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車門,把鋪毯又重新鋪好,又脫下橡皮褲子,把車子又開到了雜木林一帶。
他走著回到了遠藤的家,他進了大門,又摁動中間的那個開關。
大門關上了,鷲尾又摁動了左邊的那個開關,這是再次接觸紅外線警報裝置的開關。這樣,即使有人回來,也不會發現有人侵入了的跡象了。
他朝正房的大門走去。
安在窗戶上的警鈴,可以通過安在房頂上的擴音器進行擴大,那時警鈴發作起來方圓500米的距離都可以聽到呢!
但正房的門和後門上的警鈴卻不同,是一種小型的裝置,聲音不會那麼大。
因此,儘管鷲尾用工具開啟房門時,警鈴的響聲也大不了。
鷲尾迅速走了進去,然後一側身,找到並馬上關上了警鈴的開關。
房門關上了後,警鈴也不會響了。他輕輕地鬆了一口氣。然後脫去了防滑的長筒靴。
他把這兩隻靴子塞進了肥大的作業褲的兩個後臀兜,便向裡邊走去。
他先在一樓轉了轉,檢視了一下情況。
儘管三光組代理組長平林的家就夠豪華的了,但和關東會大幹部的遠藤的家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這兒更氣派!
在一進門的大廳四周,也不知是真是假,掛了七、八幅當時的時價值幾百萬日元一幅的名人水墨畫。
遠藤還有一間書齋。裡面放滿了法律和經濟學專家所著的專著。但與學者的書齋不同。在他的玻璃書櫃裡,還放了不少可以稱之為國寶級的十來個沙壺。
在這問書齋的旁邊,有一間供警衛們居住的屋子,這裡與書齋不同,桌子上堆放了許多瑞典和丹麥的色情畫報。
鷲尾看罷後就上了二樓。
上邊共有三個房間,寢室和平林的寢室差不多大小,但所不同的是,牆上掛了一幅有整個牆面大小的西歐掛毯,給人一種極其沉悶的感覺。
鷲尾下到了一樓,抓住他的警衛不費什麼力氣,所以他徑直推開了警衛活動的房間,走了進去。
這間屋子也是西式擺設,靠著門左右的牆邊擺著兩架上下鋪的雙人床。但是被子不放在床面上,而是收在壁櫃裡,
鷲尾走到壁櫃邊,用木錐在木製的門上打了一個小孔,然後又用銼刀在那周圍磨了磨,磨起的毛刺遮住了小孔,不注意就不會發現的。
他走進壁櫃裡邊,用眼睛向外看了看,雖然看不清屋裡的情形,但大致可以看出模糊的人影來。
鷲尾一屁股坐在了被子上,從身上掏出從平林那弄到的帶消音器的手槍坐了下來。
他又開啟在平林家用過的小型強力竊聽器的開關,把耳塞機塞進了左邊的耳朵裡。
二十多分鐘後,由美和家政婦坐著小車回來了。又過一個半小時,幫助準備好飯菜的家政婦回家去了。
當大門對講機響起來的時候,已經是家攻婦走後大約半個小時,也就是7點鐘的時候了。
鷲尾通過竊聽器,清楚地聽到了由美在廚房答應的聲音。
門外一個警衛對由美說道,遠藤回來了。
過了一小會兒,由美就走到了前院,先是兩名警衛走了進來,和由美說了一會幾話,便和由美一起走了進來。
這兩個警衛先看了看書齋,但他們做夢也沒有料到鷲尾會躲在這兒,很快他們就檢視完了。
當然,他們也推開自己睡覺的房間朝裡邊看了看,但似乎就沒打算進去。
五分鐘之後,這兩個警衛走出了大門。這時,遠藤由另外兩個警衛護著走了進來。
四
他們5個人先奔了餐廳。大概遠藤在外邊已經略喝過一點了,所以他一邊略帶醉意地大聲說著話,一邊喝著餐前的開胃酒。
全部吃完晚飯後已經是9點左右了。
兩個警衛攙扶著把遠藤和由美送上樓去,下樓後,便來到了鷲尾隱蔽的房間裡。
鷲尾關上了竊聽器的開關,把耳塞機也拔了下來,握緊了手槍,把眼睛捱到門上的小孔。
進來的這兩個警衛個子都很高,很瘦,穿了一身黑色的西服,打著銀色的領帶。
其中一個人的臉上好像有條傷痕,另一左手的小指沒有了。
有傷痕的男人開啟了電視,兩個人都脫去了西服上衣,掛在了衣架上。
這時,鷲尾看到了這兩個人的身上都挎著手槍帶,槍套裡露出了手槍把。
這兩個人一邊解著領帶一邊說道:
「太累了!肩膀都疼了!」
「可不!如果遠藤先生再高升,我們還不都累爬下了!」
「嗯,看樣子抓不到鷲尾咱們別想喘口氣呀!」
「不過,我看只能讓先生躺在咱們中間睡覺才是最安全的呢!」「那倒是。可那麼一來,由美和先生滾在一起的樣子可讓咱們開了洋葷了!」
「媽的,今兒晚上只能再看那本雜誌解悶了!在他媽的夢裡和上面的小妞折騰折騰了!」
接下去他們又說了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故事。
電視裡播放的是美國典型的驚險、兇慘的西部殺手片。
沒有小指的男人來到了壁櫃旁邊,鷲尾緊張地緊緊握住了手槍。
這個人是來拿被子的。他若無其事地拉開了櫃門,突然看到了鷲尾,不禁驚呆了。
鷲尾迅速扣動了板機。
手槍發出了十分小的一聲,子彈正好打中了這個男人的眉間。
於是他立即從櫃中跳了出來,朝正在看電視的那個臉上有傷痕的男人開了兩槍,子彈打中了心臟。這兩個人當即斃命。
鷲尾從口袋裡掏出另外三發子彈,補進了彈夾中。
死去的警衛身上都帶著手槍。沒有小指的男人是一支38口徑的s·w型手槍。兩個人的上衣口袋裡還分別裝著汽車駕駛執照和15萬日元的現鈔,他統統收在了自己的口袋裡。鷲尾在這個房間尿了一泡小便後,掏出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吸完之後,就離開了這個房間。
他壓低腳步聲,悄悄地上了二樓。
他來到遠藤住的寢室門前停了下來,掏出竊聽器輕輕地按在門上,並把耳塞機塞進耳朵裡,開啟了開關。
從屋裡傳來了一個女人暢快的嘻笑聲和一個男人急不可待地粗重喘息聲。不時地夾雜著遠藤的咒罵聲。
鷲尾試著擰了下門把手。
令他驚訝的是:門居然沒有鎖上。看來由於遠藤以為有了警報裝置和警衛人員麻痺大意了。
他立即關上竊聽器的開關,拔下耳塞,收進了上衣口袋裡。
他屏住呼吸,用左手擰門把手把門推開,右手持槍一下子衝進了寢室。
鷲尾回過手把大門關上。
鷲尾一邊看著一下下抽搐著的遠藤的臀部,一邊平靜地說道:「這麼對待這個姑娘,她不疼嗎?」
遠藤不等射完,便要從由美的肚子上爬起來,大聲喊道:「警衛、警……衛!」
「沒用的東西,那兩個人上西天了!這次就讓我擔任你的警衛吧!」
鷲尾冷冷地嘲笑道。
「是!好吧!我一個月給你100萬服裝費,1千萬元怎麼樣?」
遠藤喊了起來。
「開玩笑!知道老子是誰嗎!」
鷲尾憤怒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