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彥動作優雅地鞠了一躬,在長椅邊上坐了下來,把修長的雙腿瀟灑地交疊起來,那年輕女入微微睜開眼睛出神地望著邦彥。當她的目光與邦彥的視線相遇時,她的臉立即罩上一層紅暈不好意思地把身子轉了過去。
邦彥向她暗送秋波然後若無其事地把視線轉向正前方。
過了五分鐘,珠寶店的小門開啟了。一位身穿皮茄克的中年男子走了出來。他身體肥胖,一頭褐髮長著個大肉鼻子。邦彥看過他的照片,一眼就認出這人是皮埃爾。皮埃爾故意在邦彥面前走過去。邦彥把叼在嘴上的香菸彈到皮埃爾的腳前。
皮埃爾回過頭來望著邦彥,隨即滿面堆笑。張開雙臂,喊叫道「喬治,好久不見了,差一點就失之交臂呀!」
「啊。是皮埃爾!打從諾曼底分手後就再也沒見到過你呀!」
邦彥臉上露出懷念的表情,站起身來,伸出了手。
皮埃爾緊緊握住邦彥伸出的手,上下搖晃著。
「我們就這麼站著說話算什麼呢!走,我們去一邊吃飯,一邊好好談談。」
皮埃爾的栗色眼睛雖然在笑,卻像是在俏量邦彥。二人並肩走著。
「那邊通知說你來了。我在烤鴨店巳預訂了坐位。」
「謝謝!」
「你的費拉里賽車呢?」
「在飯店的停車場。」
「你大概住在露露大飯店吧,烤鴨店就在從你住宿的飯店到摩納哥的路上。」
皮埃爾招手喊住一輛計程車,讓他開到銀月飯店去,計程車駛離海濱林蔭大道,朝摩納哥方向開去。銀月飯店靠近尼斯碼頭,是一座從岸邊伸到海上的古色古香的建築物。
二人下了計程車。飯店的門衛恭恭敬敬地向他們鞠躬施禮,動作麻利地把邦彥遞過來的五法郎小費塞進口袋裡。店堂朝海的南側嵌鑲著玻璃。二十餘張飯桌上燃著臘燭。一位年近五十的男侍者把二人引到裡面的一張桌上,領班和一個叫薩姆裡的侍者移步走了過來。
「據說這家飯店己有三百多年的歷史。店主深為此自豪。先喝點什麼!」皮埃爾說道。
「先來點開胃考烈酒(雞尾酒之一)吧。我要雙份。」邦彥說。
「我跟往常一徉,要馬提尼酒。」
皮埃爾吩咐完侍者薩姆裡,又把笑臉轉向邦音,說道。
「菜就由我來點吧!」
‘非常高興!」
「烤鴨和海龜蛋,澄汁馬鈴薯和色拉。甜食要澆葡萄汁的冰淇凌。」
領班態度優稚地鞠躬致謝。
「請問,喝什麼酒佐菜?」薩姆裡問道。
「紅葡萄酒,要德國。28年釀造的。飯後要1900年釀造的法國白蘭地。」皮埃爾吩咐薩姆裡說。
領班和侍者躬身退去。
邦彥點上香菸,故意讓打火機掉到地上。他邊躬身到桌子底下去抬打火機,邊察看了桌子背面是否裝有竊聽器「二千萬法郎夠叫了。」
皮埃爾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紙包放在桌子上。把它推到邦彥面前。
「謝謝。我從總部已拿到了十萬法郎。可是要搞這徉大的賭博,十萬法郎可能不夠用……」
邦彥對皮埃爾擠眼示意,把紙包塞進上衣的內口袋,並問道:「安東·奧納西斯的情況如何?」
「還是老樣子,悠閒自得。不論是事業上玩女人方面都很順利,眼下正同義大利的女影星克拉烏蒂婭打得火熱。昨天晚上,他在蒙特卡洛賭場玩巴卡拉紙牌贏了五萬法郎,情緒好極了。克拉烏蒂婭因為要拍電影,很決就要回義大利去。他馬上就要邀請法國影星米蓮娜·德蒙嘉來這兒了。」
「聽說他以前的情婦是義大利影星克拉烏蒂婭,是嗎?」
「克拉烏蒂婭現已失寵,二人鬧翻了。」
「德蒙嘉什麼時候來這兒?」
「三天以後。眼下她正在羅納河口的卡馬爾格拍外景。那邊的事情一完。她會立即駕著她心愛的美洲豹xke賽車到奧納西斯的別墅來。」
「他倆已經搞上了?」
「沒有。德蒙嘉是個聰明的女人。看來她是想讓奧納西斯干著急,等從他那兒要夠了東西,才會跟他相親相愛吧!」
「好吧,你跟阿爾支局聯絡一下,請他們搞清德蒙嘉拍完外景後,來摩納哥的時間和路線,再告訴我們。」
皮埃爾用手指壓著鴨子的背部和胸部,估量鴨子的肥瘦。他舔著嘴唇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