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媽的……我們被包圍了……我們從哪突圍都會受到射擊的!」
武山絕望地喊道。
「別慌!還不能斷言我們被他們發現了!把東西帶好!真被他們發現了。碰上再還擊也不晚!」
鷲尾制止住了武山魯莽地出擊的打算。他們連忙把指南針和地圖等東西收拾好,便挎上了小型機關槍和各自的帆布包。
「如果越發現了可就完了,我們還能往哪兒逃?我腿上的傷也還沒有好利落,可走不了遠道兒呀!」
武山一邊背上自己的帆布包和槍支彈藥,一邊緊張地說道。
「如果你真不行了,我來揹你。所以,無論如何你要努力堅持下去!」
武山感激地點了點頭。
這時,一隊警察的搜尋部隊漸漸地接近了鷲尾他們的帳蓬。他們又通過擴音器喊道:「如果不交出武器我們就開槍了!」
幾乎是同時,大概是發現了帳蓬吧,頓時響起了一陣激烈地槍聲。
這也是威懾射擊。子彈是朝天上放的。這不是來福槍,而是單用機槍和衝鋒槍的聲音。
「我看還是出去吧!看你還揹著帆布包。如果晚了真讓他們發現了,那可就真得完蛋了!」
鷲尾小聲地問武山。
「不過,我們這麼一動,會不會讓他們查覺了?」
「我們設法繞到他們的背後去。我想他們只注意前面是否能發現我們,根本不會防備後邊的!」
鷲尾胸有成竹地說道。
於是,他們悄悄地摸出了帳蓬。武山一邊緊皺著眉頭一邊緊緊地跟在後邊。
他們翻過了一個小山丘,從這個地方朝下邊望去,果然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隊帶著擴音器還正在講話的警察搜尋隊。
他們又觀察了一會兒,便從山丘上走了下來。他們又穿過了一條淺淺的小河,便迂迴到了距離這支隊伍大約五十來米遠的背後。
武山累得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並用雙手緊緊地按著胸口。
這支搜尋隊中,共有三十多人。是由幾組警察指揮的當地獵人所組成。同時還帶著兩、三隻放牧用的「紀世犬」。不過,只對活鹿和山中的野豬感興趣的紀世犬,似乎連叫也不叫一聲,只是跟著這支隊伍朝向走著。
武山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這時,搜尋隊又向前走了五十米,鷲尾和武山距離他們有一百米遠了。
這時,好象紀世犬發現了帳蓬和鹿的殘骸。鷲尾他們聽到了一陣陣激烈的犬吠聲,也許是幾天前鷲尾他處理的鹿的殘骸把紀世犬的嗅覺引去了。
「我們靠進他們了!」
「小心!沉住氣。不要中計,自己打起來!」
這夥人們在緊張地互相交談著。
鷲尾儘可能地把身體壓低,隱藏在小樹林和大樹幹、灌木叢中,緊緊地跟隨著他們。他知道對方十分緊張,而且聽得十分清楚。
「還是離開了這個帳蓬好一些!這些狗就是聞到了鹿肉才追到那兒的!」
鷲尾對武山慶幸地說道。
武山疲倦地點了點頭。
於是,獵人和警察們繼續跟著紀世犬追下去。
鷲尾便對武山說道:「你翟這兒等著,把身子藏好,千萬別動!我要去觀察一下!」
說罷,他便迅速地追警察搜尋隊的方向摸過去。
果然,那幾只紀世犬仍然聞著鷲尾扔下的鹿的殘骸朝下游走去。但由於鷲尾將鹿的殘臂扔到了五百米遠的下游河裡。所以紀世犬失去方向,便東找西找起來。
看來,這夥人還沒有發現安在谷川旁邊的帳蓬呢!
但是,突然有一個人喊道:「他們肯定是去了沼澤地了!」
並好象是在讓狗越過谷川繼續尋找。而過河的那塊大石頭,就是他們的指揮點。
那幾只紀世犬一隻接一隻地渡過了谷川,後邊的人也依次過了河。
他們過了河後,一邊尋找著,一邊用刀鋸開啟著充滿灌木叢的山林。
大概是為了防備鷲尾的突然反擊吧,他們一半人一半人的過:第一部分過河,另一部分留在河岸這邊;等第一部分人過去後,這部分人才過。過了河的人,便開始小心謹慎地向前搜尋前進。
終於,在紀世犬的帶領下,這夥人朝著烤鹿肉乾的氣味找到鹿的解體現場和帳蓬。
二
「發現你們了!快出來吧!」
最先發現帳蓬的幾個男人厲聲喝道。其中一個帶擴音器的警察喊道:
「老老實實地舉著手出來!武器先扔出來!我們接到命令,如遇到你們的反抗就可以消滅你們!」
當然了,因為帳蓬裡沒有人,所以自然不會有人回答了。
「這是最後警告!從現在開始,我數五下!如果還不出來我們就開槍了!」
這個警官說著用右手拔出了手槍,他聲嘶力竭地喊道。
而其他的獵人們似乎也是由於要對人開槍而多少有些膽怵。
於是,這個警官便謹慎地伏在一片草叢中,大聲地喊了起來:「一,二、三……」共數完了五。
話音還未落,可能不能忍受這種沉默的一個獵人首先開了一槍。
頓時,似乎是一直被壓抑著的警察和獵人們的緊張心情一下子得到了解放一樣地,各種槍支同時激烈地掃射起來。
帳蓬在頃刻之間被打得百孔千瘡,像個馬蜂窩一般。他們還不停地裝換彈夾,每個人至少開了十槍。
帳蓬無力地倒下去。槍聲也停了下來。林子中又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湍急的河水在響著。
「誰、誰去帳蓬裡看一下?!」
一個上了年歲的獵人緊張地問道。
沒有一個人主動站出來。這個年長的獵人便從身上掏出了一盒火柴,把它當成籤子讓身邊的獵人們抽。
「喂,從最右邊的一個人開始抽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