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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海底隧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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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男子趕忙丟掉尚未裝填完的水衝槍,手拿槍箭拼命猛撲過來。伊達邦彥在和那個男子擦肩而過的當兒,揮動長刀,一刀砍斷了他的喉嚨。股股的烏血化作朵朵雲團在水中擴散漂浮。

邦彥腳蹬死屍的肩膀躍到敵人背後,照著左邊男子的後背就是致命的一刀。並用刀在肺裡攪了幾攪。然後用左手的擋箭牌抵住死者的後背,抽出長刀,插入腰帶。接著,邦彥拾起那個男子的槍箭。反轉身逼向追蹤而來的五個男子。

五個人一齊發射碳酸式水衝槍。帶有倒勾的槍箭穿過無數的氣泡,襲向邦彥。邦彥以難以想象的迅疾速度轉動左手的擋箭牌。隨著幾聲響,射到擋箭牌上的槍箭紛紛墜落。

五個男子一邊裝填水槍,一邊四散逃去。邦彥也不追趕,撿起死者丟下的碳酸氣式水衝槍和箭筒接著往深水中游。穿過牆壁般直立的巨巖的縫隙,前面就是片寬十多米的深水岩石,其深度至少達一百米,邦彥從留有明顯的鑿琢痕跡的岩石表面,看出這種海中壑谷並非是自然形成的。

邦彥再一次看了一下指南針得知現在的位置在阿南頓爾海南的頂端往北約三百米的地方,壑谷的這條水路緊連著海角的頂端。邦彥檢查了一下水肺通氣管的空氣的剩餘數量後,潛入了壑谷間。頓時,身體感到了強大的水壓。壑谷呈八字形傾斜角度很大,直通谷底,谷底的寬度至少有一百多米。邦彥看了一眼水深探測儀,水深是七十米,距離谷底還有一段距離,已經超過了水肺潛水的限度五十米,邦彥的呼吸越來越困難。壓縮空氣眼看著在減少。

邦彥在急劇變化的水壓的壓迫下,每呼吸一口空氣,肺部都感到撕裂般的疼痛。他開始慢慢地往上游,速度比上升的氣泡稍慢。升到深度約三十米時,邦彥感覺到了從水面傳來的展動,他抬頭觀察上面的情況。

大型摩托艇在邦彥的頭頂來回行駛,並不斷地往海中投擲炸彈。其中的一顆炸彈經過邦彥的身邊沉了下去,炸彈的大小約是足球的一半大,邦彥咒罵著又往上游了十米,然後橫遊靠向深谷的巖壑。這時在谷底,開始的炸彈爆炸了。爆炸的餘波衝擊著邦彥的身體,肺部感到窒息不堪肋骨也感到陣陣疼痛。

炸彈在接二連三地爆炸,深谷中的水形成一個個急驟的漩渦,邦彥的槍箭和水衝槍要脫出手,但他仍緊緊地抓住水衝槍面罩和水肺通氣管,以免被震裂。這時,他的呼吸已十分困難了。如果繼續這樣下去,那只有死路一條。郝彥把腰帶拴在谷壁上突出的岩石上,固定住身休,用力壓住自己的頸動脈,屏住呼吸。這樣一來,就會減輕呼吸,儲存通氣管中的空氣。

邦彥的意識恍惚起來。

屏住呼吸約五分鐘後附近的海水被岩石的碎片攪得渾濁不堪。

邦彥沿著巖壁艱難地往深水裡移動。大約前進七百米之後,通氣管的空氣用盡了。邦彥丟掉水肺通氣管和腰間的鉛墜,左手拿著通氣管,漂浮上去,一浮出海面,邦彥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夜晚的新鮮空氣。這時,他感到一陣暈眩。仰臥在水上,呼吸了兩分鐘的夜晚的空氣,頭腦逐漸地清醒過來。邦彥踩著水回頭觀察著阿南頓爾海角的方向。

在離邦彥約五百米遠的地方,出現了汽艇一般大小的摩托艇,摩托艇正在不時地用探照燈掃射海面。好象又投擲了水雷,隨著悶聲的爆炸聲響,海面掀起了沖天的水柱,大型摩托艇也劇烈地搖晃起來。

炸彈爆炸的衝擊波傳到了邦彥所在的海面,但是由於距離較遠,沒有產生什麼危害。邦彥口含通氣管,淺淺地鑽入海水中。讓通氣管的頂端漂浮在海面上,邦彥在指南針的引導下,遊向靠近義大利和法國一側的海岸。他感到身休中的骨頭和肌肉都要散得七零八落了。

在靠近芒通的馬爾丹海角旁邊的淺灘上,邦彥浮出了水面。這時,已接近清晨五點鐘了。

黎明降臨,月隱星稀。邦彥急促地喘息著爬上了沙灘,一頭栽倒在地上,胸脯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地呼吸,他多希望能吸支菸。

十五分鐘後,邦彥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開啟橡膠制的潛水衣的拉鏈,丟掉穩定四葉片,朝停放汽車的堤壩走去。剛走了一會兒,就看到了在沙灘上搭起的一個帳蓬,拉拽帳蓬的繩子上曬著衣眼。邦彥輕輕地靠向帳蓬,從帳蓬裡傳出了男女睡覺的呼吸聲。邦彥偷了曬乾的衣服後離開了帳蓬。丟掉潛水衣,換上偷來的衣服,又把槍、刀和箭揣入懷裡後,爬上斷壁上的國家公路nl號,朝汽車的方向走去。

來到汽車上時,已是早上六點鐘了。換上放在行李倉中的衣服。開啟油門,檢查引擎上是否被安上了炸彈,然後又鑽到車下,檢查制動器的導管是否被切斷。

邦彥在盧爾飯店存車處把汽車交給看管員後忍耐著疲勞和痛苦,強打起精神進到海邊賓館的508號自己的房間,門上的透明膠帶還粘在上面檢查了各個房間之後,邦彥進入了裕室,給裕盆灌滿水,泡在溫水裡,疼痛逐漸地消失了。

朝陽透過窗簾灑在屋裡的地上,邦彥上床之後,美美地抽著煙,抱著酒缸子一口氣喝光了剩下的半缸酒。然後隨手把空缸子丟在地上,手握毛瑟hs式自動手槍,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下午兩點過,身體各個關節隱隱作痛,後背的肌肉發熱腫脹。他打電話要了三磅燒牛排和一大碗蔬菜,還有1950年釀造的紅葡萄酒和一份報紙。

進到浴室,輪流沖洗熱水和冷水,身體頓時感到舒適輕鬆。邦彥赤裸著身體裹上床單,來到大理石的陽臺上,眺望海面,等侍者把飯菜送來。海邊上到處都支撐著大遮陽傘。從岸邊到海里一百米的地方,擺列著小紅旗,游泳管理員的汽艇來往穿梭,遠海上看不到一個游泳者的影子。不一會兒,侍者推著小貨車送來了邦彥要的東西。

「祝您休息得舒適愉快,殿下。」侍者笑容可掬地說道。

「今天有大浪警報嗎?為什麼沿海海面上漂著小紅旗?」邦彥給侍者五法郎的小費,同時說道。把餐巾攤開鋪到膝蓋上。

「大謝謝您了,不,不是大風浪,是因為有鰲魚。」

「鰲魚?」

「說起來很奇怪。聽說昨天晚上在希臘船王安東·奧納西斯別墅的阿南頓爾海角附近,奧納西斯先生的手下人在潛水時受到了兇猛的鱉魚群的襲擊,有四人喪命。」

「是嗎?」

「所以,昨天晚上一個勁地在海里打炮。投擲炸彈,追殺鱉魚最後整魚是否死了,是否還會出現類似事件,都不得而知。」

「中午的新聞廣播也是這麼說的。怪不得昨天晚上爆炸聲響接連不斷,讓人自驚,原來是吃人的鱉魚。」侍者嚇得渾身發抖。

「實在是恐沛,這段時間還是不游泳為好。」邦彥苦笑道。

自己被人當成了鱉魚。牛排做得很好吃,葡萄酒也是醇香襲人。邦彥吃著飯,邊瀏覽起納哥布萊斯的報紙,昨天晚上發生的事隻字未提,也許還未來得及排版。吃完了飯,邦彥帶好毛瑟hsc式自動手槍。來到了飯店的地下理髮店,一邊請和藹熱情的主人給理髮、剃鬚,一邊交談起阿甫頓爾海角的鱉魚的話題。理髮主人說的和來邦彥屋裡的侍者說的是一樣的,所不同的只是說的比侍者更繪聲繪色,誇大其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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