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來!你這個蠢貨!」
鷲尾命令道。
「混……畜生……疼得我動不了……」
武山哭著說道。
「誰讓你要對我開槍的?!這次,我要向你開槍!可我不打死你,就把你的指頭全打掉,讓你再也別想幹偷盜金庫的事了!」
說著,鷲尾拔出了安上了消音器的357式手槍。
「饒、饒了我吧……大哥……求求你!說真的我並不是想向你開槍,你怎麼也不想想!請相信我!」
武山一邊哭泣著,一邊把身子蜷成一團,爬到鷲尾身邊,緊緊地抱住他的腳。
「輸了就這個熊樣子……我可受不了你這個無能的樣子!」
鷲尾輕輕地踩住了武山的右手。
「……」
武山見此狀,瘋了一般流了一大堆口水。
「好,我饒了你,不過這是最後一次!」
說完,鷲尾便把武山的右手從鞋底下踢了出去。
「謝謝……我決不敢再和大哥作對了。」武山不停地在絨毯上磕著頭。
於是,鷲尾便一把拎著武山褲子後邊的褲兜,扔到了扶手椅子上,讓他坐好。
武山抬頭,正好看到英子一絲不掛呈一個「大」字地被捆在了床上,他膽顫心驚地問道:「英子有什麼疑點?我真的認為英子不是關東會的間諜呀……」
「你沒有好好調查一下就下這個結論?!你對她都說過你自己什麼事吧?!」
鷲尾厲聲問道。
「我就對她說過我剛才講的。我叫立原。立原光一,是街田一個土地暴發戶的兒子,大學畢業後在當地的一家信用銀行工作。父親死後。母親、兄弟之間及老爺子的3個小老婆為遺產打了起來。而母親和弟弟妹妹們以我在父親活著的時候曾經虐待過他為理由,剝奪了我的財產繼承權,但當時是為了讓父親戒酒而動了手的。
但無論如何我不願意捲入親生骨肉的爭奪財產之中去。在我好不容易奪得了3億日元的財產之後,便離家出走。信用銀行的工作也辭了。而且買了這幢公寓,再用剩下的錢存入了信託銀行,現在只好吃利息……我就是這樣對英子講的。」
「你的錢藏在了什麼地方?」
「連這個你也要知道……好吧……不過,也許這會兒英子要醒過來……」
「放心,她還昏迷著呢!不過,還是防備萬一。我們到別的房間繼續談吧!」
鷲尾對武山說道。
「你要把我的錢弄走?」
武山緊張地問道。
「不,我是想,萬一你死了,那筆錢也不應當一直埋在地裡廢了。怎麼樣,你現在就死了?」
「別、別……我懂了。我說。不過我動不了。」
「好吧!」
說著,鷲尾走出了寢室,從浴室裡拿來一條浴巾,包起一個桌子上的鐵製菸灰缸,朝英子的頭部狠狠砸去。
「殺、殺死她?」
武山害怕了。
「不。不過,這樣她2、3個小時醒不過來了。所以,你放心地講吧!」鷲尾平靜地說道。「大哥,你說我萬一死了……這話是什麼意思?」武山發抖著問道。「如果你死了,我就使你的錢。反正總比埋在地裡爛掉要好吧?」
「我只留了5千萬元。其餘的都存在瑞士銀行了。而且是用了一個假名,按規定除我本人之外任何人都無法取走的。這家銀行的日本分支機構就在日映飯店。」
「原來是這樣,那剩下的5千萬元呢?」
「就藏在這個公寓裡了……就是說,都藏在這個挖空了的床腿裡了。」
「知道了。知道你都存在了瑞士銀行,我也就放心了。就是關東會也休想再弄走了!」
「是的!按他們的規定,去取錢時,如果發覺不是我一個人,而且有威脅的跡象時,就拒絕付款……怎麼、大哥並不是想要弄走我的錢?真不愧是男子漢呀!」
「你少來奉承我!那麼,話回到那個女人身上。和她認識,有多長時間了?」
「一個月左右吧?」
「什麼時候在這兒和她同居的?」
「半個多月前。英子的駕駛技術好呀!我想在下次劫金庫時,讓她負責開車吧?」
武山建議道。
「混蛋……不過剛剛和你睡了幾次覺,就這麼相信這個女人?!」
「不相信也行,可多少也有點用吧?」
武山不服氣地反駁道。
四
「那麼你已經把計劃對她說了?」
鷲尾問道。
「沒有。我還沒那麼傻。不過,英子的勁頭不小呀!」
「……?」
鷲尾不解地看著武山。
「是這樣的,英子常常對我說,她在這麼小的日本呆膩了,說我們兩個人到哪去弄上他一大筆錢,然後跑到國外去過上舒舒服服的快樂日子。她的英語和法語也說得不錯,而且西班牙語,葡萄牙語也行——」
武山興奮地對鷲尾說道。
「反正我在外語方面是太笨了,所以,就算是逃到了國外,在語言上也是糊里糊塗的。」
武山又加上了這麼一句。
「你見過這個女人說英語和法語那麼好的證據嗎?」
鷲尾不放心地問道。
「沒……要說證明嘛,因為我也不懂外國語,就算是英子把聯合國廣播翻譯成日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那麼回事。」
「那麼,你可不可以去那家瑞士銀行,把你的存款提出來?以為你並不懂英語呀?」
「這一點不要緊,取錢時用的幾句英語,我可以拼命地記住!」
「是不是還要讓那個女人教你?」
鷲尾撇了撇嘴。
「說實話……在那家分店,有會講日語的營業員。」
「……」
「而且,英子早有了準備,辦了5份護照。都是空白的,貼上照片,填上姓名和地址就可以使用了。打上鋼印的樣本也帶來了。可以印上美國、葡萄牙、中南美或非洲的印,當然像皮印要多偽造了。」
武山說道。
「她說這些空白護照是從哪兒弄到的?」
鷲尾目光炯炯地問道。
「英子原來的那個男朋友,曾經在大藏省(相當於財政部。——譯者注)印刷局下屬的護照用紙印刷公司幹過。他當時偷出了好幾本,按一本5萬日元賣過,後來那個男人因車禍死了,所以英子手裡有護照的事就無從查起了……」
「等一下!這個叫英子的女人,有什麼必要在手裡放著5個護照?在日本還有警察在追捕她嗎?」
鷲尾皺起眉毛問道。
「那倒沒有。不過英子就是要到國外去過舒坦日子吧,但要出去就得有錢。可要想弄到大筆的錢,就得幹偷盜的事情,否則也就去不了國外了。但她想,一旦幹成了,就不可能用自己的真名去登記出國,所以那時她就作了這個準備,自已留下了5本護照,這樣一來,就是到了國外,就是國際刑事警察追來也不要緊,因為她一出去就立即改換一個別的名下的護照……」
武山竭力為英子辯護道。
‘你見過這5本護照嗎?」
鷲尾緊問道。
「不但見過,我還有兩本呢!因為我在關進津釜監獄之前,幹過從臺灣、南朝鮮和夏威夷之間販賣婦女的事情,所以我一看就知道護照是真的。」
「在哪?護照。」
「如果大哥答應這次幫忙我就送你一本。當然,只能一本。」
「倒底在哪兒?!」
「因為……」
「讓我看看!!」
鷲尾有點火了。於是武山連忙說道:
「好、好!這三面鏡的中間那面,拆下來,就藏在那兒了。」
於是鷲尾掏出匕首,把這面鏡子卸了下來。和武山說得一樣,在這兒果然藏著2本護照。
這個紫紅色封面上印著燙金的菊花印的外務省(相當於外交部。——譯音注)的章徽的護照,註明了有效期是5年。
鷲尾開啟—看,各個專案,諸如護照號碼、簽發年月日、姓名、本籍、出小年月日。身高、職業、旅行目的等等都沒有填。照片也沒有,但在這上面還用纖細的筆道印著暗的水印花紋,只有對著光亮才可以看出來。
在查匯頁上,印著簽發機關的圓形印戳,只是年月日還是空白的。
「原來如此,和真的一樣,我收下了,多謝了!」
鷲尾高興地說著便收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大哥,這可太過份了,你還沒有說答應不答應幫我的忙,怎麼就這樣呢?」
武山帶著哭腔說道。
「不是還有那4本嘛?這個就無關緊要了。怎麼樣,你有沒有把我過去的事情好好調查一下?」
鷲尾問道。
「這個……還沒有頭緒……我總耽心讓關東會察覺到……
「啊,好!只好慢慢來了。那麼,你說說這次的事情吧!」
鷲尾點燃了一顆香菸。
「這次不是金庫,是現金運輸車。」
「這可太冒險了吧?」
鷲尾說道。
「不過,如果大哥幫忙,肯定能成功!」
「那你說說看。」
「我為了弄到妞兒常常去赤坂或六本木的俱樂部去喝酒、遊逛。這你知道吧?但我的目的主要是去搜集各種各樣的情報。」
「……」
「一天夜裡,我遇上了東和銀行北八王寺分行的分行長一夥人,在俱樂部招待北八王寺當地豪紳,當然,他們的身份及都不知道……反正因為我就在他們旁邊的桌上,所以我便用心仔細聽了聽,終於聽明白了。」
武山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鷲尾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