他面無任何表情。在他那冷酷的目光中,閃爍著固執的兇光。
「究竟有多少億,我可不知道……啊!」
五
「藤本已經死了……」
鷙尾又重複了一遍。
「因此,這座別墅,另外還有五千萬日元不只是在名義,而且是在實際上也完金屬於你一個人所有了!我們並不想把這兩份財產弄到手,所以你應當幫助我們!」
「是要幫助的!我幫你們去找那個地方……不過,藤本真的沒有對我講過重建組織的資金藏在行麼地方呀!……真的……如果我知道,我們三個人還可以分一下呢?」
美樹像是呻吟著說道。
「知道了……你這會兒好好想一想吧,也許藤本對你說過而你忘了呢?」
說著,鷲尾又喝完了兩桶啤酒。
鷲尾還利用這段時間,用桌子上的半導體收音機收聽了夜間廣播。廣播幾乎在每一個節目完了都不停地播送著關於津釜越獄的囚犯們的結局。
「警察方面有許多人遇害。但也有近三十名囚犯被警方擊斃。捕俘了四百餘名未能來得及逃走的囚犯。
「以關東地區為中心,在全國各交通要道佈置了嚴密的封鎖線。」
過了好一會,武山似乎剛剛意識到鷲尾的存在,便連忙問道:「剛才廣播裡說什麼來著?」
於是鷲尾把剛才廣播中說的情況告訴了武山。
「咱們可能會被包圍了的……剛才美樹還說要幫我們呢!」
現在,美樹順從地仰面躺在地上,並把雙手伸到武山的背後,緊緊地摟著他.
「好了好了!你們兩人去臥室裡吧!不過,武山你要當心,不要讓這個女人跑掉。」
鷲尾有點不耐煩媲對武山說道。
「沒關係的。」
「保險起見,你還是把臥室門開著……不,等一下,在去臥室前,我還要問她幾句話。」
「那個擔任聯絡的三光組織的山口呢?那傢伙說沒說今天晚上要來什麼的了嗎?」
「他說如果要來的話,就會被警察跟上,所以他打算一個星期不剄這來。而是採取在東京或橫浜打公共電話聯絡的方法進行聯絡。時間是每天下午一點鐘。」
「知道了。」
「因我們是使用約定的暗號進行聯絡的,所以即使警察監聽也聽不懂我和山口講的是什麼意思。」
美樹又補充說道。
這時,鷲尾再次把半導體收音機的耳機插進耳朵裡。
這會兒的夜間新聞節目開始公佈越獄囚犯的死亡名單了。
播完名單,大概是被抓住的囚犯坦白交待了吧,隨後就宣佈了這次越獄計劃的主謀是藤本。似乎此時警方還不知道藤本已經死了的情況呢!
而鷲尾也被特別提出,並介紹說此人在囚犯中最為兇暴。擅長使用各種武器。是這次越獄的骨幹分子。還推測說監獄中的幾處機槍槍座就是他給打壞的。以至還詳細地公佈了鷲尾的長相和身材特徵,提醒市民加以注意和防範,也許明天的電視節目中就會公佈出他們照片了吧!
此時此刻,鷲尾正在沉思:警察方面究竟在什麼時候會來包圍這所別墅?
如果僥倖逃出了包圍圈,就現在這副樣子也不行;而且,要想突破封鎖線;也許只能在山裡繞來繞去,這就需要多準備點東西。
想到這兒,鷲尾的腦海裡突然回憶起好像特別遙遠的年代裡,他曾經揹負著重負荷裝備從日本內地出發。徒步翻越過日本阿爾卑斯山到達太平洋沿岸的事情來。
這個記憶漸漸地明朗起來。
是的,的確有這麼回事,當時,自己曾率領一支自衛隊的特種隊員進行秘密訓練。在整個行車途中。要求不能被任何人發現。而正好有個該著倒霉的深山老農偶然看到了鴛尾一行隊伍,他便下令將其處死,挖了個深坑埋掉了。
由於慢慢復甦了以前的記憶而異常興奮的鷲尾,愈發攪盡腦汁地打算更進一步地回憶自己的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