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子緊緊地盯著鷲尾,並不回答。
「怎麼,不說?」
鷲尾掏出匕首放在了京子的臉上。
「野蠻人……在這個房子的衣服架子旁邊的天花板上。」
京子不情願地呻吟道。
於是,鷲尾便迅速來到衣服架子旁邊。上邊掛著十來件美矢的高階女式服裝。
鷲尾掏出了鋼筆型手電,看清楚了。在這個衣架的上方有處天花板入口,於是鷲尾便把京子推進了壁櫃裡,自己拉過來一把椅子,放在了這個入口處的下邊,踩了上去。
他伸出一隻手撞了撞這塊天花板,但卻一動不動。但他往旁邊一推,就像有一個軸承一樣,這塊天花板便開啟了。
這時,從裡面掉下了一個繩梯,於是鷲尾伸手拉了拉。然後順著它攀了上去。
三
鷲尾來到了這個用水泥製成的大花板內部,裡面已經積了相當多的塵土了。
裡面還存放著30個大木箱子和一些行李捲。大概是原先這家別墅的主人存放的自己的東西吧。
鷲尾抬頭看了看,從這個呈倒「v」字型的屋頂的上方,隱約地露出了外邊的星光,藉助這點光亮,有一雙如狼一樣的夜間目光的鷲尾,就把這裡的一切情況看得清清楚楚的了。
屋頂並不會是漏的,這透過星星的光亮的,是因為這座別墅的屋頂是用具有反光作用的合成樹脂材料製造的,並用以代替了天窗。
由於這塊「天窗」的顏色和屋頂是同一顏色,所以從外邊是看不到在向外邊進行觀測的鷲尾的。
鷲尾走到一塊「天窗」跟前,向外觀察著。
雖然這種材料不像玻璃那樣透明度好,但也足以看清是外界的情景的了。
鷲尾離開了窗戶,把這裡的幾個木箱和行李捲變換了一下位置,擺成了街壘的樣式。
然後鷲尾又下到了房間,把京子拖到天花板裡面,他重新堵上了京子口中的毛巾,並把她的雙手反捆到背後。
京子拼命地反抗著,但這又—次地激惹起了鷲尾那男性的佔有慾。他瘋了一般的把京子從地上拖了起來,撕下她的褲子,並把她按在木箱子上。從她的背後又一次強行姦汙了她。
當京子精疲力盡的時候,鷲尾也感到混身無力,癱在了京子的身邊。
但是,剛剛過了3分鐘鷲尾就迅速站了起來,跨過障礙物,拿過來一把舊椅子,放在了—扇可以清楚地看到大街的天窗旁。
他一坐到這把持子上,他的腰又馬上恢復了精力。
不一會兒,鷲尾就看到了有10來輛關上車燈的黑色轎車,駛過積雪剛剛融化的大街,朝別墅的方向開過來。
鷲尾不禁咬緊了嘴唇,把短機關槍從地上拾起來放到了膝上,並開啟了保險。
車群無聲地低速行駛著,幾乎連汽車排氣管的聲音都聽不到。
當車群開到距離別墅還有400餘米的地方時,它們便靜靜地停了下來。緊接著,從車上不斷地跳下來手持武器的男人。鷲尾透過枯樹枝,看得非常清楚。
最後邊的一輛車又動了起來,它通過車群,朝別墅開了過來。
鷲尾這才看清楚,這不是汽車,而是一輛裝甲車。外型大小如同一輛小型卡車,但不是使用柴油,而是使用汽油的那種,所以它的排氣聲也非常小。
因為這是一輛裝甲車,所以車的正面只有非常小的射擊孔和瞭望孔,在頂部也安裝了一挺機槍,這是一隻50口徑的水冷式重機關槍。
看到這個陣勢,鷲尾不由得直冒冷汗,腋窩的汗水順著身子流了下來。看來春日已經查覺塹尾把他的家庭人員當成了人質,決心不惜用全家人的代價,也要除掉鷲尾。
裝甲車進了林間小道。從鷲尾的視線中消失了。
於是鷲尾又來到可以看到大門的一塊天窗旁。
他聽到了輪胎碾碎積雪和排氣管的聲音。一會兒就出現了裝甲車。
裝甲車破門而入。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別墅的大門倒塌了下來。裝甲車壓過倒下的大門,一直開到離主樓30米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夫人!」
一個30歲左右的男人,通過裝甲車裡邊的擴音器喊道。這是春日的秘書浜崎的聲音。
當他發現別墅內無人回答時,浜崎又喊道:「夫人!聽到了請回答,不是夫人,別人回答也可以。和夫君、武夫君、無論誰都請回答!」
過了一分鐘後,浜崎又喊道:「如果再沒有人回答,就說明你們全都成了人質。我是浜崎。你們真得聽不到我的聲音嗎?……小宮……吉田……西野……森田……安岡……大西……快出來!我們不是敵人!你們怎麼了?!」
鷲尾意識到自己這次將要翻車,他已經看到從車裡下來的許多關東會的男人們在雜木林中晃動的身影。
鷲尾十分悔恨自己,沒有估計到春日竟然冷酷到不惜以自己全家的性命為代價,殺死自己。接受了春日命令的浜崎和關東會本部的精銳,乘直升飛機到這一帶,然後轉乘關東會長野分會準備的車子趕到了別墅。
「如果再不回答,就認為你們已經全部被殺!我們立即開始攻擊!」
浜崎還在大聲地喊道。
鷲尾伏下了身子,一邊爬著,一邊離開視窗,朝中央的障礙物爬過去。
這時,裝甲車上的重機槍果然開始射擊了。
一樓傳來了牆皮脫落和打碎玻璃的聲音。
不僅僅是重機槍,從雜木林中,也傳來了自動步槍和卡賓槍的射擊聲。
這座天花板的裡間也打進了20來發子彈。
但幸運的是,由於射擊的角度,射向這裡的子彈都穿過鷲尾的頭部上方打到了對側的天空上去了。
四
尤其是裝甲車的重機槍,由於太靠近了別墅,鷲尾呆的天花板裡幾乎成了射擊死角,子彈大部份傾洩到了一樓。
於是,鷲尾便大膽地從障礙中跨了出來,在被嚇癱了的京子身邊蹲了下來。
關東會的人又射擊了5、6分鐘,常常有幾發子彈也打到天花板裡,但都被中央的大木箱子擋住了。
這時,從裝甲車裡又傳來了喊聲:「停止射擊!停止射擊!」
浜崎大聲喊了二、三十遍,各處散亂的槍聲才平息了下來,而這時京子則完全昏迷過去了。
浜崎接著喊道:「鷲尾,出來!雖然你把他們當成了人質,但你難道沒有看到我們根本不在乎嗎?春日光生不愧是一代英豪,關東會的命運重於家庭生命……鷲尾,你打錯主意了!你的撒手鐧的人質已經沒有作用了!」
浜崎的喊聲中,攙雜著陰險的笑聲。
當然,鷲尾根本不予回答。
他承認失敗了。向裝甲車發射短機關槍的子彈無濟於事。但是,他不能就這樣認輸!他要轉敗為勝,去偷襲他們!
「出來!鷲尾!不要開槍、快回答!我們雖然想要殺死你,但很遺憾,還不能殺你,但你要是碰上流彈可就沒有辦法了!……如果你還活著,就趕快回答,我們的頭兒在找你,所以有言在先,不能傷害你!」
這時浜崎的喊聲又傳了過來。
鷲尾依然沉默不語。
「好好想一想吧!鴛劇!現在,你是希望在這兒被打成馬蜂窩呢,還是被捕的好?你好不容易有了今天,如果還活著,可不要錯過這個機會!」
浜崎再次陰險地笑了起來。
浜畸知道鷲尾不會回答了,過了一會兒,裝甲車開始調轉方向了。
鷲尾緊咬著的下唇已經滲出血了。他知道,如果裝甲車調過車後部,就會用裝甲車裡的重機槍向屋頂射擊了。
這時,裝甲車好像停在了大門處了。
擴音器裡,再次傳來了浜畸的命令:「再次射擊!」
重機槍又開始射擊了,從雜木林中,也不停地噴射出自動步槍和卡賓槍的長竄的火舌。
這次,50口徑的重機槍子彈全部集中打在了天花板的屋頂裡,連二樓的水泥板都穿透了。
鷲尾恐懼地連睪丸都縮排了陰囊之中。腹部一陣陣抽搐,他控制不住小便了。
這時,裝甲車上那挺50口徑的重機槍已經把水泥的地板打了個大洞,子彈不停地從裡間湧了上來。
鷲尾的身邊也不時地濺來水泥碎片和子彈的碎片。
鷲尾立即撤到了障礙物的外邊。
他一直滾到天花板的最裡頭。
從水泥板下的大窟窿裡、不時地湧進機槍子彈。
這時,京子被機槍子彈的打擊聲驚醒了,她不知所措地從地上跪了起來。不幸,胸部頓時中了幾發子彈,她向後一仰摔到在地上。頭部磕在了障礙物上。
完了,鷲尾看到京子的死狀,不知為什麼恐懼心理一下子消失了,得意也沒有了。
又過了3分鐘,關東會的射擊停止了。
被機槍槍聲晨得耳朵嗡嗡作響的鷲尾,仍然清楚地聽到了踏著積雪、朝別墅走來的腳步聲。
這夥人從被子彈打壞的窗戶上,闖進了一摟會客廳,並胡亂的打著槍。
由於二樓的房頂也被重機槍打穿了好幾個窟窿,所以鴛尾知道一樓和二樓的燈全都被打碎了。
正在這時,從建築物外側的裝甲車上向屋內照射著強烈燈光,在指示著他們射擊目標。
在一樓掃蕩了很長時間後,這夥人上了二樓。並邊上邊掃射著。
這時,鷲尾便從天花板的入口處滑了下來,衣架上也就打了許多窟窿,破爛不堪。
好像美矢、和夫和武夫都中彈身亡了。鷲尾在射擊聲中,似乎聽到了幾個男人的報告聲。
鷲尾左手拿著機槍,右手拿著美式手槍。
槍聲終於停了。
「小姐在哪兒,肯定和鷲尾這個混蛋在一起。」
「會不會逃了?」
「不!肯定藏在這個建築物的什麼地方,給我徹底搜!」
傳來了一陣交頭接耳的叫喊聲。
不一會兒,就有幾個男人朝衣架走了過來。其中還有一個人開啟了手電筒朝這照。
鷲尾慢慢抬起了右手,只聽「撲、撲、撲」5聲沉悶的槍響,這隻帶消務器的手槍射出了5發子彈。
進來的這5個男人,眉心部都準確地中了一顆子彈,倒在地上死了。
而其他的人卻好像還沒有發現這兒的情況,鷲尾迅速把手槍叨在了嘴裡,趕快把這5個死屍拖進了壁櫃裡。
鷲尾又把手槍拿到了右手中,他這才發現,美矢的死屍被打成了肉泥,血和碎肉紛紛貼在了天花板和四周的牆壁上。
鷲尾悄悄離開衣架處,慌忙又換上了預備彈夾,然後推開彈痕累累的房門,向走廊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