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必死的野獸》小說信息

第01章 殺人(第2頁,共2頁)

字體:

一踩加速器,隨著馬達輕快的轟鳴聲,別克車調頭開了出去,一分鐘也沒有耽擱。即使是開動了雨刷。擋風玻璃上依然是朦朧,透過擋風玻璃。漆黑的柏油路就象被丟棄的打字機紙帶樣蜿延著,被車燈切斷的雨絲就在耀眼的光柱裡就象無數支銀色的小箭樣不停地閃現。放在方向盤上的手輕輕地滑功著,男人眼中又恢復了那種迷茫的神情。他的嘴角輕輕地抽動著,被雨水打溼的頭髮垂落到前頓,投下一縷抑鬱的陰影。

男人把別克車停在凋布二丁目——這輛車就是從那兒偷來的,然後關上引擎和車燈,從車裡走出來。他又找到一輛在雨中停著的綠色的道奇·塞德車靈巧地用一根前端磨過的金屬針開啟了車門,他又掏出串萬能鑰匙,把把地試著,終於發動了汽車引擎。

開著那輛道奇車,穿過霓虹燈尚未完全熄滅的淺谷,繞到了千馱谷的外苑附近男人嘴角那輕微的抽動消失了。專心致志地凝視著一片黑暗的前方,他在千馱谷重新換上了輛八車型的豐田牌轎車,這輛車是他前天從汽車旅行俱樂部租來的,期限是晝夜,豐田車的車頂上落滿了被風雨吹打下來的黃色和揭色的銀杏樹的枯葉。

男人開動汽車,轉了個彎繼續往前開,在離雜司補的青葉莊公寓一百米左右的空地上停了車,把車扔在那裡,一個人朝公寓走去晚秋的冷雨瀝瀝地落在混凝土的建築上,給人一種寒冷的感覺。公寓的窗戶都黑洞洞的,顯然裡面的人們都早已進人了夢鄉。

男人鑷手攝腳地爬上吱吱作響的防火專用梯,走進二樓自己的房間。他脫掉被雨水打溼的膠底運動鞋。把窗簾拉嚴之後開啟了電燈。這間沒有浴室和廚房的房間對他來說已經很熟悉了。他換土皮面的拖鞋,隨手把已經溼透了的皮手套扔到桌子上,然後走向書架下面放酒的酒櫃。他的腳步很輕,幾乎讓人感覺不到,他從多立亞式的大酒瓶中往玻璃杯中倒滿大半杯酒,飲而盡。就這樣他一口氣連幹了三大杯。他將那回轉式的櫃門拉回原處然後走到抄發前面,一屁股坐上去把兩條腿抬起來,盤腿坐在沙發上。他拉開溼流流的皮上衣的拉鎖。把從那個警察身上搜出來的東西一樣樣地掏出來,擺在前面的桌子上。

他拿起那個警察的槍套開啟蓋子,拔出手槍。這支手槍是那種板機呈蘭角形,765毫米口徑的h義毛瑟自動手槍。

端樣著這支寒氣逼人泛著機械的、無情的微光的手槍,男人的眼中閃爍著彷彿陶醉了一般的光芒。

他壓下槍把上的彈倉保險,取出彈倉。從彈倉側面的小孔望進去,共有五發閃著微微的金屬光澤的子彈。這種槍的彈倉可以放八發子彈但規定警察最多放五發。

他用大拇指往前一推,把彈倉最上面的一順子彈取了出來。彈倉裡面的彈簧又把下面的一顆子彈頂了上來。他把五顆子彈一顆一顆地都取了出來。

男人開啟手槍側面圓形的保險,把它拔到水平位置,使手槍處子隨時射擊狀態口然後他拉動槍門,一順子彈從彈藥室中彈了出來,這次手槍裡一發子彈也沒有了。他把空的彈倉推進槍柄,把槍門拉回原來的位置,試著扣了一下板機,槍機只是空擊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但對於用慣了柯爾特槍的他來說,扳機還是顯得太緊了。他用手指壓住三角形扳機前部的按鈕,把槍門稍微向前推了一下,接著又把槍門往後一拉,十分熟練地把槍門取了下來他用螺絲刀把手槍的零件一件一件地分解開來,發現槍柄的內側打著手槍登記號。

男人的臉頓時陰沉下來,小聲罵了一句:「他媽的!」另外的一個子彈帶裡有已經裝好子彈的彈倉和零散的十發子彈。

男人懶洋洋地站起來,取來一塊浸了油的布,把分解得零零散散的手槍包在裡面。然後他把油布包和手銬一起放進了床頭櫃的抽屜裡他的目光落到了警察日記和錢包上。

照片上是一張憨厚的臉,正用銳利的目光凝視著前方。錢包裡有三千二百日元的現金,另外還有一張照片,上面是一個抱著小孩的女人,看上去二十七、八歲的樣子,衝著鏡頭嬌美地笑著。

男人輕輕地吹了一聲口哨,笑著向照片投去一個飛吻,然後刷啦刷啦地把照片撕成碎片,除了這些之外,另外還有一個印章和二十幾張與警視廳有關係的名片。

男人把這些東西和從肩上取下來的柯爾特式自動手槍一起塞進床底下,然後他把衣服一件件脫下來赤裸著身體。一絲不掛的男人顯得格外的健壯,象是希臘雕塑一般,繃緊的肌肉一塊塊地突出來。

男人關了燈,躺在床上,把毛巾被一直拉到下巴。但他突然象改變了主意似的,站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開啟了窗戶。

這時候,雨已經變成了濃霧。象是兌進了牛奶一樣的濃霧,緩緩地暇進來,輕柔地撫摸著男人發熱的臉頰。他找出一支菸,點燃了,菸頭的亮光在黑暗中一閃一閃的,感受著開始在體內慢慢迴圈的酒精,男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盔視著前方的一片黑暗……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