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低位獲勝。」安德烈恢復到日常贖意朦朧的表情喊到。在很特殊的地方讓邦彥獲勝。也許是過於緊張而逐漸地喪失了信心。不過,已經萬無一失了,邦彥感覺到流下的汗水浸溼了他的衣服
「真可惜,」米蓮娜睜著一雙發情時一樣膝朧的眼睛,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這一次一定能贏。」望著安德烈用耙子把賭票推到邦彥的近前,奧納西斯用嘶啞的聲音說著,吻了一下米蓮娜的手。
在第二輪的較量中,米蓮娜把賭票下到下半部分上。可是,投子落到了二十上。在此後的幾局中,安板烈均沒出現什麼差錯。也許是他認準了賭金不論多大,也只見邦彥和其對手之間的事,並不會給賭場帶來什麼損害。這樣一想,反倒放下心來了。所以,每逢到了關節眼上都是邦彥獲勝。
在同米蓮娜的五局較量中,邦彥手上的錢增到了三百五十萬法郎,約合二億五千萬日元。在旁邊觀看的女人中間,有的因過於羨書而昏厥過去倒在男同伴的懷裡。
再賭。
「對不起,接二連三出現失誤。」米蓮娜瞅著伊達邦彥對奧納西斯嘟嗽道,甩臉頰蹭著身穿午夜色上衣的奧納西斯的胸口。
邦彥想,現在的米蓮娜一定恨透了自己。賭博賭輸的人都憎惡勝者冷峻的臉孔。
「這一次我來,你看著,我來替你報仇。」安東·奧納西斯悄聲安慰道。
「現在。我在上邊出一百萬法郎。」奧納西斯朝賭桌主任招呼說。
「一百萬法郎。」圍觀的客人們驚呆了似地自言自語道。輸贏一次七千三百萬日元。甩這些錢,足可以買一艘大型豪華遊艇。
「那麼。我在下邊出一百萬法郎。」邦彥爽朗地笑著站了起來。
輪盤賭盤轉了起來。最後,象牙投子滾進一個小孔內。
「十五一下半部分獲勝。」安德烈面無表情地說著,把奧納西斯手邊的十張十萬法郎的賭票,用耙子推到了邦彥的面前。
「這一次我出一百五十萬法郎。不過,前幾次都是我先說。這一次你先說你要哪一部分?」奧納西斯衝邦彥叫道。眼珠子都輸紅了。
「可以,我在上半部分出一百五十萬法郎。」邦彥說道。
「我在下半部分出一百五十萬法郎。」奧納西斯狠狠地咬道。這一次安德烈依然讓邦彥賭贏了。一百五十萬法郎的賭票乖乖地進入邦彥的嫂包。
「怎麼回事?」第五張賭桌主任用膽怯的眼神。窺視著奧納西斯的表情,奧納西斯的嘴角煞白地痙攣著,太陽穴育筋暴脹。
奧納西斯又從內衣口袋裡掏出支票本,胡亂地寫上五百萬法郎,簽了名。然後撕下支票捲成紙筒,用手指彈給賭桌主任。
賭桌主任開啟支票露出有些吃驚的表情,把支票交給了身旁的現金管理員。
「我想全部換成五十萬法郎的賭票。」奧納西斯高聲吼著,這座賭場沒有更大票值的賭票。十張賭票很快就拿來了。
「我這些錢全部賭在下半部分,你敢出這麼多嗎?如果不敢的話。你稍少點也可以。」奧納西斯在向邦彥挑戰。
「沒關係。我在上邊出五百萬法郎。」邦彥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堆積如山的賭票。
四周觀看的賭客們不由得發出一陣嘆息和驚呼聲。
賭桌主任聲音嘎咽地叫道「輸底一次一千萬法郎。這在世界範圍內的賭博史上也是前所未有的。能在這裡親眼看到這麼高賭碼的各位客人,可以說都是十分榮幸的。」
邦彥究且不聞地把視線轉向了安德烈。在這麼大的輸森較量中,安德烈一旦改變初衷,那自己將會遭到慘敗。安德烈一副無精打彩的表情,苦惱扭曲了他的面孔,目光中充滿了恐怖,盯著桌子的對面。奧納西斯的背後,有一個保鏢混跡在旁觀者中站在那裡。看樣子似乎要吃掉安德烈。
邦彥面帶微笑地追尋著安德烈的視線。
在鋪有綠呢絨的桌子邊上站著奧納西斯的另一個長著一頭蓬亂黃髮的保鏢。右手放在桌子上,上面蒙著一張賭場的報紙。
「請稍等一下。」邦彥招呼著賭桌主任,慢慢地站起身來。離開座位,面帶笑容地望著奧納西斯,繞過安德烈和奧納西斯保鏢們的背後,朝奧納西斯走去,走到保鏢的背後時。邦彥猛然抓住了他的胳膊肘,這是胎膊的致命處。一支用手絹裹藏著的小口徑手槍,從保鏢麻木了的手中滑落到地上。由於地上鋪有厚厚的呢絨地毯,所以,手槍掉到地上時的聲音並不大,圍觀者似乎都沒有覺察到。
邦彥一腳將用手絹裹藏著的手槍踢到了賭桌下面。在板著面孔的奧納西斯的耳邊上低聲說道,「對不起!桌子對面那位黃頭髮的紳士是你的朋友嗎?如果是的話,能否請你讓他拿開桌面上那張礙事的報紙?」
「那個男的我不認識,不過我可以按你的意見試一下,」奧納西斯氣惱得擰歪了的嘴,瞼上現出冷酷無情的表情。奧納西斯朝那些正緊盯著他釋出命令伺機行動的保鏢們嗽嘴示意讓他們離開。對面的保鏢用左手按住了其下面藏有手槍的報紙,爾後離開了桌面。
邦彥朝這個打手謙恭地施了個禮。
邦彥穿過安德烈的背後,回到自己的座位,在安德烈背後用手抵著他的保鏢也不見了。剛才在桌子對面的黃頭髮的保鏢也隱匿到了圍觀者的後邊去了。
「對不起,讓你們久等了,可以重新開始。」邦彥開啟右上角畫有星月的土耳其國旗的煙盒,取出一支菸抽了起來。
幾乎和邦彥點燃煙的同時,賭盤轉了起來,象牙投子被丟到了裡邊,在令人室息般的沉默和緊張的氣氛中只有投子發出了清晰的滾動聲。
賭盤的投子準確無誤地掉進了二十五的小孔中「二十五……,上位獲勝」安德烈高聲喊遁。
握著米蓮娜左手的奧納酉斯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地盯著安德烈。圍觀的賭客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接著用各自的語言哇哇地議論起來。
「怎麼樣?是否還繼續來?」賭桌主任膽怯地問奧納西斯。
「不來了,今天晚上我是徹底輸了,我歷來的主張是在運氣不佳的時候不能蠻幹。」奧納西斯站了起來。
「你今天讓我交了好運。謝謝你,這一下在一段時間內我即便是不賭博也能自由自在地生活一段時一可了。」邦彥偷偷似地朝奧納西斯點了一下頭。
「但願如此。」奧納西斯好像恢復了自己的自制力,用鼻子哼了一聲,替站起身來的米蓮娜拉開了倚子。然後看也不看邦彥,就挽著米蓮娜的胳膊,朝門口走去,邦彥盯視著將奧納西斯的賭票推到自己的面前後,像虛脫了似地一動不動的安德烈。給了他一萬法郎的賭票。
第五張賭桌的現金管理員用手推車拉走了剩餘的堆積如山的賭票。
邦彥跟在後邊朝會計帳房走去。人們讓開了一條道,都用各種感情複雜的目光盯視著邦彥。
「祝賀你,你僅用一百萬法郎的本錢就贏了一千萬法郎,除開一萬法郎的小費。統共還剩一千零九十九萬法郎。這些錢你是全部拿現金還是拿本賭場的支票?」在木柵門的裡邊會計主任搓著手問道。
「我全部要現金,最好是高面值的紙幣。」
「這樣的話,還要麻煩您稍等一下。」會計主任說道。一千零九十九萬新法郎相當於八億日元。今天晚上邦彥和奧納西斯的較量雖說賭場並沒有蒙受什麼損失,但是要想一下子湊齊一千萬法郎的現金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當然可以,我稍等一下。」邦彥固執地要拿現金。奧納西斯一定察覺到了安德烈同邦彥之間的微妙關係。他很可能從安德烈身上開刀尋找一個藉口,不按照支票的面額兌現給賭場現金。
奧納西斯和米蓮娜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特別會員室,奧納西斯的保鏢們當然也隨之不見了蹤影,邦彥來到休息室、抽著煙,耐心地等待。這時,已過了凌晨二點半賭客們又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賭桌上,似乎剛才的較量對他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他們好像對賭幾百萬法郎或幾千萬法郎已不大感興趣。
邦彥在點然第三支菸的時候,特別室主任來告訴他現金已經準備好了,邦彥丟掉菸捲站起身來,朝會汁帳房走去。
「讓您久等了,您是否再數一下?」會計主任將厚厚的一疊高面額紙幣,遞給了邦彥。邦彥接過來後,隨便地翻了翻,就裝到了口袋裡。
「可以了,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邦彥說完離開了特別會員室。
會計主任和特別室主任都沒有對邦彥說「歡迎您再來。」
邦彥邁著輕鬆的腳步下了賭場的石頭臺階,顯得灑脫精幹。但是他手上提的口襲裡裝的一千萬法郎卻叫他自焦,不知道如何來處理這一大筆錢。
「這筆錢他們至少應該給我一部分,這個要求也並非過分。」邦彥小聲咒罵著英國政府。
今天晚上在賭場騙了奧納西斯一千萬法郎一事,說不定已經被人用暗碼通過無線電通報給了倫敦布魯姆茲伯裡大街的外交部情報局。英國駐摩納哥的秘密諜報員也不止是寶石店的皮埃爾一個人。那個傢伙說不定也是賭場的特別會員的其中一員。如果邦彥私吞了這一千萬法郎,這訊息馬上就會洩露出去,在情報部門引起極大的騷動。邦彥想著來到了停在賭場前邊自己的轎車旁。奧納西斯及其保鏢們的車已經不在了。
邦彥習慣性地仔細地檢查了一遍轎車,看是否被安裝上了炸彈。然後鑽進了駕駛室,發動起車子。沿著國家一號公路高速朝自己在尼斯的住處駛去。
凌晨三點後的公路上看不到一輛車子。轎車引擎轉速計指向六千二百轉,計數器指向二百三十公里。車底發出的排氣聲混合著掠過的呼呼風聲,慣滿了邦彥的耳朵,他這時的頭腦異常的清醒,很快穿過了摩納哥進入法國境內邦彥又加大了車速。
就在這時,前面三百米處一輛大型卡車拖拉著巨大的拖車從路旁爬上了公路,將公路攔腰切斷,邦彥用盡全力去踩制動閘,把車檔掛到中間的位置,又用腳後跟踩空油門,把車檔退到零。
大型卡車拉著巨大的拖車,擋在了公路上邦彥的車已迫近在約離卡車二百米的地方,車速降為一百五十公里,完全可以在拖車前平穩地停下來,邦彥把檔掛在第二個檔位上,車輪轉速超過了八千轉。猛然間,邦彥腳踩著制動閘踏脫落了,制動閘失靈,汽車陡然又加快速度向前衝去。
邦彥在拼命地扳位制動閘的同時,快速地用腳去踢了二、三次腳制動閘的踏板,踏板一動不動,油壓也失去了效力。
車閘緊咬住了後輪,後輪輪胎緊擦著地面。冒出一股青煙。汽車拖著後輪一邊繼續向前滑動,速度逐漸地慢了下來。這時離拖車只有三十米距離了。這樣向前滑下去的話,邦彥的車一定地會撞到拖車上去。
隨著一聲震耳的聲響,手動制動閘折斷了。邦彥無可奈何地又點燃了引擎。引擎發出一陣轟鳴邦彥拼命地踩著油門,將方向盤往左打,緊接著又快速地往反方向轉,果然不出所料,汽車象陀螺一樣地打起轉來。四個輪子俺沒在掀起的煙霧之中,巨大的離心力把邦彥甩向車門。在汽車轉了一圈又三分之一的位置時,邦彥朝轉動的方向打住了方向盤。恢復一車輪輪胎同路面的摩擦力。
邦彥又掛上了檔,踩動油門,朝摩納哥方向退了約三百米後,停了下來,邦彥跳下車來,嘴唇四周一片煞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大型卡車拖拉的拖車似乎在嘲弄邦彥,又緩緩地開動
起來,邦彥渾身為之一顫,伸手從屁股兜上的皮製槍套中
拔出毛瑟hsc手槍,快速跑了起來。就在這時從拖車的窗
口連續閃射出一股股桔黃色射擊的光焰,撕裂了夜空。隨著來復槍發出的特有的震耳欲聾的槍聲,彈頭穿過夜幕,在邦彥的周圍呼嘯而過,邦彥單腿跪在地上,朝著駛離公路的拖車車頂連發六彈,僅用2秒鐘拖車消失在路旁的夜幕下。
三百米遠的距離早超過了槍身短小的攜帶式護槍毛瑟esc的射程,所以。毛瑟槍子彈是否打中了拖車還不清楚。邦彥收起毛瑟手槍,放入槍套中,揀起落在路上的手槍子彈殼裝到口袋裡。這時,公路對面的一幢十層建築的公寓的門開啟了一條縫,亮光瀉到了公路上。
邦彥來到了那扇門前,從鐵門的門縫裡塞進去五十法郎,「汽車的制動閘壞了,險些喪命,我能不能借用一下電話。」從邦彥的手指間取走五十法郎紙幣後,鐵門開啟了,出現了一個六十歲左右的公寓管理員。
「離這兒最近的汽車加油站的電話號碼是多少?」邦彥問道。管理員說完電話號碼後,指了指大廳盡頭電梯旁邊的電話間。
汽車加油站值夜班的工作人員打著哈欠,滿臉的不悅。當邦彥塞給他一百法郎的小費後,馬上眉開眼笑地取來了汽車修理工具。邦彥向管理員道了謝後,來到了路邊。卸下汽車右邊的前輪和後輪,開啟行李包,換上放在裡邊的皮革背心和上作限。手拿鋼筆式手電簡。鑽進了汽車下邊。如期所料,制動器導管出現了一個很大的裂紋,汽油一滴一滴地流了出來。導管的裂縫很象是被人切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