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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黑暗的春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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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們想單獨說幾句話,你能否離開下?」正田對女傭說。女傭於是便退了出去。

‘正田君,你剛剛是不是一直跟我到學習院呀?」馬場苦笑道。

「誰說的?」

「你和我是朋友,沒什麼事可隱嘴的。」

「怎麼。暴露了?託您的福我瞭解了許多事情。」

「只聽學校方面的一面之辭是否有些偏頗?如果要寫報道,最好弄清事情的真相。」

「但是馬場先生不肯告訴我,我也很為難呀。」

「我會告訴你的,但是報道能不能等一等再寫?」馬場一面自斟自飲一面說道。

「中習,太過分吧,馬場先生。」

「這只是個時間的問題。特別是象剛才,寫什麼學院的學生是被殺女招待的戀人,就不太合適了。」

「可是,那個叫田代信夫的學生說那個男的名字肯定是胡編的,另外那老闆也說真田子並沒有在商店露面,這沒有什麼問題吧?」

「看來你是相信老闆說的話。」馬場有所示意地說著。

「明白了,原來是這樣啊,警察把老闆當同謀犯監視著吶。我不寫了,即然不寫了你能不能說說從開始以來的大概情況呢?」

「嗯,是不是同謀犯,這還在調查中,所以不清楚。最開始,老闆接到電報,於十二點前離開商店,電報電話是老闆老家的伯父發來的。上面寫著:父親病危,速歸。」

「有沒有去電報局調查一下?」

「沒錯,但那電報是假的,老闆的父親活得好好的。」

「那麼是誰拍的這封假電報呢?」

「受理電報的沼田中央郵電局說記不清楚了。那地方很冷,所以臉捂得嚴嚴實實的。只記得那人說話沒有當地口音,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那電報稿紙的筆跡呢?」

「好象是用左手寫的,字很潦草。」

「若無其事出去的老闆又怎麼樣?」

「他走出沼田火車站,朝城市邊緣的自已的老家走去。這時,他聽見收音機裡播送的水件臨時新聞。據他說。他聽到「波尼」發現有四個人被殺腦子一下子就炸了。馬上到車站坐了返回的火車。」

「電報上不是說他自已的父親就要死了嗎?」

「那是那傢伙說的。開始電報就象假的。據他說他老爺子即便被打死也不會有一點死的樣子,用突然病危這種名義通知他也可以。」

「老闆在沼田市下車。有沒有目擊者?因為車票什麼的……」

……

邦彥的公司裡。人們也在說論這件案子。邦彥也加在閒聊的人群中說一些無關痛癢的話。

但是實際上對邦彥來說,到新東商書來上班。本身已變得有些痛苦,是對時間制約的痛苦。

以這裡作舞臺已經讓京急損失了一億多日元。新東商事本身也被詐取了二千萬日元,社長秘書貴美子受邦彥的指示,不聲不響地將一千五百萬元的匯票從邦彥轉給金融業者,又從金融業者轉回公司。

對一籌莫展的新東來講遺失一千五百萬的匯票可是件倒霉的事情。要是在平常,可以作為事故匯票而拒絕支付,然而沒完沒了地打民事官司,或者說已用於海上救險什麼的總之可以採用很多方法。但是開出匯票這件事本身必須以京急的子公司新東的名義來處理。黑松社長按照京急派來的監查人員的意思,將自已全部財產賠了進去,已經快成了個廢人了。貴美子開匯票這事沒人可以證明,即便有人證明因為貴美子是黑松的第二號人物,黑松作為責任者受到讀職罪的起訴,他也沒話可說。當然如果起訴的話,就等於放跑了已關在籠子裡的老虎,前功盡棄,邦彥還沒有愚蠢到這種地步。

邦彥還一直考慮回到大學院的事。作為講師進人學校,時間上比較自由。而且從中尋找一個能幹的人作自己辦的公司的社長,再由自己幕後操縱。

從窗戶向下望去,與平常樣。三星銀行的內部一覽無遺。昨天送鈔車被劫後,增加了門衛。個個神情極度緊張。這種樣子。引起內訌也並非不可能。

時常夢見的銀行地下室的大金庫就在那裡要等待,次序靜下來肯定可以開啟的。那樣就能拿到比昨天搶運鈔車所得錢多幾十倍,幾百倍的錢。我等著,等著冷靜地作好所有準備工作。儘管邦彥是「草原之狼」,可是再怎麼想,光憑他一個人是無論如何打不開那個銀行地下室的大金庫的。

邦彥從公司回來,煩躁的心情怎麼也平靜不下來。吃完肉、雞蛋加生蔬菜的晚飯後,邦彥一看錶,已經過了六點半了。

他開車去了新宿,因為想到0.22口徑子彈的庫存已很少了。

進入新宿,一對對數不清的情侶從邦彥的車子旁邊擦身而過。一本正經的男子和看上去正經的女人愛也好,恨也好最後總是手拉著手走進旅店或廉價公寓,去求得片刻的幸福。什麼「幸福」對男入來說根本沒有什麼幸福。

至少象我這樣的男人只有拼鬥。

二丁目的槍械店裡,只有一位顧客。他開啟貨架上的玻璃門,擺弄著雷明頓40x小口徑射擊專用槍,這個人的側面在什麼地方見過,很面熟。邦彥想。噢,他就是若杉教授在研究室介紹給我的大學院的學生盯田,那緊鎖的雙眉依然掩蓋不住天真的氣質。

盯田似乎很遺憾地把槍放回貨架。貨架上史蒂文斯式小口徑自動裝填型步槍的槍栓怎麼也拉不動,再怎麼扳安全裝置,拉槍栓,它就是不動。

邦彥走近盯田接過盯田手裡的槍,幫他拉開槍栓,放在擊發位置上。

「晚上好盯田君。」

‘晚上好,伊達先生,您常到這兒來嗎?」

「嗯,那你呢?」不會是第一次吧。

「我只是拿在手裡看看,買不起,店裡的人也就不過來了。」

「玩玩是可以的。你好象挺喜歡槍的。」

「太棒了!機能與外型如此相符的東西,除了日本刀和槍械以外,恐怕沒有。」

盯田閉上眼睛,臉上的表情恍惚不定,「咔嗒」勾了一下扳機。盯田比邦彥矮約十公分。差不多有一米七o。稚氣的瞼龐潔白無暇。

「我想買,可我已離家,所以投多少錢。」

「離家?」

「我住在公離裡,我這樣的文科系差等生,是不受家裡歡迎的,所以只有要生活費才回去。」

盯田露出白白的牙齒。

邦彥買了十盒雷明頓子彈,約盯田出去喝一杯。二人坐上車,來到東寶後面的一個酒吧,盯田大模大樣地往高腿凳上一坐,喝酒的樣子很瀟灑。

「我活著真希望暴發一場戰爭。」盯田說。

「真不明白你想什麼呢。是不是厭倦了平淡無聊的現實?」

「不錯。這種規矩的時代要到哪年哪月才結束呀。年輕人從進公司開始,就想著自己以後能領多少退休金,否則就找不到生活的意義,你說這叫什麼時代啊?我們的時代就要來了,那是青年人的時代,不是戰爭就是革命,什麼都成。沒有什麼比讓我們發洩能量更棒的事了。」

盯田緊緊地繃著臉,頭髮都決炸起來了。

「是啊,我們年輕人的精力就是我們最大的資本,用它可賺很多錢。所以他們退著我們年輕人相信爽快地戰死是男子漢的行為。」邦彥說道。

「誰賺錢我不管,我只想死在機關槍的槍林彈雨中,體會那一瞬間自己充實的生命。運氣好能活下來的話,去開汽車拉黑貨。大把地掙錢,大把地花錢,讓自己自生自滅。」

盯田越說越激昂,兩眼閃著光。邦彥想,要是他幹得不錯,可以先讓他替自己做事。所以分手的時候,邦彥對盯田說可以借給他射擊比賽用槍,約他星期日在小石川射擊場見面,盯田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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