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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章 誤陷泥潭(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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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根哼了一聲表示同意。

大街上已禁止通行了,前方,在築起的路障後側,堵住了一大串汽車,幾輛白摩托車和一臺巡邏車停在被堵了的民用車輛後面。

機動車就象負傷的野豬一樣,不顧一切地向前衝著,撞開了企圖阻擋的警官,從正面撞向路障,引起的一串可怕的撞擊,機動車的前面被撞得不成樣子,如果這不是一臺發動機在車子後部的機動車,發動機會完全地報廢。

撞破的路障碎片,從已經沒有玻璃的前窗飛了進來,撲向石原,石原好容易才躲過這些碎片,碎片落得滿車都是。機動車基本上沒有減速,衝出了路障,關根從車子的後窗伸出機槍,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亂射一陣。

從巡邏車,和摩托車裡躍出來的警官,有好幾個捱了子彈,一個一個地倒了下去。還活著的嚇得趕緊趴在地上用手槍還擊,但機動車已迅速地逃離了小手槍的射程。手槍子彈劃卷彈道弧線落到柏油路上,濺著火花,四處亂跳。跳彈打破了許多商店的櫥窗玻璃。終於有一發子彈擊中了一位茫然不知所措地站在人行道上的老太婆頭上。警官隊伍慌忙停止了射擊。

他倆在上石井神的樹林附近的鄉村道上扔掉了機動車,反正是偷來的車,不擔心誰會來搜查車主,石原提著裝有鉅款的皮箱,關根的大衣裡面藏著機槍,倆人爬過麥地田埂,接近分散的文化住宅群。

平氏家族漂亮的房子,帶有明顯的宗族標記,和周圍的房子離得較遠,建在一個小山丘上。

石原和關根喘噓著爬上了小丘的側面。好容易才到山頂上,朝著大街的方向,看到了延伸的坡道。

平氏家族的房子前面是寬闊的草坪,在緊鄰坡道附近的車庫裡,停著一輛青灰色的奧司丁牌1800型轎車。

「在逃跑時可以用上這傢伙。」

石原微笑道。

正在這時,附近響起了拖鞋聲,石原握著手槍轉過身來,關根慌忙解開大衣的扣子。手握住了機槍的槍把。

「你們是什麼人?如果是強迫賣車的話就請你們回去!」

一位婦人在毛衣上圍了一條漂亮圍裙,一副少婦打扮,站在離兩人不遠的地方,噘著嘴問道。這人看上去年輕不大,長得很富態,有時會讓人覺得象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女,漂亮的臉蛋上好象淡淡地化了點裝。

「請別多疑。我們是打工的學生,來調查上流社會的夫人最喜歡什麼樣的電視節目?以及今後的電視節目怎樣辦才好?」

石原的手離開了衣袋裡的槍柄,撣了撣膝蓋上的泥土,沉著地用幾句話輕輕地騙過了這位少婦。

「哈哈!上流社會的夫人?那你們就走錯了門了!不過,既然來了,站著說象什麼?快請到屋裡坐,……。」

女人改變了態度,帶著石原和關根向家中走去。

「你的小孩兒呢?」

石原眼睛一邊盯著姿態優美的女人擺動著的臀部,一邊阿諛逢迎地問道。

「還沒有。」

少婦毫無戒心地回答。

「你家丈夫白天上班去了?」

石原故作滿不在乎地問。

「是的,在一個小小的公司當董事,好象特別忙……,來把,請進。」

女人開啟日光浴室的玻璃窗,將兩人帶進了佈置協調的客廳。指著桌旁的椅子說:

「就坐在那裡,……,我去沏杯茶來,今天是傭人的休息日……」

「別麻煩了。您丈夫什麼時間回來?」

石原問道,一邊趕緊伸開雙臂欄住了少婦的前面。女人一聽到這樣的問話,再看石原的表情和動作,臉上馬上就現出懷疑的神色。關根緊張得舔嘴唇,無意中把大衣的扣子全部解開,機槍「鐺」的一聲掉在了地毯上。女人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尖叫著轉身向房間放電話的地方撲了過去。

關根一把抓住女人,倒剪雙臂。把頭埋在女人的頭髮上,雙手伸進毛衣,抓住女人豐滿的rx房,瞳孔裡閃著色迷迷的光,口水滴到了女人的頭髮上。

女人拼命地反抗。關根用與普通人大腿差不多粗的兩臂緊緊抱著女人,兩扇鼻翼大張開來。

石原在旁邊冷冷地說:

「把車子鑰匙交出來!」

女人一邊小聲地叫,一邊企圖從關根的手臂裡掙脫出來。關根乾脆就把女人抱起來放在沙發邊,然後,用他那沉重的身體壓倒了女人。

「車的鑰匙在哪裡?」

石原重說了一遍,並從衣袋裡拔出了手槍。

「我丈夫……」

少婦嚇得不成聲地說。

「你丈夫什麼時候回來?」

「七、七點過!」

女人顫抖地回答。

這樣一來,關拫也許感到不是時候,就離開了女人。

「今天是否有約好的客人來?」

石原謹慎地問道。

「沒、沒有。」

「你別想騙我們,若是你說謊,就要讓你沒有臉見你丈夫。」

石原威脅道。

大家都沉默了一會兒。關根好象不堪忍受這種緊張,就重新騎在女人的身上,瞪著發紅的限睛看著石原。

「喂!求你……假裝沒看見走開一下。我們,也許馬上就會被警察打死,在這之前,讓我好好地做個美夢!」

石原拾起機槍說:「可以!但是你不能太大意喲!」

關根輕輕地抱起掙扎的女人走進臥室裡。石原感到身上痛了起來,大概是開車時路上太顛簸的原因吧!但是他仍然將客廳的窗簾開啟了一條縫,監視著走近房子來的人。

―小時後,看見了一輛警車從山坡下開了上來,從車上下來兩位警察,朝這邊走過來,因為距離太遠,人影還很小。

石原返身去猛烈地敲著臥室的門。好一會,關根在裡面才有了反映。

「警察來了。快讓女人穿上衣服,整理一下頭髮。」石原吼道。

關根整理好一切從臥室裡出來時,兩個警察已來到了草坪附近。

石原趕快朝著女人輕輕地說:

「你好好打發那兩個傢伙走。否則,我們要把你和你丈夫以外的男人睡了覺的事情向新聞圮者宣揚。」

這時,大門的鈴響了,石原把這極不情願的女人推到走廊上。

「不老實就立刻打死你!」

石原威脅道,拉上手槍的撞針,關根端著機槍,二人開啟門,從門的背陰處觀察大門的情況,警察的聲音聽得非常淸楚。

「有兩名兇犯逃到這一帶來了。如果您看見了他們,請馬上與警察聯絡。」

警察說完後就走了。石原發現自己嚇得渾身是汗,那女人緊張的心情鬆弛了下來,一下子癱在地上。

女人的丈夫晚上九點鐘才回家。等待他的是兩隻槍口。

「把車鑰匙交出來。」

石原惡狠狠地說。

「那輛車……」

勇主人吞吞吐吐地說,男主人是一個儀表堂堂的男子。

「車子怎麼啦?」

石原追問道。

「不,沒有什麼!這,這是鑰匙。」

男主人從鑰匙鏈上取下汽車點火鑰匙遞了過去,與此同時,關根的機槍也敲在了男主人的頭上,他昏倒在地。

石原握著奧斯牌車的方向盤,關根將作為人質的女人塞在車子的後座位上後,車頭轉向左邊,順著小地滑了下去。利用車子的前輪驅動,奧司丁車一下子竄出車道,駛出了驚人的速度。

關根叫了起來:

「怎麼回事?這樣快會出危險!」

「沒有剎車!」

石原束手無策地回答,他終於明白了女人的丈夫要說的話。

車子帶著加速度象疾風一樣快速地衝出去,象這種速度,要想跳車,簡直等於自殺。石原一邊感到血向腦袋倒流,一邊緊緊地握住方向盤。關根象發瘋一樣叫喊。

失去剎車的奧司丁以可怕的速度在公路上疾駛著,一輛大卡車把地震得轟轟直響地從側面壓了過來……

石原醒來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間裝飾得很好的小房間裡,自己的四周,圍著幾個穿白大褂的護士。

「總箅醒過來了。」

一個年紀較長些的女護士鬆了口氣似地說道。另一個輕身走出了房間。

石原床的四周,堆著大大小小的各式醫療器械,房間裡充滿了一股難聞的藥味,他試著想活動一下身體,但立刻感到一陣劇痛,自己全身象散了架一樣,沒有一個部位能由自己支配,他只感到一陣暈眩,好半天沒有弄淸楚自已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他努力回憶著,慢慢地,記憶重新回到了他的腦海裡,他想起了自己的搶劫,關根殺了他的親舅舅,倆人駕車逃亡,那位少婦,少婦的丈夫,他那沒有剎車的汽車……留在最後的就是那輛向他直衝過來的載重卡車。

他記起了當時的情景,那輛卡車一定是蓄謀已久,有意要殺害他和關根,它向著自己的車橫壓了過來。

當時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反映得那麼快,在車接近自己那一瞬間,他什麼也來不及想,腳底下條件反射地猛轟了一下油門,自己的車衝到公路邊的欄杆上,沖垮了結實的水泥柱,然後衝下路基,在衝下路基時,車翻了過來,他和關根在車裡被重重地撞了幾下,然後就失去了知覺……

他想再試著動一下,可是身體依舊沉重,全身各部分都疼痛不已,他輕輕地哼了一聲,聲音乏力。

石原聽見門口一陣腳步聲,門披推開了,剛才出去的那個護士領著一個人走了進來,「警察?」他心中一陣恐慌。

「醒了嗎,這人命可真大。」

一個男子的聲音。

「你是誰?」石原問,

「正田,正田誠一。」

「我這是在那兒,正田君。」

「這是山裡的別墅。離中心城市很遠了,絕對安全,你別擔心。」

正田安慰到。

「是你救了我。」石原問。

「可以說不。也可以說是。」正田的聲音顯得很平淡。

「關根呢?他怎麼樣?不要緊吧!」

「不要緊,只是弄玻了一些皮,傷了幾根骨頭。那個女人死了,屍體已經送回去了。」

「為什麼會在這裡?」石原顯得很緊張。

「你受了傷,我們想幫助你,看著你們可憐的樣子,不能白白把你們送到警察手裡。」

正田的聲音依舊平淡如初。

「你們救了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才好。」

「不必了,石原君,你也救過我們的人,和你掉換皮箱的那個小夥子,你還記得嗎?那是我們的人,因為你的緣故,他判得很輕,他託我多謝你。」

「到底是誰來殺害我們的?」

石原不解地問。

「是我們,那輛卡車是我們的,早就在那兒等著你們了。」

石原一下子被弄得迷惑不解,他不明白事情怎麼會是這樣。

「那小汽車的剎車也是我派人卸下來的,我們本想有意弄成交通事故,不料你們倆命大,還活著。」

「為什麼,你們這是為什麼?」

石原一下子憤怒了,這幫傢伙為了錢居然幹出這種事,事後還想充好人。

「別激動,石原君,別忘了你們也為這筆錢而殺過人,至於為什麼,不是你問我,而是應該我問你。」

正田的語調忽然變得冷酷起來,他伸出多毛的大手,卡在了石原的喉嚨上。

「告訴我,為什麼要搶這筆錢,你們對死去的藤越的事,都知道些什麼?」

「不,我們什麼也不知道。」

石原感到喉嚨上的手在不斷地加力量,他喘著粗氣回答道。

「老實告訴我,不然……」

正田的手還在不斷地加大力量,石原覺得再也忍受不住了:

「的確,是真的。」

正田放開了手,遲疑了一會,似乎有點相信地說:

「這兒本來沒你們的事,誰知道你們偏要插足進來,保住了一條命,算你們走運。」

窗外一陣汽車喇叭聲,正田站起身來,拍了拍石原的臉頰,說了聲「好好養傷」就匆忙推門出去。

正田回到書房時,一個年青人已經在那裡等著他了,他點頭示意對方坐下:

「你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定錢沒有及時送去,寺田平一郎很惱火,他在預定地點等不到人,以為被警察發現了,回家正收拾東西準備逃。我告訴他出了點小小的意外,又和他重新約定了時間,正田君,真的只是意外嗎?」

「剛才他們有一個人醒過來了,我審問過他,看來和我們估計的差不多,這兩個愣小子初出茅蘆,只想搶那筆獎金,自己也不知道幹了些什麼。」

那藤越死得太冤枉了。

「我已經給他們家送去了撫卹金。」

正田說著,開啟抽屜,拿出那隻曾被藤越死死抱住的手提箱,熟練地開啟箱子底部的夾層,從裡邊取出幾張影印的材料,攤在桌子上。

石原和關根永遠也想不到,在藤越的皮箱裡面,隱藏著幾張有關首相起居和近來行蹤的詳細報告,按原計劃,作為小組聯絡員的藤越,將把這些東西在當天中午十二時,送給一個名叫寺田平一郎的人。

正田看著這些東西,心裡輕鬆下來,他終於成功地安全弄回了它們,要知道,一旦它公諸於眾,那將是一枚無與倫比的重磅炸彈,另外,人選的問題的最後落實,也讓他感到很高興。

「寺田平一郎。」

他嘴裡唸叨著這個名字,一個念頭飛快地從他心中閃過,他想,除非在以後的某個特定時刻,這個名字不必再一次出現在他腦海中。

他輕輕地點燃了一支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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