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從中鷲尾也意識到,目前為止,警方還肯定沒有想到他在這個別墅中隱藏著。
在目前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想突破警方的包圍和封鎖線,至少要在深山裡隱藏—個月。只要有鹽,躲進山裡一個月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隨身攜帶的東西,既要方便行走,又不能準備太少了。於是鷲尾索性坐了起來,從電話機旁拿過一張紙來,把打算過野營生活應準備的東西一一羅列一下。
這些東西自然而然地一一浮現在他的腦中。
摺疊式鋸、斧頭、匕首、組合式鐵鍬、指南針、五萬分之一的長野縣和歧阜縣地圖、防水火柴、打火機用的乙炔罐、打火石。固體燃料、雙電筒、橡膠帶、塑膠布、太陽鏡、尼龍繩、鋥鉑金屬片,美軍裝備的淨水藥片或是具有淨化水作用的碘酸液、氟酸液、急救包、棉製或絨線襪子兩雙、肥皂、大型菸斗、水壺、鋁製有柄煎鍋、飯盒、飯匙、餐叉;罐頭起子、食用鹽、胡椒粉和可可粉、罐裝伏加特酒、各種維生素藥片、常用藥品、裝有三角巾後背式急救箱以及5條幹松魚。
而且,還需要再找一個大型的防水的雨布或塑膠布,把上述物品和睡袋、防寒衣裝起來。
這時,別墅外邊不時地傳來了一陣陣野雞的打鳴叫聲。於是,鷲尾又在清單上加上型了一句:非常堅固的橡膠繩和一張革制皮墊。可以用橡膠繩工一個彈弓。
如果再有氰酸鉀的話,就可以將其製成誘餌,讓野雞吃掉的話,就可以安靜一會兒的。中毒的野雞扔掉,被人撿起來吃了的話,也不會中毒,但必須將其內臟除去。因此,山裡的獵人們為了省事,常常用摻了氰酸鉀的大米大量捕捉飛禽做成各式菜餚,也從未發生過因此而中毒的事情。
三
太陽昇起來了。
鷲尾從浴室換衣處的藥品架子中挑選了各種有用的藥品組成了一個急救箱。他又是走進廚房,挑了兩件輕便、堅實而耐火的食具和容器,還找到了一把罐頭起子和匙子,一起搬到還未用過的那間寢室裡。
他坐在寢室裡,一邊吃著麵包乳酪,一邊喝著用開水衝好的咖啡。
吃完了東西,他又朝武山和美樹呆的寢室裡張望了一下。他覺得他們兩人都睡醒了,於是,他朝這個房間走了過去。
美樹又再糾纏著武山,鷲尾對他們喊道:「好了吧?這會兒該輪到我休息了!
「收拾好了?夜裡沒有什麼異常的吧?」
武山向鷲尾問道。
「廣播中說,越獄的同伴一個一個地都被抓住或在槍戰中死亡了。我們要特別小心!」
「知道了,不過,這日子要過多少年……」
武山喃喃地說道。
美樹朝仰面躺在床上的鷲尾皺了皺眉頭。
從鷲尾一走進這間寢室,美樹就有一種要被他毆打的直感,於是表情緊張地盯著武山。
鷲尾毫不理會美樹,徑直到窗邊,拉開了窗簾。明媚的陽光從外邊射進了寢室。鷲尾走到床邊,一把抓起了美樹的頭髮。
美樹的臉從武山的胸前拉了起來,武山這時藉著窗外明亮的陽光,清楚地看到了美樹臉部、胸部的黑斑。武山不忍正視,急忙把臉扭到了一邊。
鷲尾鬆開了手,哭喊著的美樹一下子又倒在了武山的身上。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張清單和五張一萬元的鈔票,平靜地對美樹說道:「喂,我想要的東西都寫在這上邊了,你出外把這些東西買來。記住,必須在下午一點前趕回來!」
「知道了!」
美樹順從地點了點頭。
「都要兩人份的,我,和這位可愛的武山!」
「要是去諏訪市,還不如去松市隱蔽一點呢!我去哪兒的登山用具商店稠和藥店去轉轉吧。」
美樹一邊看著清單一邊說道。
「好吧,那就拜託了。」
說著,鷲尾把清單和五萬元錢遞了過去。又拎著睡袋和毛巾被回到自己的寢室去了。
他鋪好床,一頭栽倒便睡。
不一會兒,鷲尾就在朦朧中聽到了美樹好像在吃飯的聲音。於是,鷲尾就這樣,似睡非睡地,一直聽著美樹出了房門。
十二點鐘,鷲尾起了床。他來到起居室。武山正一邊看著電視一邊喝著咖啡。
「怎麼樣?」
鷲尾問道。
「形勢越來越不利了!警方從全國動手,正一處一處地嚴密搜查呢!」
武山嘟噥道。
「這兒不能長呆了!」
「讓這個女人察覺到這點了吧!你還是要做出特別喜歡她的樣子。要不,我們可能就得不到她的幫助!」
「知道了,老兄!」
武山無可奈何地聳了聳肩。
十二點半鐘的時候,美樹買東西回來了。鷲尾所要的東西基本上都湊齊了,但防水火柴卻沒有賣的。
正當鷲尾和武山把東西朝背包裡收拾時,電話鈴響了。
表情緊張的美樹,戰戰兢兢地拿起了電話聽筒:
電話是山口打來的,聲音很客氣,好像是說了兩句暗號就掛了。
然後美樹便對鷲尾和武山解釋了山口的暗號的含意:「他要我告訴你們倆個人,絕對不要從這裡離開。」
午夜兩點鐘了。
鷲尾把裝好東西的背包放在了床旁邊,打算鑽進睡袋裡打個盹。但他突然聽到了似乎有兩個人的十分輕淺的腳步聲。漸漸地走近了,他迅速從床上翻了下來。他背上背包。從腰裡抽出衝鋒槍貼著窗邊蹲了下來.
腳步聲在離窗戶大約還有五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就在這一瞬間,兩支短機關槍的子彈像波浪一樣,打破了玻璃。湧進了房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