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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築巢(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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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門開開了,從裡面走出了一個由於喝酒而滿臉通紅的五十左右歲的、雙手叉手著腰的男人。

「是誰?」

鷲尾一聲不吭地用右手朝這個男人的上腹部狠狠地一擊,然後一下子把他的手擰到背後來。

這個男人一下子失去了意識,頭向前倒過去。於是鷲尾用手支住他要倒下去的身子,把他拖進了大門裡面。

大門的左側是管理員室。屋裡開著電視,桌上擺著酒瓶和酒杯。牆上還掛著一串鑰匙。

放下這個男人,鷲尾迅速上了樓梯。

在五層樓梯的盡端,他發現了一道鐵門。

他取出剛才從牆上取下的一串鑰匙,從中找出了一把開啟了這座鐵門上的鎖。從這個門出去,就到了房頂。

這時,他便發現了從三輛巡邏車裡跳了七、八名警察,一邊從腰裡拔出手槍,一邊朝「千鶴」的大門口包抄過去。

鷲尾迅速放下背在身上的帆布包,從中取出了他那隻輕型機關槍。立即把一隻三十發的子彈夾安了上去。

他瞄準了正在向「千鶴」的大門衝進去的警察們開始了警告性射擊。

這七,八名警察被這突如其來的射擊打亂了陣腳。一邊迅速向兩旁的便道上散去,一邊朝鷲尾射擊的方向盲目地回擊著。

巡邏車上警笛響了起來。

鴛尾繼續壓低了身子進行警告性射擊。他估計這激烈的互相射擊的槍聲,會把正沉緬在與女人的交歡熱烈中的武山驚醒過來,並會利用這機會脫身的。

正在向「千鶴」進行包圍的巡邏車和一同趕到的警車也從衚衕裡鑽了出來。這時,鷲尾剛好打完了一隻彈夾。

鷲尾隨手扔掉了打完了的子彈夾,又取出來了另一隻彈夾。這也是一隻三十發子彈的彈夾。鷲尾把它安上了。

在「千鶴」土耳其浴室旁的便道上躲閃著警察們,這時便看清了向他們射擊的人在距離他們有大約四十米左右的大樓上,並開始有目標地還擊了。

但是,這些警察隨身攜帶的子彈不多。每隻手槍不過只能裝五發,子彈盒中只有兩個預備彈夾共十發而已。

因此,鷲尾的策略就是為了把他們的子彈消耗掉,儘可能地延長警告性射擊的間隔。並在房頂來回地頻繁地走動著。

這樣一來果然有效。當鷲尾的第二隻彈夾剛剛打了不過十發左右時,「千鶴」前的警察們就有人打光了子彈的。

這些警察統統隱藏在巡邏車和警車的背陰處。鷲尾用兩、三發的點射朝這些巡邏車和警車的輪胎射擊。

這些子彈打在了堅硬的瀝清路和車輪的金屬部位,不時地發出四射的火花。

當鷲尾把從自己所能看到的巡邏車和警車都打壞了輪胎時,他的第二隻彈夾也打空了。

於是,這次鷲尾便安上了另外一隻五十發子彈的彈夾。然後從房頂上退了下去,把槍緊貼在腰間從樓梯上走了下去。

他下到了一樓,發現那個管理員還沒有從昏迷中醒過來。

他用右手扣住扳機,左手把大樓的大門輕輕地推開了一道細縫。然後,把身體撲倒,滾動著出了大門。

衚衕上沒有一個人影,他把槍的保險關上,放回了帆布包裡,從腰間拔出了一隻手槍。

他把手槍插在衣袋裡,然後用左手把大衣的衣領立起來,遮住了自己的面部。

他從衚衕裡走了出來。還沒有看到穿警服的警察。於是他鑽進了停在衚衕口邊上的矯車裡.

車子發動了。大概大街上的人都怕被剛才的流彈擊中吧,所以大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十分鐘後,鷲尾便回到了旅館的地下車庫。

他開啟了車裡的收音機,收聽到了一下廣播。但是廣播裡還沒有播送有關新宿發生的槍戰的臨時新聞。

他回到了房間。把椅子放到了門旁邊坐了下來。他把半導體收音機開啟,撥剄新聞的頻道上,然後放在身邊,再把輕型機關槍放在了膝蓋上。

這時,廣播裡開始介紹剛剛在新宿發生的槍戰訊息.

從廣播中得知,果然是武山,被和其作樂的妓女發現了是越獄犯。因為在「千鶴」的這些妓女們呆的接客準備室裡,張貼著還沒有逮捕歸案的津釜監獄的越獄犯的所有被通輯的犯人的照片。

在鷲尾與這些警察們進行牽制性射擊期間,武山果然脫身了。

到目前為止。逃跑了的武山尚未被警方所抓獲。廣播中還介紹說,武山是個天才的保險櫃盜竊專家。

就這樣,鷲尾一邊聽著廣播一邊等著武山。

當天色快要亮了的五點左右時,鷲尾聽到了從門外走廊上傳來的輕輕的腳步聲和鑰匙插進門上的鑰匙孔的聲音。

鷲尾悄悄地站了起來,把槍緊緊地貼在腰間,把食指放在了保險上,隨時準備開啟保險,開槍射擊。

這時,門被開啟了。

門是輕輕地被推開的。但鷲尾一動不動。從門外,一個人影悄悄地溜了進來。

鷲尾看清了來人即是武山時,便又用食指「咔嗒」一聲開啟了保險,然後他壓低了聲音向武山喝道:「別動!」

「是我,大哥……

武山反射般地僵直了身子,他膽怯地說道。

「好!把門關上!要輕點!」

鷲尾冷峻地命令道。

「怎、怎麼啦?」

武山一邊趕緊把門關上,一邊顫顫巍巍地問道。

鷲尾又讓武山把室內的燈開啟。

「大哥,你生氣了。」

這時武山才看見鴛尾手持機關搶,目光冷酷地盯著自己。他一身泥汙的衣服和凌亂的頭髮,臉上露出了很不自然的苦笑。他的假鬍子沒有了,墨鏡也丟了,樣子十分狼狽。

鷲尾又重新關上了機槍的保險,放在了椅子上,朝武山走去。

「別、別……大哥……」

武山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捂住自己那張充滿了緊張、疲倦而又害怕的臉,不停地向後退去。

「你自己知道你幹了什麼蠢事了嗎?!」

說著,鷲尾一把衝過來抓起了武山的衣領。

「我幹砸了,太麻痺了!」

武山喘著氣說道。

「你不想想幹這種蠢事,我們全得完?!如果我不在進行牽制性射擊的話,你早被抓住了!難道你不知道,要是這次把你抓住了,還不判你死刑?!」

鷲尾氣憤地從牙齒間吐出這些話來。

「果、果然是大哥呀?多謝大哥的救命之恩!」

「混蛋!」

鷲尾輕輕一舉就把武山的身子輕輕地提拎了起來。武山懸在半空中,雙腳「叭噠叭噠」地亂抖。

「光把你抓住了也就罷了。但是你會把我給賣了出去!我可絕不希望被他們抓住!!」

鷲尾氣得不知如何發落武山才能解他心頭之恨。

由於衣領勒住了武山的脖子,他拼命地喘著氣,但臉色漸漸地由紅變紫了。於是,鷲尾就一下子把武山扔到了地板上。

摔倒在地上的武山,嗓子裡不停地「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並張開大嘴貪婪地吸著氣。不一會兒,他的臉色好一些了。

「懂了嗎?」

鷲尾仍壓低了聲音厲聲問道。

「懂了。我太笨了。原諒我這一次吧?」

「懂了就好!」

鷲尾走到門邊,把門鎖鎖上,用右手從門旁邊的椅子上把輕機關槍拿過來。用左手拎著椅子放到了桌子旁邊。

「讓我喝一杯吧。我的嗓子太難受了。」

武山一邊用乎揉著脖子,一邊站起來對鷲尾說道。

「後邊有沒有人跟蹤?」

鷲尾問道。

「不要緊。」

「你怎麼知道不要緊?」

「有跟蹤也無妨,我先逃向了荒川方向,是躲在了一輛大卡車的車廂裡。那輛車是從東京開往大阪方向的長途貨車。開到這一帶時我才從車上跳下來的。所以一路上不可能有人能發現的。

「車開著,你怎麼從車上下來的呢?」

「正好它碰上了紅燈。當然,後邊也沒有車。因為正好是深夜,又發生了激烈的槍戰唄。」

「卡車司機沒有注意到你嗎?你下來的時候??

鷲尾仍不放心地問道。

「不要緊。機會太好了,這個卡車的車廂裡裝滿了貨物。而且正好停在了剛過了人行橫道的停駛線上。所以我從車上下來,就和過人行橫道的行人們,故意慢慢悠悠地走的。」

武山十分得意地說道。

「好吧!喝吧!」不過,如果你喝醉了,還要給我吵吵著要出去打野食的話……」

「這我懂,大哥,我還是惜命的呀!」

說完,武山便纏著脖子去了餐廳。

過了一會兒,他拿著三瓶啤酒走了出來。

「大哥,請吧!」

他一邊開啟瓶蓋,一邊遞了過去一瓶給鷲尾。

「我不喝。」

鷲尾說著,點著了一支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不一會兒,武山就喝光了一瓶。他把第二瓶酒倒進杯子裡時,嘆了一口氣說道:「罷、罷!我忍了!我的那位百合小姐也不知還在不在了。我說,現在好象是有新聞節目的時間了,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有點不踏實。當時,我的鬍子也掉了,墨鏡也摘了。我就那副樣子要和那個妓女來第二次。正在這時,進來一個服務員來收延時費。因為來不及了,我只好就這樣交了款。這時,這個女的便說要去買避孕工具,便離開了我的房間。她很快就回來了,但她肯定在這段時間裡把我的事情對旅館裡的什麼人說了。正當我和這個女人正糾合在一起時,大哥的槍聲響了。」

「後來呢?」

鷲尾問道。

「管他呢,先逃命要緊。我一拳把她打昏了,抓起衣服就朝大門跑去.我太慌了,連鬍子和眼鏡也忘了拿上。我一齣門,就碰上了兩個手拿護心棒和高爾夫棒的男人。但他們一看我掏出的匕首,就嚇得躲進了旁邊的房間裡。我一齣門,就迅速爬上了衚衕口對面的牆。從牆頭又翻上了一家中國拉麵館和一家賭場的房頂,奔向了歌舞伎街。然後又連續換乘了好幾輛出租汽車,去了荒川方向。以後的事情,就是我剛才說的了。」

武山聳了聳肩膀說道。

「當時你醉熏熏地說出去找個女人,我就一直跟在你的後邊呢!當時我發現有好幾輛巡邏車和警車包圍了你進去的那家土耳其浴室時,就感到情況不妙,開始牽制性射擊。」

「等我弄到一大批錢之後,就逃到國外去。不過,你可不要背叛我,想一人獨吞呀!」

「真笨。還信不過我呀……不管怎麼說,我們找到了門路,弄到了錢,到了國外後,就一定要在金髮姑娘和藍眼睛姑娘找幾個解悶兒!反正我現在精神頭兒不小!」

說著,武山又「咕咚咕咚」地大口大口地喝起啤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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