鷲尾口氣稍稍軟了一下問道。
「……」
三崎的表情中露出了苦悶和為難的樣子。
「喂,說吧,拜託了!」
「我說了,你打算幹什麼?」
「你希望我怎麼樣?」
「你就是把我殺了,我也不會說的。但是,我也知道你的為人。我同情你。我有一個條件,我可以告訴你,然後你讓我痛快地死去!」
三崎呻吟吟著說道。
「我們兄弟兩個人都在關東會,雖然我們都是個一般的打手,但因為會長知道我們兄弟兩人對組裡忠心耿耿,所以,我們很快就會被提拔的!」
「這個我知道。」
「可我這個樣子是不行了。你幫幫忙,別讓我受罪了!」
「可以,我們說好了!我會讓你痛痛快快地死去!我從那傢伙那兒知道了春日的地址。」
鷲尾用下巴指了指三崎身邊不遠的那個男人。
「什麼,佐佐木都說了?」
「是的。」
「佐佐木還活著?」
「剛剛昏了過去,如果死了,我也就不會知道了!」
「把佐佐木也殺死吧,不然我不會放心地死去的!」
「……」
「相信我,我很快就會死了的。」
「好吧!我權當是打賭。我相信你!」
於是,鷲尾端起槍,對被那個叫佐佐木的男人,開了5、6槍。
佐佐木中彈後身子彈了起來。
鷲尾停下射擊對三崎說道:「不要緊了,佐佐木收拾掉了!」
「春日副會長的家眷,隱蔽在輕井澤的一處借來的別墅。春日本人,原有一處別墅,但為了防備,又特意在追分另租了一處。」三崎說道,但聲音越來越小了。
「追分的什麼地方?」
「沿著18號國道走,過了中輕井澤不遠的地方就是追分。在追分的大街附近,有一家輕井澤加油站和餐館,在它們的左側,有一條連線18號國道的小路。過去一、兩年還是一條坑窪不平的鵝卵石小路。叫舊中仙道。現在已經鋪上柏油……」
「……」
「你進了那條道,過了一群住宅樓群之後,在第一個轉彎處向左拐,又是一條鵝卵石路。沿著這條道一直朝前走走,可以碰到一條農口灌溉水渠,這時,你再向左拐,就發現前方有一片樹林。林中的第一家,就是你要找的別墅。」
三崎痛苦地說道。
「有牌子嗎?」
「附近的住家……因為現在沒有人住,你問路邊的商店打聽死去的詩人三室達也的妻子的別墅在什麼地方就會知道的了。」
「別墅是平房嗎?」
「不,是木製的兩層樓房,面積很大,在院子裡有一片雜木林和網球場。另外還有一個25米長的游泳池。由於房間也寬敞,所以夏天還把這當作關東會的宿舍呢!……」
「一般平時的警衛情況怎麼樣?那裡?」
鷲尾問道。
「6個人。不過,都是骨幹分子,沒有一般的打手。如果外出買東西,總要有2個人組成一個小組護送。春日有一個19歲的漂亮丫頭,因為愛耍小性子,不定什麼時候就想幹什麼,所以春日要我們注意保護她。」
三崎說道。
這時,突然從遠處傳來了警笛聲,而且不止一、兩輛。
「遵守諾言吧!」
說著,鷲尾就朝三崎的胸部開了3槍。
然後,他迅速鑽進了一輛「歐奔」汽車裡,把剛才從三崎口袋裡找到的車鑰匙插進了鑰匙孔內。
汽車很快就發動了。鷲尾把輕機關槍放在了助手席上。他把車子朝隱蔽「鈴木90」車的竹林中駛去。
四
當數十輛警車趕到春日的別墅時,鷲尾已經駕駛著「鈴木90」越過了第2座小山坡。當然,車燈一直沒有開啟。
警車停在了春日別墅的門前。鷲尾這時也在遠遠的地方看著拔出手槍,小心謹慎地搜尋著的警察的樣子,然後放心地把車於開走了。
他越過了好幾個山坡,來到了位於16號國道,隱藏「尼桑」汽車的雜木林中。鷲尾關上了發動機,把車子推進了雜木林中。
然後,他向雜木林的邊緣走去,向外邊的村子檢視情況。
遠處沒有傳來槍聲,在盆地的農戶房中,似乎也沒有什麼異常的情況。
於是,鷲尾便回到車上,打著了發動,把車朝丘陵下開去。
散彈槍,輕機關槍和彈藥都放到後行李箱裡了。這時,鷲尾才發覺當初沒有把後座位箱改成一個隱藏這些武器的箱子十分後悔,萬一發生情況是來不及停下車到後邊取武器的。
但值得高興的處,多虧了安裝在車上的接收機,自已才能不時地躲開糾察線,沒有冒然過多摩川,而來到了位於神奈川的溝口的一處隱蔽地點。
五天後,鷲尾認為風聲已過,這才回到了位於立川基地附近的本處。
回到立川的隱蔽地點後,他便花費了一天的時間,看著改裝了「桑尼」的後排座,把它改成代替後行李箱而成為一個隱蔽武器的地方。
第二天,他又開始著手修整、擦拭武器,以及補充預備彈夾的工作。
第三天,鷲尾一切準備完畢,就把散彈槍和「露易斯」式輕機關槍和各種所需的子彈彈夾,全部放入了改裝過的後排座的隱蔽箱裡。
他只留下了摺疊式匕首,美式大口徑手槍和357式大口徑連發手槍,做為貼身武器,隨時帶在身上。
最後,鷲尾在後行李箱裡放好了野營的必需品後,便向輕井澤方向出發了。
車子駛過了吹上的迂迴小路,來到了熊谷。由於前方的築路工程,車子顯得越發擁擠了。過了這一段後,鷲尾頓時感到車速可以隨心所欲地高速行駛了。
這是鷲尾第一次走吹上這條迂迴小路去輕井澤,道路兩旁還留著上次大雪的殘雪。
他開著車,在標有18號國道的最高點——「陸橋」的地方開始小心謹慎地行駛了。
從高處向前望去,是一大片視野開闊的高原落葉的林海雪原,景象十分壯觀。
正如三崎所說的那樣,在通往輕井澤的前方,正好有一條「y」型的舊中仙公路。
鷲尾把車子駛入舊中仙道後,使把車速降了下來。
公路的左側有一條狹窄的小河,右邊是一片片樹林。正前方連線著住宅小區的公路。
鷲尾走了一會兒,左邊就變成了一片草原,同時他果然發現了第二條道。
鷲尾開車,駛入了那條小道。這時,小道的右側還是樹林,左側成了草原和農田,又駛了一會兒,左側也逐漸出現了別墅和樹林。
又向前開了一會兒,小道兩旁的樹林漸漸稀少了。
前方是一片雜木林。
如果按三崎說的話,那麼在那兒向左拐,就是春日租借的、用來隱蔽他的親眷的別墅了。
但是,鷲尾還不想冒然闖過去,現在天還有些發亮,這樣會引起別墅的保衛人員發覺的。
於是,鷲尾便把車子駛入了在來時發現的一條向右拐的路。這條公路,從東京的一傢什麼機構的住宅區前通過,並一直沿著一條農口灌溉水渠向前延伸。
這條水渠裡還殘留一些薄冰。水渠很寬。但水很淺。可以清楚地看到水下邊的水泥鋪面。大概是為了使從山上流下的水有—個變暖的過程吧。
水渠有好幾處橋。鷲尾把車開了過去,在一片樹林中心空地上把車停了下來。
鷲尾從車上走了下來。他一身遠足旅行者的引扮,戴著風鏡,穿了一雙旅遊鞋。
他放下身上背的登山背囊,從裡面取出了麵包和香腸吃了起來,他一邊吃,一邊裝成一個瀏覽這一帶風景地樣子,不時地密切注視著春日別墅方向的動靜。
有時,他還偽裝隨便漫步的樣子,圍著這片樹林轉一個圈子,走到別的道路上去。
一小時後,鷲尾終於發現了一棵隊離春日別墅有300米左右的巨大的紅松樹,然後三步兩腳地爬了上去。
這片樹林中有紅松還有其他松樹,但落葉松的葉子已經全部脫落了。而紅松還沒有,因此可以藉此隱蔽身體。
鷲尾扶著松杆站在了樹杆上,另—隻手從口袋裡掏出一隻超小型望遠鏡。把兩個鏡頭對淮了春日租借的那座別墅。
別墅的情景十分情晰地出現了,網球場、院子中的樹木,還可以看到在網球場的一角架著球網,有一個女孩子在練習打網球。
這會兒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從她那身穿超短裙和無袖毛衣來看,樣子一定十分俊俏。
她身材不瘦,但她的臀圍和胸圍也十分豐滿、渾圓。大腿修長,個頭在1米65左右。
在這個姑娘身前滾過著至少300個左右的網球,她身邊的網袋裡可以看到還有百十來個。
姑娘充分地活動著她腰肢揮拍擊球,由於運動和寒冷,姑娘那裸露在外邊的雙膊和大腿呈現出妖豔誘人的粉紅色,披肩發隨著她的來回跑動搖曳著。
看著看著,鷲尾感到體內一股壓仰了好久的男性佔有慾的強烈衝動陣陣上湧。如果這個小娘們果然是春日女兒的話,老子就有強xx她、糟蹋她的權力……鷲尾在心裡暢快地罵道。
當這個女孩子又打了幾個球時,從小樓和雜林林中間走過來了兩個男人。
這兩個男人露出一副好色的樣子有事沒事地和這個姑娘套著近乎。一看就知道是為這個罪惡的家族服務的惡棍、流氓。在他們穿的羊毛衫下邊,隱約地露出了手槍槍套。
由於這個姑娘回過頭來和這兩個男人答話,所以鷲尾清楚地看到了這個姑娘的長相。
她長著一副典型的歐亞混血兒的臉龐,這是鷲尾最喜歡的一種樣子。
這時,這3個人便朝小樓裡走去。大概是吃飯的時間到了吧。鷲尾又看到小樓的煙筒又冒起煙來。
建築物內的情況鷲尾再也看不清了。
鷲尾在等待著。
但是,又過了一個小時,姑娘也再沒有出來。卻出來了兩個人,在地上收拾著散在各處的網球。
他們把網球收進網袋裡,就抬進了屋裡,又出來了另外兩個男人,上了停在院子裡的車,大概是出去買東西吧。
這時,鷲尾突然發現了通向小樓的電話線,天黑之後,在進入這個別墅之前,就先切斷了電話線,也可以利用春日的家眷把春日誘出來吧……鷲尾在考慮是否切斷電話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