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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野獸不死(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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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搜查小組對三星銀行的事件,並非只是咬著手指默不作聲。

當時,他們張開了比帝銀、下山事件更厲害的從未有過的大搜查網,全面地搜尋追擊的犯人。

打死兩個門衛和守衛頭目,島本頭取,和後來在東京灣外的漁船上發現的頭,取之女佐和子的手槍子彈,經顯微鏡檢查的結果,斷定為柯爾特式自動手槍中射出的,重四十克的雲徹期塔公司制的0.22口徑的長管來福槍的雙包層快速彈。另一個被打爛的守衛挨的是重二十四克的來明頓公司製造的九毫米路加金屬凱思頓油型,這是從華沙自動手槍裡射出的。因為現場周圍沒有聽到槍聲,推斷當時使用了消音器。

九毫米的路加彈先姑且不論,0.22雙包層鉛殼作為小口徑手槍子彈出售的,所以刑警立刻火速趕到武器彈藥商店。

雖然有散彈零售,但是很多商店沒有來福槍的子彈,所以搜查網縮小了。並且,在東京出售0.22雙包層子彈的射獵之外,因射擊比賽而找了幾百發鉛彈後,如果打一發這種子彈,槍管裡的枯著的碎鉛片末就被一齊帶出去了,沒必要擦槍管了。

刑警們爭先恐後,緊緊咬住追擊的獵物。如果查一下兵器彈藥店賣彈藥時登記的表格,那麼就可以找到誰是購買0.22雙包層子彈的買主了吧。

可是,這個美好的希望被無情地粉碎了。

因為無論是什麼子彈,0.22口徑的也好,只是登記了買幾包的字樣。

並且,因為從美軍的px那兒廉價購來的黑市彈藥流入商店比正式的出售的要多的多。另外,從買主一方來說,黑市彈藥比正式通過關稅的彈藥便宜,如果只購買千發子彈,因為可以不在火藥類轉讓許可證上填寫。頗受買主喜歡。

警視廳科學檢查所的彈道學專家的檢查,是通過比較顯微鏡把至今為止所有的案件中使用過的0.22雙包層槍樣及其九毫米路加子彈和兇殺子彈作比較,看照片是否一致。但是結果發現沒有在檔案中發現與兇殺子彈一樣的。

練馬發現的被塞在箱子裡的計程車司機久保,被殺者屍體中沒有子彈,可見與三星銀行有著某種關係。殘留在計程車內的指紋,與全國犯罪指紋及檔案相對照,結果是徒勞而返。久保的身份調查清楚了。

據久保的同事東都出租公司的司機證實,他曾在據推斷的久保被殺之後大致稍晚一點。在駱德肖劇場的附近,看見了停著的久保的皇冠車,當時久保的車裡空無一人。搜查小組從這個重要的證言中又看到了一絲美麗的希望之光。刑警們立刻來到了劇場附近的商店。

有一組帶著據判斷是搶劫銀行的人殘留在銀行內的鞋印的照片和石膏摸型,去批發商街打聽追查了。

在飯星銀行附近的高樓大廈間巡邏警中,有人在事發的時候聽到笨重的卡車身的振動聲和引擎的發動聲,可是殘留在路上的輪胎印,被雨水衝得一千二淨。

搜查沒有停歇地執拗地繼續著。從事件發生開始至今己有半年多,而特別調查忿部依舊沒有解散。細緻的線索已收集了無數,慢慢地犯人的模糊輪廓漸漸出現了。

進人九月的一天,加入特別搜查總部的普視廳搜查第一科的馬場邢警,四處打探,無意在法語學校,想不到碰到了《東洋日報》的正田在那所學校,被殺的島本佐和子與邦彥很熟悉。

「喲這、這真是太難得了,想不到在這兒碰到了。怎麼樣,還是跟過去一徉嗎?再一塊兒去痛飲一杯敘敘舊如何?」

穿著便眼的馬場,象以往一樣,帶著吃驚的臉色拍了拍正田的肩,就要信步而去。

「馬場,稍等!」

正田的眼裡放著異樣的光。

馬場停下了腳步。

「馬場,我要跟你談一件事,搶劫三星銀行的人,我說不定知道了。」

「是嗎,我也有話要對你說。怎麼樣,一塊兒去喝杯啤酒如何?」

疲倦的馬場眼裡放出了光芒。

……

邦彥在芝白金街的聖心女子學院的附近,買了一幢圍著高高的圍牆的邸宅搬了過去。這幢邸宅是一幢二層的磚造房間。外面是三千五百坪的庭院,樹木繁茂,早晨到處充滿了小鳥的歌唱。三個外請的女傭人一天只工作三個小時.

從春末開始住進帝國賓館的盯田,經常來訪,在邦彥的這所住宅裡,徹夜地聽取他對各種事情的處置的指示。那天晚上,參加了在池上本門寺舉行的矢島裕介的告別儀式。邦彥回到了自己的邸宅,身邊只有盯田。

邦彥累垮似的躍坐到裝飾壁爐前的躺椅上,那張英俊瀟灑的男子漢的股上透著沉鬱的不滿之色。

閉著眼睛的邦彥,又回想起剛才在矢島裕介的告別儀式,以首機為首的內閣同僚都參加了葬儀委員的行列。邦彥的嘴邊掛著絲苦楚的微笑慢慢地消失了。矢島家族至此已經敗落了。那麼京急這個壟斷的聯合企業也已到了解體的前夜。

目的已經達到了。報復的諾言也實現了。邦彥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疲憊到連換衣服的氣力都沒有了。

盯田站起身來從房間的角落裡拿來了白蘭地酒杯和一桶裝有葡萄酒酒瓶,回到身邊。

邦彥拿著酒杯。盯田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不過等他斟滿了酒一點也未灑。邦彥也為盯田斟滿了酒。

「於杯!」

盯田舉行了酒杯。

「於杯!為滅亡者!」

邦彥象作夢般睜開了眼睛。

兩人的酒杯,發出一聲冰冷的撞擊聲。兩人一口氣喝光了酒。

邦彥敏銳的耳朵聽到門外傳來了腳步聲,臉上掠過一絲懷疑的神色。

果然門鈴響了,邦彥把插在椅墊底下的比利時產貝阿多六連發槍插進口袋。這是380口徑自動手槍中最小的。

出了門的盯田,回來時帶來了《東洋日報》的正田。「久違了,正田君。」

邦彥的臉土帶著謎一樣的微笑。示意邊上空著的椅子,正田彎腰坐了下來,目光緊緊地盯著邦彥。

「伊達君今晚上我不是那個玩筆的正田。只是作為你的朋友來勸你自首。」

「承蒙你的好意可是我實在聽不懂你說什麼。」

邦彥不動聲色地靜靜地說著,一邊用眼角給盯田遞了個眼色。盯田會意地不動聲色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悄悄地從屋裡消失了。

「伊達。難道你真是個生來就不通人性、兇狠殘暴的男人嗎?矢島讓你除了,你的宿願該了結了吧。我一直忍著熬到今天。拿出你的氣魄來,從三星銀行開始,把所有的犯罪事實都供認了吧。」

「你沒喝醉吧。」

邦彥依舊帶著謎一樣的微笑。

「混蛋!你現在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搜查一科正在追查你掌握的私人資產的來源。還有稅務所也在追查。只是,考慮到你現在所處的高位,沒有更進一步確鑿的證據以前,哲緩對你的逮捕罷了。」

「假使我是罪犯的話,確鑿的證據又在哪兒呢?我倒是希望你收起你這副教師的嘴臉為好。」

「別太囂張了。警察不瞭解的事情我也掌握了。我拿著你的照片。已經給那些被你殺了的女人們的熟人看了。儘管警察到現在還不知道這些詳情。但是我把矢島典子終於難逃一死的原因也已經調查清楚了。」

「實在是辛苦你了。」

你的膽量也是你以前殘忍的犯罪事實的確證。不,到了那種地步也已經稱不上什麼膽量了。而是你神經的發狂!

「這個房間很安靜的,你即使不那麼大聲嚷嚷我也能聽得到。你真是有點喝多了。用海水衝一下頭冷靜一下怎麼樣?」

泰然自若的邦彥依然用穩定的語調說著,右手猛然閃,黑亮的貝阿多槍魔術般地對準了正田的胸口。看到手槍,正田從倚子上「騰」地一下跳了起來。因驚恐而變了形的臉上嘴角有點痙攣,一邊往後躲著一邊朝門那兒摸索,不停地象小孩似的擺著手。

門那兒,不知什麼時候盯田已經站著堵在那兒,換了一身輕便的西服,手裡握著加了消音器的華沙槍。邦彥微微冷笑著把手槍放到了口袋裡,正田一回身看到對面握著華沙槍的盯田,差點兒叫出聲來。正田嚇得直喘氣。

「你只不過是警察的一條走狗,象狗一樣饞涎欲滴。」

盯田冷冷地說。

盯田看著正田。邦彥到臥室去換衣服。他穿了一件運動衫,肩上斜吊著手槍帶順手插上了他的對路加槍。然後在身上仔細地配備上事先預備好的彈藥和裝著五十發子彈的彈夾。套了一件灰色西服外套出了臥室。

從車庫裡並排擱著的車中挑了一輛有高效能引擎的特製希爾曼車。由盯田駕車,後排坐著邦彥和正田,邦彥握著手槍玩弄著捅著正田腰部。

豪華的希爾曼·明克斯·迪拉克斯車在漆黑的夜路上無聲地滑行,車裡坐著的正田象得了瘧疾一樣不停地顫抖著。

在希爾曼車的後面——保持著一段距離,一輛巡邏車

緊緊地尾隨著。駕車的刑警邊上,馬場警探握著麥克風和巡邏車用暗語聯絡。

希爾曼車通過了哀騰洪橋。過了月島,一進入晴海,車上計速器的指標不斷上跳,已經超過了一百公里。

過了豐洲的重工業地帶,車向東去的填平地開去。車窗外兩邊的燈火象被吹著倒飛似的,數量在急劇減少。邦彥不知道摘了警燈的盯梢車群正在悄悄靠近。

希爾受車剛過了寬闊的東京航空機場的右側,在填平地外端的碼頭上停了下來。這個碼頭即便是在白天也是少有人見。右邊漪是堆著拆散的船舶的空塌,還有很多廢棄的船體。巨大的螺旋漿和巨輪的龐大支架,堆得象小山樣。

「下車!」

邦彥把哀求著的正田拽出了車。邦彥自已帶著路加槍。盯田站在一旁,撥掉了華沙槍上的消音器。

邦彥把自已的路加槍換到左手,右手握著盯田的華沙槍,卸了保險。

華沙槍發出三聲短促的咳聲。正田象似的彎成一團死了。被子彈射穿的後背還有著幽幽的火光。

伴隨著引擎的轟鳴賓士而來的幾輛警車猛地急剎車,射出的聚光燈光照得人眩暈。

一瞬間愣住的邦彥和盯田完全曝露在沿碼頭急馳而來的燈光中。

在眩目的車燈光裡的邦彥,迅速把華沙槍交給盯田,躲人了車的背後。盯田隨後也跟了過來。

「放下武器!你信被包圍了!」

警車的擴音器裡傳來了叫喊聲。

邦彥面露一絲苦笑。連續不斷地用他的路加槍射擊正面的幾輛警車的車燈,發出一陣悲叫被打得粉身碎骨。盯田對付右邊警車的聚光燈。

又一次陷入了一片黑暗地世界。邦彥利落地換上了子彈匣,隨著最後一次通碟,警察們一下車開起火來。

希爾曼車被子彈打得直髮預。玻璃碎得四處飛散。腦門上捱了子彈的盯田仰身向後倒了下去。

邦彥瞼蔽在車前罩的後面,只露著腦袋和右手,一槍一槍地準確射擊,把警官給打死了。但是,警鈴鳴鳴叫喊著的警車還在接連不斷地開來。

不知道自己是死是是活。但是,即使自己入了土,黑暗的野獸惡靈也不能使人們心靈的傷痕彌合。

邦彥抓住目標就沉著地開槍,警察們被他的射擊頂住了。

邦彥的周圍槍聲越來越密,子彈打掉了車前板,交織著無數條跳躍著的藍白色火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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