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被剛才的來復槍的槍聲嚇破了膽,後窗上的射擊交叉成十字形,打得更猛了。由於顯示器的倍率較低,所以視野反而更寬更清晰,邦彥看到了一個手待短機關槍在瘋狂地掃射的年輕男子的上半部。短機關槍由於連續發射的時間過長。槍管已經燒紅了。
「真可憐!」邦彥在心裡悄聲嘟啷著靜靜地扣住了扳機,與槍產生的反作用力的同時,手持短機關槍的男子從鼻子朝上的頭蓋骨都被打飛了,身子縮排了窗戶裡,短機關槍又接連吼叫了幾聲之後,從窗戶掉了下來。
槍膛裡的子彈好像打光了。剛才掉下來之後還響個不停的短機關槍,這會兒靜靜地躺在地上不出聲了。
另外兩支自動手槍也停止了射擊。邦彥瞄準後窗逐個地射擊。打完了,又換上十發子彈接著射擊。毛瑟hsc手槍別在腰帶上。山頂上屋裡面並沒有還擊,邦彥沿著樹林邊緣再次向山頂小屋前面移動。
來到山頂小屋正面的時候,邦彥把短槍別在腰間。站起身朝位於從所在地到小屋門口的中間地帶的水井跑去。兩支手槍從二個視窗吐出了火舌。邦彥躬著身朝右側的窗戶連射三發。連發速度之快,簡直可與自動手槍的發射速度相媲美。同時就地一滾,躲在了水井的背後。
好象打中了,右邊窗戶的槍聲啞了,緊接著傳來了刺耳的慘叫聲。
左邊的窗戶還在如瘋狂般地響個不停。邦彥打在水井右邊石頭上的子彈尖叫著反彈出去,碎石渣紛紛落到邦彥的頭上和脖頸上。邦彥從水井背後閃出身來,揮手朝左邊窗戶連射二槍。隨著骨頭的碎裂聲響,左邊的窗戶也安靜下來。
邦彥丟掉短槍,撥出腰間的毛瑟hsc手槍,站起身來,此時的臉上如木刻般地冷漠無情。舉手投足都鎮定自若。向周圍環視了一眼之後,邦彥來到了山頂小屋的門口,用毛瑟槍朝早已腐朽了的青岡樹制的木板門開了二、三槍之後,一腳踢開了木門。木門開的同時,縱身躍到了裡邊小屋裡瀰漫著濃烈的火藥味和血腥味,其中也隱約地傳出了喘息和咳嗽聲。邦彥用左手捂住右眼以適應屋裡的暗淡光線,然後一步竄到了屋裡。裡邊還僅剩約有三分之一的子彈。
三個男子倒在空子彈殼堆上,其中有二個半邊腦袋給
打飛了,腦漿都流了出來,肯定是當場斃命。
另一個男子被子彈打穿了肺部,大口地吐著血,同時在劇烈地喘息著,睜著一雙好似嚴重熱病發作時的眼睛,長著亂蓬蓬的黃鬍鬚。
邦彥避開血汙,單腿著地跪在那個男子的旁邊。
「怎麼樣?你能聽到我的聲音嗎?」邦彥輕聲問道。
「快,快給我水,不,藥。給我叫醫生。」這個男子發出近乎於哀鳴的聲音。
「你先回答我的問話,地下室裡還有你們同夥嗎?」邦彥厲聲問道。
「沒,沒有。難受。我喉嚨裡好像在著火。快,快打電話叫救護車。」
「命令你在這兒殺我的是不是安東·奧納西斯?」其實事情已很明顯,根本用不著再回答問過後,邦彥這樣想。
「只要給錢,我們什麼事都可以幹出來。」
「賭場的安德烈也是你們殺的嗎?」
「不,不是。是其他人乾的。」
「你們怎麼知道安德烈的老婆在這裡?」邦彥問道。
「我們不知道。只不過是接受命令前來這裡伏擊你。住在這個山腳下的安東·奧納西斯的部下說前幾天跟你模樣有點象的男子開車到過這座蒙特·佩戈山上。後來,在審問安德烈的時候,安德烈說你威脅他,誘拐了他的老婆做人質,安東·奧納西斯才知道了這間山頂小屋的事情。」男子痛苦地喘息著說道。
「瑪麗安娜——安德烈的老婆?」
‘死了……不是我乾的。水,給我水,求求你.」男子拼命地舔著乾裂的嘴唇。
頓時一股尿味和糞便的惡臭撲面而來。
瑪利安娜赤裸著身子躺在地下室的地上。雪白的肉體上全是斑斑血痕,髒了的長睡衣和上衣丟在了混凝土的發酵槽裡。瑪麗安娜被邦彥用繩索捆綁著的手和兩腳、脖子磨破了皮,流出了紫黑的血。兩隻大腿之間也是血。裝在輪胎外盞裡的葡萄酒已被喝光了。根本用不著切脈,一眼就能看出瑪麗安娜已經死了。
邦彥睜開眼睛,邁著沉重的腳步爬上了樓。雖說這個女的活著礙事,但也不至於死得如此悲慘。
「有水嗎?萄萄酒也可以。」邦彥剛爬上一樓,身負了重傷的男子就迫不及待地問道。
「現在有水都不會給你。你應該為瑪麗安娜賠葬!」
「不!求求你饒了我吧!」
「不,你應該受到和她一樣的痛苦死去!」邦彥低聲罵著,從襯衣袖口的翻卷處取出安全剃鬚刀,遞到發出絕望叫喊的那個男子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